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断要暗杀自己之人的琵琶骨后,少云不咸不淡地和他打了声招呼。
黑暗中那人扭过头来,果然就是当初在城隍庙附近所见之人。只见此时他原本死眸一样的双眼,变得血红无比,如野兽般口中不断喘着粗气;这人的右臂已经彻底废了,少云这一抓可下手不轻,把他整个右肩部骨骼给抓得粉碎。
尽管这人瘫坐在地上,疼得满头大汗,却一声不吭,只用凶狠的眼神死死盯住少云,看那神情,恨不得要把少云剥皮拆骨而食之。
少云浑不在意,语调平淡地继续对他说道:“不必这样看着我,眼神要是能杀人,还要警察干啥?前一阵那些人都是你杀的吧,说吧,今儿又是谁让你来杀我?”
呼哧喘着粗气,地上那杀手不作声,待到少云话音刚落,双腿一较力,猛地冲起来,用还能动的左手,一拳朝少云打去。
轻轻一闪身,让过迎面疾速而来的拳头,方少云右臂顺势缠了上去,一绕、一扣,抓住其左肩膀,手指用力,“嘎叭”又是一声脆响,那杀手左琵琶骨应声而裂。
扑嗵一声倒地后,这人再也忍不住疼痛,闷哼一声,牙齿已咬破下唇,鲜血顺着嘴角躺下。
“别作无用的挣扎了。”少云冷冷地看着他,“说出是谁主使你而来,今天我就饶你不死。”
那杀手听闻此言一愣,沉默了片刻后,嗓音沙哑地说道:“干我这一行的,失手便是个死,行有行规,我不会告诉你雇主是谁。”
少云心里琢磨,这人不是个普通人物,硬气得很,估计也不会多说什么。想到这里,少云对他说道:“这样吧,我们换个方式,是谁派你来杀我这事,我可以不再问,但你要想活命,总得需要点条件来换。”
顿了顿,看看躺在地上那杀手已缓和下来的脸色,少云接着说道:“十二年前,就在这附近街区的一间小楼,在那里你杀了一个女人是不是?”
那杀手考虑了一会,点头。
“你可以不告诉我雇主是谁,但只要说出杀她的原因,今晚我就不杀你!”少云沉声说道。
良久,那个杀手抬起头来,双眼中血色不再,又回复到死气沉沉:“为了一块黑色宝石,好像那宝石蕴含一种奇怪的能量,但具体的我不是太清楚。”
少云闻言大惊,赶忙问道:“是不是一块像缩小金字塔型的宝石?”
“应该是吧,雇我之人说是一块三角型的黑色宝石。”杀手回答道。
“真是柳暗花明!”少云心内一阵兴奋,随即说道:“那宝石现在在哪里?”
“杀了那个女人后,我并没找到宝石,后来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少云接着问道:“是谁雇你寻找宝石的?”
“……我只能对你说这么多。”说完后杀手默然。
“你不说也行,那就跟着我去公安局吧。”少云说道。
杀手惊讶:“你诈我!”
“谁诈你了?我只说不杀你,又没说不把你绳之以法。”
杀手低头不语,就在少云要拉他起来时,他猛地抬头,嘴一张,一股白雾从口中喷出,霎时间就扩散开来,同时一股刺鼻的气味也随之传来。
少云反应迅速,马上掩面疾退。但见那白雾瞬间膨涨,彷佛一道巨大的白色丝巾,把整个杀手的身躯遮掩住。
回了一口气后,少云屏住呼吸,又冲向白雾里那杀手的位置,一片白茫茫中,杀手的身形却早已消失不见。
……
回到武馆后,少云给李姐打电话,说了今晚发生的事情。没到半个小时,李姐就和齐局长急冲冲地赶来。
到了之后,少云又详细地把杀手之事和齐局长说了一遍,尽管人没抓住,听闻已经把那杀手的双臂废掉,齐局长深深吐了一口气,感激地说道:“少云啊,这次多亏了你,人抓没抓住没关系,但要是他再犯案我老齐可就完蛋喽。干得实在太漂亮了,幸亏废了他双手,这下成了落水狗后,看他再往哪里跑。少云,多的感谢话我也不说了,剩下的事情就教给我们公安机关处理,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我老齐绝无二话!”
聊了一阵,老齐告辞。送走他后,李姐有点担心地对少云说道:“少云,今晚那个杀手怎会来暗杀你,是不是你得罪什么人了?”
少云一笑:“我得罪的人多了,谁知道哪个看我不顺眼,呵呵。”
“不对”,李姐还是愁眉不展,“以前你得罪的那些人,都根本不至于置你于死地,这事有点蹊跷。”
大家商量半天后,见也没得出什么结论,李姐便叮嘱少云以后多当心点,凡事要小心。
晚上入睡时,少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回想着今天跟杀手那番谈话,尽管那人说没有找到黑色宝石,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杀手所杀害的那个女人,一定和力量晶石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打定注意,等明日再去一次那间鬼屋,仔细搜索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任何关于晶石得线索。
……
第二日上午,少云等老秦过来习武时,便问老秦借了钥匙,独自来到那幢小楼里。
上到二楼后,仔细查看了每一个房间,并无特殊之处,大概因为时间比较长久,又装修过一次,所以前人留下的遗物等等估计都不在了。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少云考虑了片刻,突然想到,像这样的大屋子,一般都应该有地下室,说不定那里还没有人清理过。
于是下了楼,四处查找了一番后,果然在后院厨房间旁的一间小储存室内,发现了一扇破旧的木门。
少云推门而入,破木门嘠吱作响,不时还有尘土飞洒下来,显然是很长时间没人进来过了。木门后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楼梯,里面十分黑暗。
在楼梯上部靠近木门的地方,有一条细绳吊在墙边,少云轻轻一拉,一盏昏黄的灯泡在下面的地下室里亮了起来。
顺着楼梯而下,快到底时,前路被一扇铁栅栏封了起来,铁栏后面,是一间比较脏乱的杂货间。
走到铁栅栏前,也没管上面的大锁,少云双臂较力,直接拉开拇指粗细已经生锈的铁条,进到了里面。
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杂货间内到处摆放的都是一些箱子、书籍以及破旧座椅之类的东西。就在少云查看的时候,突然嗅到一丝怪异的气味,有点像动物尸体腐臭的气息。
顺着这不易察觉的气味,走到最里面一堆箱子摆放处,挪走这些箱子后,少云不由得大吃一惊:
只见那些箱子后面,有五具干尸正靠墙而立,那些尸体的眼睛,竟如活人一般,直直盯着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