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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潜龙红尘 第七章 俺不要做鸭!
    午后的日头,象下火般,用尽全力把帜热的光芒射向大地。柏油马路的路面已经有些软化,连路边树上的树叶也发着蔫、打着卷,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

    即使在这炎热的时刻,繁华的步行街上依旧是人头涌动,川流不息。处于购物狂热中的人们,尤其女人,真是挺可怕的:只见她们不停的从这架专卖店穿插到另一家,从内衣店呼啦一下又涌到化妆品店,或辗转千里,或突然出击,刚在此地埋伏,转眼间又狙击在另一家商场;迎着太阳那无情的紫外线,冲锋!冲锋!再冲锋!

    方少云和张小胖有点无聊的走在这热闹的大街上,自从上次在工地上把那周老板和两个保镖痛揍了一顿后,到至今已一月有余,两人便也闲了这么久一直没找到工作。工地上的活是不能干了,再做这样的工作,很容易被彼此间都有联系的房地产公司发觉,进而被周老板找到他们。

    当然,挨了少云几拳数脚的那三人虽然现在还在医院中爬不起来,但并不影响口齿漏风、躺在病床上、被绷带捆绑成木乃伊似的周老板派人四处寻找这两个胆大包天的黄毛小子。

    说起这位周老板,本名周金昌,外号周大砍,据说是当年这周老板在没发家之前,本是当地一个小混混,靠着一把砍刀四处和人拚杀,渐渐的混出了名气,就得了这么个外号。他在当地可算得上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不但黑白两道混的开,本身更是家财万贯,说他在此处可以呼风唤雨、只手遮天那有点夸张,但要处理个把不开眼的草莽之徒,杀几个不识抬举的挡路之人,那决不在话下。

    不过也算他倒霉,少云和小胖本就是靠着老乡的关系进入工地工作,没留下什么个人资料,并且由于少云给受欺负的工人狠狠出了口恶气,这些人也讲义气,老林推托说当时这两人来应工时要的工钱很少,加上当时赶进度缺人,看他们有把子力气便招了进来,其它的大家都不清楚。

    这样便没办法了,连张照片都没有,就算周老板势力通天,但在这诺大的上海如何去寻找?只是,这顿打也不能白挨呀,自己虽然没啥,却也怕道上的人笑话,只好大张旗鼓、装模作样的派出手下找了一番;底下人也心知肚明,该喝茶的喝茶,洗浴的洗浴,嫖娼的嫖娼,反正就是没人把这当回事。

    而那两个毫不知情的少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些,除了还在为着工作的事情忙碌着以外,剩下就是每天逛逛街、吃吃饭,偶尔买几本书自己在家学习学习。只是除了干些体力活之外,小胖也没什么其它本事,而少云就更惨,他连身份证都没有,在处处需要填资料、压证件才能找到工作的现今社会,简直有点寸步难行的感觉。

    说寸步难行,那是一般人的感觉,却休想在啥都不懂的少云身上看到此点,就算是小胖,见到自己的老大这么淡然处之,也便跟着少云随遇而安,逍遥随心。

    中国有句极宽人心的老话叫做“天无绝人之路”。据说我国的自杀率远远低于比我们富裕得多的日本,就是老祖宗传下来这句话的缘故。小胖就是这么认为的,老天饿不死瞎家雀,反正现在又不是没钱,着啥急么!

    这不,这哥俩此时正在步行街上优哉游哉的闲逛着,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一些新奇的商品器物,或者品尝一下烤羊肉串或者铁板鱿鱼,顺便再来一梯小笼包~这奇怪的一对组合走在大街上,竟然比美女的回头率还高:小胖本就不高,才一米六多,圆圆滚滚,看着十分可爱,而少云却将近一米八五左右,身高腿长,长相俊美,每个路过的人都不禁回头发笑,这俩人走在一起实在太搞笑了。

    悠然的走过步行街,来到一条安静的小街道上,两边都是些酒吧、咖啡店之类的场所。沿着小路前行,小胖突然看到一幢不起眼的红墙建筑上,一扇刻有奇怪英文名字的白色大门旁,贴着一张应该是刚刚贴上去的红色彩纸,上面大大的写了个招聘儿子,下面的字有点小,看不清楚,于是小胖赶忙拉着少云前去观看。

    待走到近前,看到上面写的原来是招聘服务生和保安。原来这里是一家私人俱乐部,在现今的中国,象这样的私人俱乐部有很多,具体性质也包罗万象、各有不同。而且象这些俱乐部,一般都是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显眼,但内部装饰、修葺却极尽豪华和奢侈,里面的服务也是最好的,来到这里的客人都是会员,每年缴纳几万到几百万不等的会费,那要看俱乐部的规格而定。而少云他们看到的这家,便是一所在当地比较出名和消费昂贵的会所。

    看到这里招人,哥俩觉得应该进去碰碰运气,小胖虽胖但看着不难看,还有点可爱,做服务生应该可以;而少云武艺高强,正适合应聘保安,于是两人便推门而入。

    进到里面,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却没有被想象中应该出现的豪华景象所惊,原因无他―――俩人都没有什么高雅的情操和艺术细胞。

    首先入眼是一个装修古典雅致的巨大大厅,厅中摆着一架Grotrian钢琴,一位妙龄女郎正在弹着一曲《水边的阿狄丽娜》,琴声悠扬悦耳;在厅中一些看似随意散落,却又显得自然而不凌乱摆放的红木沙发上和一些茶几旁,或坐或站着几位身着西服领带、衣表光鲜的客人,正在那里一边品着咖啡、听着音乐,一边低声闲聊着什么。

    再向前,左右各有一个吧台,吧台里面的酒柜上摆满了各类名酒,台前一排转椅,几个女人正坐在那里一边喝着鸡尾酒,一边和吧台里调酒的帅哥聊天。也许为了不至于让吧台直接正对门厅而显得俗气,在吧台前还竖着若干刻有花纹的金色柱子。

    大厅四周的墙壁上,挂着许多油画,以及一些少云他们根本无法看懂和理解的抽象艺术画,墙壁都是由暗紫色的壁纸铺制,每间隔几米,便有一盏白玉壁灯,在那里烨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在大厅的后面,有几个出口,出口处有挂帘遮挡着,里面好像有更大的空间,限于视线所在,看不怎么清楚。

    就在少云和小胖俩正仔细观察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甜美柔和的声音:“两位先生,请问我可以为您们做点什么吗?”

    两人侧头一看,一位身穿粉红色高叉旗袍的青春美貌女郎正在微笑着看着他们,想来应该是这里的招待小姐。

    小胖赶忙对她说道:“哦,你好,我们在外面看到招聘启示,是来这里应聘的。”

    尽管知道不是来这里的客人,那小姐仍面带着微笑对他们柔声说道:“是这样啊,那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经理。”虽是对着小胖说话,但那小姐的一双水波荡漾的双眼却一直在看着少云―――看来人长得帅到哪里都吃香啊,呵~

    跟着这位小姐,两人来到了吧台拐角处,只见她对里面的调酒师说道:“看到徐姐了吗,是不是在楼上?”

    “徐姐今天没来,可能是生病了。”那调酒师回答道。

    “是这样啊”,说着小姐回头对少云他们说道:“你们和我一起上楼吧,我带你们直接去见老板。”

    道了声谢,三人便一同上到了二楼,楼上有几间办公室,走到其中最里一间的门前,那小姐停住脚步,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请进”,一声悦耳的女声从屋内传出。

    推门而入后,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四周许多玻璃壁橱,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在最里面的落地窗前,一张大办公桌之后,坐着一位大概三十左右,盘发,身着白色毛衫,面容白皙皎好的女人正端坐在那里,低头不知在写着些什么。

    “李姐,这两位是今天来应聘的,徐姐不在,我就把他们领上来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那女老板头也不抬的嘱咐道。

    等到小姐关门出去后,那个叫做李姐的女人这才抬头观看少云他们。首先入眼的是一个球……?呃!是我们的小胖,看着小胖的体型,张姐不由得心里暗暗发笑,但很有礼貌的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等到目光挪到少云处时,李姐不禁一愣,但随即一双丹凤眼就亮了起来:只见少云欣身挺长,星目秀眉,虽然身着朴素但气质古典斯文,面容白净却有一股英武之气油然而发;尤其是他那纯净、明亮的双眼,望去无暇似清水而又深邃不见底,淡然而又微笑的眼神使人一眼看去后,便似要深陷于那双目之中无法自拔。而那微微一笑之下,好似漫天的春日阳光洒下,让人温暖愉悦,不自觉连心情都跟着愉快了起来。

    “好一个标准的小白脸!”李姐心里兴奋的想到。

    就在少云懵懂四处打量之际,却不知已经被人给定性了,呵~

    还没等小胖他们说明来意,李姐开口说道:“你们被录取了!等一下让人领你们下去换身衣服。现在你们能不能上班?”

    少云和小胖有点发愣,啥都没说呢就被录用了,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既然人家老板给面子,自己当然也要识抬举,于是两人赶忙说道:“能,当然能!我们没什么事情,马上就可以上班。”

    李姐满意的妩媚一笑,随即站起身来向门口走去:“你们和我来。”

    等李姐起身之后才发现,原来她不止面貌好看,就是身材也十分的火爆,凸凹有致,体态苗条,该大的大,该细的细。前面走着的张姐,凸翘混圆的臀部随着身姿一摇一晃的,好像要故意引诱这俩年轻人似的。

    只不过,少云初初懵懂,对这女子身材的妙处还不甚了解,只知道自己的雪盁才是天下间最好看的女子,对于李姐的搔首弄姿却没什么感觉;而小胖,只对隔壁村的那个和他身形一样的小凤感兴趣。看来李姐的女人天性中的诱惑―――据研究表明,女人遇到陌生男人不管好坏都会不由自主的引诱一下,基因使然^_^―――没啥作用。

    到了楼下,李姐找了两个服务员过来,让其中的一个领着小胖去后面换衣服,只是不知道有没有适合的~

    然后指着少云,对另一个服务生说:“这是新来的先生,今天正好缺人,你马上带着他让化装饰师给好好妆扮一下,今晚就让他出场。”

    于是少云跟着那人来到一间很豪华的化妆间,待化妆师挑挑拣拣了一番后,选出了一套衣服让少云换上。

    换上衣服后,照着镜子,少云又开始习惯性发呆了半天,半晌才说道:“这衣服好生别扭,怎么还露肚脐呢?好像其它人穿的不是这样吧。”

    “切!”那化妆师有点不待见少云,阴阳怪气的说道:“省省吧,刚出来头一天就想和其它先生比啊,就算你长的好看又怎么样,其他人的衣服都是自己花钱请人设计的。你一个雏,也想和别人比,我给你挑一套免费的衣服就不错了!”

    听到这里,少云不由得更加发蒙:“确实不是呀,我看外面人穿的都不是这样的,你搞错了吧!”

    “得了吧,一个做先生的你跟我装什么清纯!你消停点!”化妆师有点恼怒。

    “做先生?啥叫做先生?”少云开始感觉不对劲。

    “做鸭子!你这人废话怎么这么多,说出来好听不是不是?土包子,一看就没在高雅的地方做过!”

    “做鸭子?让我做厨师吗?”

    “我说你成心的是不是!你装什么傻充什么楞!找病是不是?”

    但随即化妆师也感觉有点不对劲了,心想不是刚才的服务员把他领错地方了吧,接着又试探的问道:“牛郎?”

    “什么牛郎?我还织女呢!”少云也生气了。

    “你不是过来做男妓的吗?不干这个你来我这里干吗?”

    “啥!?男妓?……我的祖师爷!”

    顾不上再和化妆师废话,少云三下五除二脱掉身上那不伦不类的衣服,换上自己原来的有点破旧的牛仔裤和汗衫,三步并两步,急冲冲的跑了出去。

    快步上了二楼,来到李姐的办公室门前,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办公桌后有点惊讶的李姐,少云发窘的说道:

    “老、老板,我不是来做鸭的,我是来应聘保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