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芳芳肚子里都快笑抽筋了,自己对男女之事虽没什么经验,可眼前的少云却更加嫩雏一个,听得自己“床、床”叫不停,竟在那认真思索了其含义半天。
最后实在忍不住的周芳芳,终于大笑了起来。看到她捧着肚子花枝乱颤,少云有点搞不清状况,习惯性地又开始发呆。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周芳芳赶忙从床上跳起,整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裙和发鬓后,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是自己的父亲在门外。
周金昌呵呵笑着:“我一猜就知你和少云在这里,在干嘛呢?”
周芳芳小脸腾地红了起来:“讨厌,人家在和少云聊天。”
老周推门而入,冲屋内发愣的少云奸笑道:“好啊你,和我女儿谈天谈到屋里去了!说,你都对芳芳干啥了?”
“……我们只是……谈了点关于语言的起源问题。”少云吞吞吐吐。
“哈哈哈……少云呐,来我书房,我有点事情要告诉你。乖女儿,我先把少云借走,等会儿再还你。”一脸贼笑的老周,也不管周芳芳在旁气得乱跺脚,拉着少云走了出去。
到了书房后,老周从酒柜上拿下一瓶波尔多红酒,到了一杯递给少云,然后说道:“今天你看到宋海光了吧,就是上次去你武馆捣乱的那个家伙。”
“哦,是的。对了,还没感谢你呢,要不然那家伙保不准再使点什么阴招。”少云抿了口酒,又接着说道:“你跟他都说啥了,怎么今天他见到我时就像个霜打的茄子?”
“也没啥,那家伙是个孬种,仗着有俩钱到处惹是生非,成不了什么气候;再说他想在本地投资,要是惹恼了我,天天找人给他捣乱,嘿嘿,金钱才是他的爷爷。”
说道这里,老周似乎有点面色凝重:“今晚那个请芳芳跳舞的人……”
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以后你当心点,那是个京城里来的公子哥,以前我和他家族做过点生意,不知怎地今晚他也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舞会。这人一直对芳芳有意思,自打一次聚会上见过芳芳后,就没少找接口过来提亲,但我说啥都没同意。笑话,我女儿岂能给那禽兽不如的家伙糟蹋!?”
“哦,那人是谁?很坏吗?”少云奇怪。
“嗯……他叫王东,在京城算是个人物,不过那是靠着家里的背景。此人不是个东西,糟蹋在他手里的姑娘不计其数,别提了,唉……我怕芳芳担心,一直没和她说过。不过还好,在上海怎么说我也不是软柿子,他还不敢对我女儿怎么样。芳芳对你有意思,今晚在场的宾客就是瞎子都能看出来,所以我担心他对你……”说道这里,老周有点担心的望着少云
“是这样啊,这里又不是他的地头儿,应该没啥事。”想了想,少云又对老周说道:“你还是保护好芳芳吧,省得被他使坏。”
“唔,我也是这个意思,平日里我在暗中部署了许多保镖在芳芳附近。当然了,他们的身手和你没法比,我看你一直陪在芳芳身边好了,这样安全点。”老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你直说就得了,绕这么半天,真费劲!”
……
第二天一早,无极武馆里众人正在练武的时候,就见老周兴冲冲地领着一批人马过来,到了一间空闲的办公室处,热火朝天地开始装修起来。
“我说周老板,你这是要干啥?”空空纳闷。
“哦,昨晚我和少云都说好了,今天便过来把这间房修饰一下,当做我女儿的宿舍,也方便她每日和少云学艺。以后芳芳白天上课,晚上就住这。”
“啊!“少云惊讶,“我昨晚只说多照顾点芳芳啊!”
“对啊,为了让你更好地照顾我女儿,所以就在这里给芳芳安排个住处,省得她每天开车到处乱跑,我也不放心。”
众人无语……
这时周芳芳也从门外蹦蹦跳跳地进来,头上还别着一个白玉簪。这玉簪是少云送她的生日礼物,想当初还是在朱家庄里临行时,少云娘亲给他带的两件小古董之一,做工十分精致,样式古韵,周芳芳对这件礼物喜爱非常,戴在头上就不舍得拿下来了。
跑到少云跟前后,周芳芳腻声说道:“以后我也在武馆里住,我爸昨晚都和我说了,让我以后跟着你,就没坏人敢来欺负我―――了(音调拉得老长)。”
小胖身上一阵抖,道:“哎哟,怎么有鸡皮疙瘩掉下来了?”
周芳芳羞恼:“小胖你想死啊!接招吧,你这球型生物!”
一阵鸡飞狗跳。
“唔,这个形象才是周大小姐嘛。”空空说道。
大家恍然。
……
早晨六点中。
“砰,砰……”房门被挨个踹开,接着女高音从门外传来:“吃饭啦!”
睡眼朦胧的众人爬起床,走到大厅,看着一大盘黑炭似的炒鸡蛋,米粒硬梆梆沉在碗底的大米粥,大家一时无语泪长流。
自打周大小姐住到无极武馆以后,用虎爷的话讲:“那是相当地勤快!”
每日清早给大家做早饭不说,还经常洗洗衣服,收拾收拾卫生:只是,菜没有一次不糊地,饭没有一次煮熟地,打扫卫生后不如不打扫;洗衣服还算好点,一堆衣服扔进洗衣机,拿出来后白的变紫、黄的变青、红的变黑,不过好歹还有原型,晾干了大家也照样穿在身上,一时间周围邻居们以为武馆众人改随后现代主义潮流了。
稍有埋怨,周芳芳就小嘴一撅,要么来个梨花带雨(对少云的态度);要么就拳打脚踢(对小胖和空空的态度);虎爷太壮,打不过,偶尔会给他买点下了巴豆的麻辣烫;至于托蒂嘛,嘴上功夫完全不是对手,次次被骂个狗血喷头,经常抱着圣经拿自己脑袋撞墙,颇有几分乡下老农遇到麻烦时的处理方式。
以至于每次李姐过来后,大家都围着她抱头痛哭、申冤诉苦,谁知这时周大小姐却像个小家碧玉般恬静温婉,在一旁一言不发,只用幽怨的眼神就表白了一切;李姐见状,心疼地把周芳芳抱在怀里:
“你们这群混蛋,人家千金大小姐亲自伺候你们还不满意,要是老娘来了,全都给我跪洗衣板!”
“◎#¥%……※×#◎!※%#!”
……
月色皎洁,晚风温柔。
今晚,是周大小姐住进武馆第一周纪念日,由她提议,请大家去吃大排档,吃它娘、喝它娘去!
众人雀跃,顿觉得此时的周芳芳,看起来不像以前那般可恶了,看来周芳芳深得山姆大叔的胡罗卜加大棒战术。
鸟雀出笼般,众人一窝蜂来到摊档后,虎爷高喊一声:“老板,来两箱啤酒!”
老板吓一跳,好家伙,酒桶来了!
坐下后,众人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虎爷甚是勇猛,咕噜几口就是一瓶啤酒,空空跟着学,结果肚量太小,啤酒从鼻孔里窜了出来,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
吃饱喝足后,一众人摇摇晃晃,一边听着虎爷走音的山东小调,一边嘻笑着走回家去。
差几条街就要武馆时,正微笑看着大家耍宝的少云突然一怔,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想了想后,少云嘱咐众人先回武馆,说自己还要去买点东西。大家也没在意,就先回去了,只剩少云还在街头站着。
沉默了半晌,少云开始缓缓前行。寂静地街上,修长的身影在路灯照射下,随着少云逐渐远去,越拉越长。
此时天上飘来一摸乌云,遮住明月,晚风渐起。
慢步走到街边拐角处,扭身,转向,就在这时,一道绚丽的刀光从黑暗中冲出,刀锋破空之声,仿佛地狱中恶鬼的嘶嚎;闪亮的刀刃上,映射出一双毫无生气的双眼,正死死盯住方少云;锋芒疾速,直奔少云咽喉而来。
蓦地,凭空一道绿色闪电出现,瞬间划向利刃。
碧芒过后,叮的一声刀断。周围重新陷入黑暗。
袭击方少云之人大惊,扭身便逃,却只感到琵琶骨被铁一般的手抓住,嘎叭一声脆响后,骨断、人瘫。
此时这人身后传来淡淡地一声招呼:
“我已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