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忙忙拉众人回武馆后,少云向他们说起刚才的事情。
原来,当日方少云他们在老秦那间鬼屋里抓鬼,就在少云运气于体外之时,被鬼物的阴冷气息所侵,脑海中曾闪现过许多记忆碎片,这些零散的思维碎片,应该就是人临死前的记忆。
而在城隍庙附近遇到的那个双眼毫无生气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杀人凶手,所以见到他时,由女鬼传入少云脑海里的记忆才会突然复苏。
少云和大家讲完后,众人大奇,都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便问少云想做何打算。
“那女鬼留在我脑海里的记忆太凄惨了,悲哀、绝望、愤怒,是此人临死前的所有感觉,定有奇冤!既然我遇到这事,没有道理袖手旁观,不然良心难安。一定要抓到在城隍庙所见之人!”少云坚定的回答道。
周芳芳此时跟少云说,你们可以先调查原来那间鬼屋的来历,总会有点线索遗留下来;另外,既然少云今天在城隍庙见到那杀人凶手,短期内此人应不会离开上海,可以通过我父亲的势力,多方寻找这个人的下落。
于是少云根据记忆,画了一副今日所见那人的画像,只是这人长得很一般,除了眼睛之外没有其它出奇特点,画好后交给周芳芳,让她转交给周金昌调查一下。
随即大家又商量,等明日上午老秦过来习武时,向他询问一下关于那间鬼屋的来历,看看是否能有线索。
第二日清早,老秦按例到了无极武馆,只是左眼带着乌青。
在大家询问下才知,原来还是为了那间鬼屋:尽管少云已经除掉了里面的恶鬼,只是坏事传千里,这房子闹鬼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现在老秦在说房子是干净的、里面不闹鬼,谁信呐?结果这空闲了许久的小楼,还是卖不出去。
那秦夫人当然不乐意,夫妻俩总因为这事吵架,昨夜秦夫人骂得太凶,尽管老秦一向惧内,但那时自尊心已成了没处安放的器官,一时火起,便壮起鼠胆,同凶神恶煞的母老虎周旋起来,结果不敌,被打个屁滚尿流。
正好借着这个话题,少云问老秦说:“对了,虽然那鬼屋现在已经干净了,但总归事出有因,当初闹鬼事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秦想了想:“那房子大概是九年前买的,买之前就听有人说里面曾闹过鬼。咱好歹也是共产党员,接受的是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岂能相信这鬼神之事,而且当时确实着急买房,就没想那么多。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时,是我雇的一个保姆在打扫房屋后突然消失了。那时我以为保姆可能家里有急事,没来得及和我打招呼就先走了,我也没在意;等后来,另再雇的新保姆消失后,我就有点怕了。从那鬼屋附近居住的老人们嘴里,我打听到这屋子以前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我这才相信,这间房子真的不干净。”
“咦,老秦呐,我感觉你也不像胆大之人,说什么不信鬼神,怕是吹牛吧。听说过房子闹鬼你还敢买,肯定有猫腻。”空空对老秦的话表示质疑。
“呵呵”,老秦尴尬的笑了笑,“我跟你们说了,你们可别讲出去啊。我没退休之前,也算个风流人物,不但相貌堂堂而且文采风流,不知有多少青春女子对我痴情不已。嘿嘿……后来我有了一个红颜知己,那个、那个你们也知道,没个方便之处办那事也不方便,一时着急就把那房子买了下来。”
众人听老秦说自己相貌堂堂,不自觉看了看老秦的大肚子和秃脑瓢,顿时小胖就吐了。
“咳咳……”少云强忍着笑意问道:“那间鬼屋,你是从谁手里买来的?”
“嗨,我也想找那个缺德家伙!当时是在通过房产中介买的那间屋子,后来出了事,我便找到中介公司,想通过他们联系到房主,谁知中介公司里的办工人员告诉我说,他们也无法联系到房主,只知道他叫刘逸钧,当公司把房款打入他的账户后,就再也没见过此人。唉,可把我坑苦了,我是天天背地里祈祷:让那缺德的家伙生不得儿子,生了就夭折,即便活下来,也一世倒霉,吃糖饼烫后脑勺,打喷嚏鼻子没了,放个屁就把自个儿冲上天,撞上的都是乌云。”
“老秦也够缺德的了。”众人心里暗乐。
不过听老秦这么一说,看来此事还是个无头公案,一时也急不得,希望周金昌那边能得到什么消息吧。
过几天老周再次过来找少云喝酒时,说已经派人出去了,也请了一些道上朋友的帮忙一起寻找,但上海这么大,而且少云画的那副画像中人又不甚特殊,能不能找到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尽力而为了。
少云谢过周金昌,对他说这事顺其自然吧,也不能强求,看机缘而定。
结果机缘未来,麻烦却至―――当日那在马路上开车差点撞人,最后被虎爷所威吓的妖艳女人,带着一群混混找上门来了。
这妖艳女人本名叫做姜玲玲,是一温州富商宋海光在上海包养的二奶。要说现今的温州人确实有钱,天生一副赚钱的脑子。
这不,包养姜玲玲的那富商,一听说自己小老婆被人欺负了,勃然大怒,或找或请,甚至花钱雇人,从老家聚集了一批地痞无赖,包着飞机连夜赶往上海。一番调查后,终于找到了少云的无极武馆。
不过,宋海光怎么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许多年,经验老到。得知无极武馆的位置后,没有马上登门找人,而是先打探一番方少云有没有什么背后势力。最后调查清楚,只有一个叫做李姐的私家俱乐部老板和他关系还行,除此之外这个外地来的年轻人没有什么背景,至于那个李姐,估计也就是一有钱人,看上这个小白脸而已,不足为虑。
打探清楚后,这日便领着五十多号人过来,把无极武馆给围个水泄不通:宋海光打听到那馆主方少云功夫挺厉害,而且手底下还有个虎爷,也是个狠茬子,“你们不是狠茬子吗?我带这么多人过来,看你们怎么个狠法!”宋海光临来前恨恨的想到,“妈的,敢恐赫我的女人,还把车都给砸了,今天不把你们放到,我名倒过来写!”
有时候,钱多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怕既有钱又好事的主,惟恐别人不知道自己有本事,认为有钱就能解决万事,就可以高人一等,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上帝欲使其亡,必先让其疯狂。
正在武馆内和虎爷他们聊天的少云,就见宋海光搂着姜玲玲的小蛮腰,叼着雪茄,披着大衣,一副黑社会大哥模样,大摇大摆地领着一群小弟走进院内。
宋海光的形象,颇具有鬼斧神工的卡通效果。远观,整个人如泡菜坛上放了一冬瓜,近瞧,浑身除了赘肉。还是赘肉,狮子鼻,暴风眼、招风耳,乍一看,粗糙凶险,再一看,还不如乍一看呢。
进得院内的宋海光,拿白眼珠子撇了撇发愣的众人,摆足气势,刚要来个开场白,就听对面阴阳怪气的传来一句:
“呦,这是谁裤腰带没系好,怎么把你给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