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山东这一方水土养了什么人?
一位牛人经过细致研究后,得出一个惊人的发现,山东人竟然集中了国人所有的优缺点:儒学圣地;民风尚武。礼仪之乡;强盗巢穴。遵纪守法;打家劫舍。耐劳直爽;懒散爱吹。善于冒险;保守顽固。历代英雄辈出;汉奸奴才不断。既忠君爱国又偏爱造反;养育过万世师表;产生过一代妖后。
在对待无极武馆馆主这个头衔的态度上,郑大刚―――郑虎爷,充分体现了山东人的以上特点:大刚安心受教;虎爷踊跃造反。
自打上次被少云一掌震得连隔夜饭都吐出来后,咱们这位虎爷算是服了,十几年苦练还经不住人家看似轻飘飘的一掌,于是按照当初的承诺,安心在无极武馆里跟少云学起了武艺;但小老虎儿(小胖给他新起的字号)也有言在先,要是有一日自己的武艺能够胜过少云,那这馆主的位置还得由他来当,这叫能者为之;还有,以后不许再叫他“小老虎儿”!
少云到也随他,仔细认真的教起他武艺来,尤其是内家真气:原来少云见老虎的横练功夫不错,但在运气行功方面还是欠缺不少,大概是配合他横练的心法有残缺或者不正确。于是少云便结合老虎的实际情况,传授他与之刚猛功夫相配的行气方法。还别说,不到两个星期下来,老虎感到自身的太保横练功夫大有进展―――被少云一掌打下去后,已经不吐隔夜饭了,改吐酸水。
反正这不安份的虎爷,是隔三差五的便找顿揍,每当自感功力有进展后,便会挺着肚子让少云去打,然后再吐……
郑大刚老家在山东一贫苦的乡村,自幼随一位少林俗家弟子修习横练功夫。尽管这俗家弟子本身的武功也不咋地,但那郑大刚却对这方面极有天赋,不但人长得高大壮实无比,练起功来也是进展快速,很快师父便教无可教,便只好由他自己每日刻苦练习了。
到后来,由于家贫,自己饭量又大,便想到其它的地方去闯荡一番,看看是否自己这一身功夫能在外面混口饭吃。说来也巧,到了上海不久,听路边晒太阳的大爷们聊天时,提到了无极武馆的名字,于是便过来想毛遂自荐,但又怕人家看轻自己,于是决定先打一场再说。
“当时俺想,要是胜了,便收你们做小弟,以后跟着俺吃香的和辣的;要是打不过,那、那便跟着你们混口饭吃就行了,嘿嘿……”虎爷如是说。
后来大家问起老虎,为何早前来踢馆时穿的那般寒酸,像被人打劫了似的,老虎这才道出了一段遭遇。
中国自古以来就不缺见义勇为的好汉,只不过见利忘义的龌龊之徒数量更多,这两种人如果遇到了一起,一般是结局令人欷嘘。甭光谴责公路上见伤不救的过路车,你好心把他送到医院,家属来了反口咬住讹你一笔钱的也屡见不鲜。
郑大刚便是遭遇了此事。想咱虎爷当初来上海时,那也是衣履光鲜,一身名牌(仿冒的)的西装革履、皮包领带,但在打算踢馆之前,只因为路遇一个出车祸受了重伤之人,送医院救治后,被赶来的家属拽住不放,非要他赔偿不可;一番撕扯之下,不会持强凌弱的郑大刚,无奈之下把一身行囊旅资全留了下来,但人家家属还是不干,说这点钱不够,这位虎爷只好谎称自己这一身全是名牌,也值不少钱……到最后只穿着一条内裤和向医院里病人借来的一双拖鞋,光溜溜的脱身离去。
听完他的遭遇后,小胖差点没乐抽筋,直呼老虎和空空是天生一对的难兄难弟;结果被嘲笑的俩人恼羞成怒,在一顿老拳之后,小胖含恨跑到厨房拿猪头肉撒气去了。
从此以后,每每小胖对新人讲少云和空空的糗事时,也会顺便提提老虎当初的裸奔事件;而老虎也会振振有词的辩解道:
“商纣王知道不?人家商纣王跑到沙丘去,在沙丘大兴土木,建立了‘酒池、肉林’两个著名景点,使男女群众演员裸奔其中,追逐游戏,狂歌滥饮,提前进入大同社会,这是我们熟悉并且向往的!可别虚伪说你不想啊!其实这不是纣王荒淫,说纣王荒淫的那都是不懂历史滴,纣王等国家领导人需要考虑弱势阶层的疾苦,穷人花不起结婚的钱,于是命穷的光棍男女们在此裸奔,用意是非常良好滴。即便后代的大周朝也规定在仲春时节‘奔者不禁’。俺便是效仿周礼,学圣人之道,你这不学无术的家伙懂个啥?”
流氓有文化,什么都不怕。
至此,少云的身边又多了位饭桶兼护院保镖以及造反分子、反动派……
…………
……
最近的日子不咋太平,小胖和空空天天吵着要买电脑、装网线、一哭二闹三上吊。
空空认为,我们无极武馆应该与时俱进,现在都啥年月了,连电脑都不接触的话,那和文盲没啥区别。
而小胖的理由就比较特别:“俺是为了终身大事而着想!”
原来在无极武馆斜对面,有一家专门卖桂花糕的小铺子,店主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姓齐。他家的桂花糕是祖传的授艺,味美色诱人,一口咬下,芬芳四溢。
齐老汉有一闺女,也许是因为自家卖桂花糕,所有便给女儿起名为齐桂花。
这齐桂花,个子奇矮,进浴盆犹如下海,一排队就仿佛掉进沟里了;身材好比煤气罐,皮肤黑不溜秋,一张小圆脸,双眼又大又圆,很有点卡通人物气质,长得跟六合彩似的,人见人爱,而且为人非常热、爽朗;虽然身材条件不好,但却正是小胖喜欢的那一类型。
于是平日里无事,小胖便跑去齐老汉的小店买块桂花糕,一边吃一边偷偷盯着齐桂花看上半天。只是每次吃完后都对齐老汉说先赊着,等赞够一百块桂花糕,你再来对门的无极武馆结帐。齐老汉人也很爽快,告诉他没问题,什么时候想吃便吃,自己女儿记着帐呢。
时间久了,桂花也发觉这小胖每日里总是用眼睛非礼自己,终于有一天,在小胖吃得满嘴都是糕点末、同时还流着口水、盯着自己看时,桂花气呼呼得问了他一句:“看够了没有!”
这问题很棘手―――答“有”,说明自己看了很久,无耻!答“没有”,说明自己还想看,更无耻!
“你不看我,怎知我在看你?”好半天,小胖才憋出一句颇有哲学味的话。
岂知人家齐桂花也是个文学女青年:“前上一函,谅达雅鉴,迄今未闻复音……你他奶奶的啥时还钱?”
小胖败下阵来。
不过一来二去倒是和桂花熟悉了,每次偷看时也能和她说上几句话。时间久了,小胖得知齐桂花很爱好上网,尤其是在网上和别人聊天,谈谈理想、人生什么的。
小胖对此感到很不安:现在的网上文学青年历来能聊,由古代一直聊到今天的网络论坛,话越说越多,衣裳越穿越少,有多少少女正是在狂聊中昏了头,然后就那什么了。
于是决定和这个即将失足的女青年也去谈人生谈理想,美其名目:肥水不流外人田。
先和桂花扯了一顿废话,就着文学的话题顺便胡侃一阵网络,在桂花没防备间,小胖打探出了她的QQ号码,最后一脸贼笑,跑回武馆开始在众人面前装深沉:
“如果今生没了你,日子叫我怎么过……”一曲邓丽君的好歌,愣是把众人唱得抱头鼠窜。
见小胖犹如丢了郎君的怨妇般躺在床上闷闷不乐,少云只得安慰他说:“没事,咱们兄弟都会救你脱离苦海,不能眼看着你往火坑里跳啊——我会闭上眼睛的。”
不管怎样,还是先让空空煮了二斤面条,十个鸡蛋,这都一下午没吃东西了,大家很是担心。
小胖勉强吃了些,含泪摇头道:“没胃口,剩下两个鸡蛋,实在吃不下了。”
最后少云决定,买!现在就打电话,装网线,买电脑!
听得这话,小胖一咕噜从床上爬起,三下五除二吞掉剩下的两个鸡蛋,口齿不清的含糊说道:
“士为知己者死,我这一身肥肉以后任你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