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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潜龙红尘 第十九章 又是混饭的
    现在的办事效率就是高,一个电话打过后,第二天便网线装上,电脑送来。

    只是,一群比文盲好不了哪去的兄弟几人,对着四台电脑,大眼瞪小眼,没一个会用。

    少云看着几个张罗买电脑的人,一时无语发呆中。

    “你别看我,我只是听说过电脑,没用过。”小胖说。

    “也别看俺,俺只会砸电脑。”老虎说。

    “唔,贫道觉得,任何事物都可用卦理洛图来推算其本质”,空空作高人状,“但本尊功力甚浅,不如请街角的刘半仙过来,让他推算一下,此物该如何使用。”

    “刘半仙不行。”老虎说。

    “为何不行?”空空问。

    “刘半仙被打了。俺来踢馆前,正好在街角看到,有一犯人刚出牢狱,找半仙卜算前程。半仙见他衣衫褴褛,心一烦,随口道:“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犯人恼怒,将半仙打个半死,恰巧警察路过,又将这犯人押回公安局了。”

    “噢。”少云一脸恍然,“刘半仙果真半仙,随口一说就那么准。

    ……

    就在大家集体对着电脑发呆时,听得院子里传来阵阵语调怪异的招呼声:

    “感谢上帝,善良的人们啊,我为你们带来了最美好的祝福,带来了希望,还有新生!”

    大家闻声出去一看,原来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正在院子中央,中邪般手舞足蹈、口沫横飞。

    “你……你就是馆主吗?”老外指着少云用咏叹调问道,“哦,看呐,那迷失的羔羊,今日将会从归主的怀抱!”

    少云无语……

    “我可怜的孩子,一直以来你是否都在迷茫,在困惑,找不到你人生真正的方向?今后不用再担心了,主派我而来,就是要拯救你们这些在地狱边缘游走的人们!”话音一转,已成了G大调。

    少云:“……”

    “怎么不欢迎我吗?我千里迢迢而来,到了你的面前,给你讲述人世间的真理,顺便再和你研究研究中国功夫。上帝啊,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结尾处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在尖叫。

    少云:“……”

    老外掩口轻笑―――百老汇歌剧院的经典动作,“当然,你不会认为我这个神的使者,会贪图你什么武术吧,吼吼。”

    众人开始随着少云一起发呆。

    “我常年在外四处闲晃、不,传教,所以觉得自己应该有点防身术在手。昨夜我主托梦给我,让我前来这里,必有所获。我便按照主的旨意,果然在这里见到了你,我亲爱的孩子!”

    见大家没反应,终于语调回复正常:“哦,当然,我是不怕任何危险的,有我主耶稣基督在守护我,哪有什么事情可以伤害到我呢!”

    “……”

    顿觉尴尬:“呃,好吧,我承认,有时候基督也会打瞌睡的……”

    随即又有点激动的说道:“你看这样,我为你带来了上帝的美好祝福,这可是无价之宝,再送你一本人生的真理之书―――《圣经》,而你教授我功夫;同时,为了能够给你讲述更多救世主那神圣的话语,我决定住在这里,这很公平不是吗,你觉得怎么样?”

    “十万块。”空空一脸痴呆状的说。

    老外:“……”

    …………

    ……

    最后,这名穷困潦倒的美国传教士―――托蒂.诺尔托瓦,最终以每日打扫卫生并兼职电脑老师为代价,在无极武馆里安营扎寨了下来。

    “拖地”(大家一直以为是这个意思),年纪其实也不大,二十七八岁,原本是一位美国贫民窟街区的传教士,不知走了什么好运,被教会里的大长老看重,派到世界各地去传教,顺便完成一件长老交待给他的任务,就这样辗转间,最后到了中国,一待就是好几年。

    岂知这托蒂本身也是个不良分子、隐藏在革命队伍中的叛徒:孤身一人来到中国后,好似那鱼入大海,终日乐不思蜀,游山玩水、吃喝嫖赌,什么狗屁的传教和任务,统统抛之脑后。

    后来教会发觉所托非人,便逐渐断绝了他每个月的辅助金,以至于这位托蒂先生,最后不得不穷困潦倒的成为了到处招摇撞骗的神棍,用一些熟的不能再熟的圣经语言,打着耶稣的旗号,找一些个善男信女或者地方教会混口饭吃。

    哪知各处教会彼此间都有联系,从美国的大长老那里传过来消息后,托蒂的日子也就开始混不下去了。痛打落水狗的活计,不光鲁迅先生爱干,人人都有此兴趣,教会中人也不例外。

    混不下去没关系,但肚子总得吃饭吧,晚上不能露宿街头吧,于是本着中国人崇洋媚外的品质,来到这家新开的武馆,看看能不能蒙蒙那几个出道不深的少年。

    不料这群土包子啥世面都没见过,根本不懂得继承一些中国人的美好品德,丝毫都不尊敬外来友好人士;不过还算幸运,这几个少年也没有把自己轰出门外,反而看着可怜,便找了点零活给他干干,算是抵偿在无极武馆吃住的费用。

    托蒂倒也满足,还是那句老话,毕竟这年月儿饭东不好找啊!

    有一次少云问托蒂,既然混不下去了,为啥不回美国?就是去沙特也行,沙特也是富国啊,听说那沙子特多吧。

    “只有在中国这个被教会毒害不深的国家里,我才觉得生活特别自由,不必再像以前那样虚伪的活下去;至于沙特,人家是伊斯兰国家,在那里耶稣也混不开;去那宣扬圣经,很容易被人劫色的。”托蒂如是说。

    随口又加了句:“就算去,也要跟你学完武艺后再去,用你们古代大英雄曹操的话讲――宁可我负天下人,也决不被鸡奸!”

    读书人会武术,流氓都挡不住。

    不管怎样,托蒂也是外来和尚,见多识广,教教少云他们怎样使用电脑那是小菜一碟。

    只是,这电脑买来后,用于看盗版DVD的光景多过其它……

    ……

    深夜。

    月黑风高。

    屏幕上一片雪花点,哗哗声传来,突然,屏幕里出现一个梳发女人,转身过来,正在诡异的笑着……转眼间,画面闪烁,出现了一个个“贞”字,接着画面一转,黑白颜色中,一口井出现,一位披头散发、身穿白衣的女人自井里爬出,一边扭动着木偶一样的身躯,一边若隐若现的直向屏幕、冲外爬来……

    “呔!你这恶鬼,吃俺一拳!”

    爆喝一声,虎爷浑身肌肉乱抖、“嘠吱”作响,铁一样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战斧巡航导弹般冲着十七寸电脑屏幕砸去。

    一阵稀哩哗啦之声,满屋玻璃碎片乱飞,除了还在怒目金刚般昂然站立的虎爷,屋内一众人等欲哭无泪的望着满地电脑屏幕残骸,半晌无声。

    “老虎,你就不会再拿一个屏幕过啊!把俩屏幕接在一起,就让她来回爬呗……几百块钱啊,就这么没了……”最后少云发话道。

    唉,也怪不得虎爷办事鲁莽,自小在穷苦乡村长大的他,连电视的模样都没见过,头一次看恐怖片,一时难以自控而信以为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退出《贞子》DVD光碟,小胖对空空说:“喏,你买的,拿回屋去吧。”

    “咱哥俩儿谁跟谁呀,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没事,你拿着吧,崩客气。”空空推托道。

    “你拿吧。”

    “还是你拿吧。”

    ……

    经过集体表决,大家一致认为把光碟放在客厅里最公平,最后众人一哄而散,回屋各自蒙被发抖去了。

    …………

    ……

    与此同时,在离无极武馆几条街区之外不远处,一位中年妇女走到一幢比较老旧的三层小楼门前,掏出钥匙,插入门锁里,打开后,“嘠吱”一声推门而入。

    上到二楼,打开灯,在昏暗的灯光照射下的长廊里,这位中年妇女一边拾起墙角边的扫把,一边嘟囔着:“真是的,这么晚还打电话让我过来打扫,非说什么明天有人来看房。都看了好几年,也没见有人买,瞎折腾个什么劲,让人连觉都睡不安稳……”

    正在自言自语时,原本昏黄的光线不知什么时刻开始,逐渐变得发红,而且越来越暗。突然间,灯光开始闪烁起来,一明一暗,十分诡异。

    看着灯泡的亮度越来越暗并不停明灭,那中年妇女不觉有点害怕,正想下楼的时候,在走廊的深处传来阵阵的微弱、却又清晰入耳的尖笑声。

    妇女大骇,想拔腿而逃,却不知是否太害怕的缘故,竟然迈不开脚步。

    随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越来越近,从对面深深的黑暗处,“嘀嗒、嘀嗒”的阵阵高跟鞋踩地声也传了过了,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二楼传出,响溢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门外一只在夜色里行走的猫儿,彷佛被这骇人的惊叫声吓到,“喵”的尖叫一声跑开……

    夜色还是一样的静谧,小路边的路灯,撒落着清冷的光线,夜半时分,小区附近的居民都早以已进入梦乡,除了刚才那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没人知道在这幽暗中如同噬人鬼屋般的房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