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里面的饭不好吃吧，听说都是窝窝头？那日子怎么过呦！”
不停地唉声叹气，小胖圆圆的小眼睛眼里泪汪汪地，蹲坐在武馆的院子中，和空空虎爷他们一起发呆。
……
最近武馆里的学员都在偷偷讨论一个话题：方少云被抓进去了！
原来当初少云在李姐的俱乐部打工时，曾在一次比武中无意打死一位咏春拳高手严永华严大师。尽管李姐后来想方设法把这事遮掩了过去，但过了这么久之后，不知又被谁给捅了出来。
当天早上少云正在教授学员们武艺，过来两辆警车，五六个警察下车后直接就把少云带走了；当时李姐也在场，她赶忙给市公安局的齐副局长打电话，询问是怎么一回事。
老齐在电话里唉声叹气地说，这根本不关他事，是上面直接派调查组下来，有专人负责此次方少云的案子，自己连手都没插上。随后又说道，这次比较麻烦，不管怎么说方少云也是杀人了，他和严永华之间的生死协定管不管用还难说，估计是有人特意要整方少云。
这一阵老齐也没少忙活，到处找上面人打听消息，但听到风声说，此次不但是要处理方少云，而且要借着他为由头，狠狠打击上海的黑恶势力，并且还有人告诉老齐，很有可能中纪委也会派人下来，专查政府以及执法部门中一些给黑恶势力打保护伞的腐败分子。
一听这个不知真假的消息，屁股不干净的老齐险些没吓得心脏病发，不过好歹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之人，冷静下来后，找到李姐一起分析这件事情的缘由。
李姐也觉得很奇怪，安理说这次就算要处理方少云，顶多就是个过失杀人罪，怎么会扯上打击黑恶势力的由头上？再说就是要整顿严打，也不应该拿方少云开刀啊！
不管怎样，老齐提醒李姐，让她这次也要当心，假如中纪委真下来查的话，政府部门里也有你李姐不少人，到时弄出点什么问题，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李姐倒不担心这个，自己有的是钱，最多希尔利亚俱乐部不开了，其它什么行贿公务员的事情好摆平，而且，也有不少高官要员的把柄在自己手里攥着，这些人老老实实的最好，要不然抖出来罪名更加严重；现在她只担心少云，各方面都没有消息传出，到底这次会怎么处理他，老齐根本插不上手，本来这次是由公安厅直接签发的逮捕令，由专案组把方少云抓到公安局去的，但还没来得及提审，又被上面派人直接请到检察院喝茶去了，这不胡闹吗！他又不是国家公务员，关检察院屁事？
想到这点，李姐更加确信有人在故意整方少云，可百思不得其解，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费如此周折、大张旗鼓地要和这个升斗小民过不去？一时间李姐真有点蒙了。
而当周芳芳把这个消息告诉周金昌时，老周也是大吃一惊！随即想到是不是那个京里的那个公子哥儿王东，因为争风吃醋而故意陷害方少云，但想想又觉得不合理，他家族势力确实大，想整倒少云也就一句话的事儿，但要说为了一个不能嫁给他女人而如此兴师动众、授人口实，就是王东他老子也不能干呐！
“迷糊！”这个词是所有方少云朋友现在的感受，也包括他自己在内。
关在检察院小单间里的少云，尽管当初抓他时的名目是调查严永华之死一事，可到这儿后往房间里一关，接连好几天没人搭理他，只是定时有人给送些饭菜过来，然后就不理不睬了；既没有审讯录口供，也不许任何人探视，搞得方少云郁闷无比。
“俺啥时受过这鸟气！要不是怕连累李姐、小胖他们，俺早就杀个七进七出，逍遥自在去了！”少云闷闷不乐地想到。
可随即想想，即便真杀了出去，恐怕这天底下也就没有自己容身之处了。
“听别人说国家的权利机器，可不是一班人能对抗得了的。怎么也得四五个班一起上！”少云心里琢磨着。
就这样关到第五天，终于有人过来提审他了。
中午吃过午饭后，在少云望着窗外看风景时，房门被人打开，从外面进来两个身着西装领带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然后又有人搬来一张小桌子和两个凳子，随后关门出去，屋内只留下少云他们三人。
这两人坐下来后，双方互相打量了一会，其中一个对少云说道：“你也坐吧。”
少云走到床边坐下，刚才发话的那人从衣兜里掏出一盒中华，拿出一根点着，深吸一口后，又从烟盒里拽出一根烟，问少云道：“你吸烟吗？”
“谢谢，还没来得及学。”少云答到。
那人微微一笑，把烟放在桌子上后，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好像在思考什么，一时间房内安静了下来。
片刻后，这人开口说道：“我是中纪委派来的，这是我的证件。”
说完，从里怀掏出一张工作证在少云眼前晃了晃。
方少云也不知道中纪委是干啥的，估计是衙门里官儿比较大的人吧，随口说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在这里好几天了，也没人过来吱个声，还以为要把我包养起来呢。”
看到少云吊尔郎当的模样，那人也不生气：“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姜涛，这位是我的同事郭瑞。我们这次找你谈话，是想问你几件事情。”
吐了口烟后，隔着袅袅飘起的淡蓝色轻烟，姜涛直视方少云的双眼：“李秋云与周金昌，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们是我的朋友。”少云如实答道。
“哦，好像不这么简单吧，据说李秋云对你挺感兴趣，而且周金昌也有意招你为女婿，是不是这样？”姜涛话锋锐利。
“我还有心拜萨达姆为大哥，你们为何不去问他话？”少云反唇相讥。
周涛并不动生色，继续说道：“你别误会，在正式谈话前，我只想确定他们和你的关系，因为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和他们有关。”
说道这里，他冲旁边的郭瑞使了个眼色，郭瑞拿出一个小录音机，放在桌上，按下开关。
这时姜涛开始说道：“你一定很奇怪，为什么把你抓进公安局后，又被调到检察院来。我们这么做，可以说也是在保护你。”
说道这里，姜涛停住话题，毫无表情的看着少云。
“保护我？呵呵，我得罪的人不少，不过自保能力还是有的，我看这种保护没什么必要。”少云有点摸不着头绪。
姜涛笑了：“年轻人，我知道你功夫很好，但这个社会里，功夫好又有什么用，若有人真想杀你，一颗子弹就够了；再说，现在都是法制社会，要害人不应定用功夫和枪支，随便扣个罪名给你，也够你在监狱吃一辈子饭了。”
“切，别说一颗子弹，几百颗俺都躲过去了！”少云在心里暗笑道，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反问道：“那也有可能，要说用法律处理我，当初我只有在一次比武时不小心打死了人，但有生死状在前，还有许多人证，如何给我泼污水？”
“呵呵”，这次姜涛是发自内心的笑了，“方少云，看来你的社会经验还太浅，不过这也不能怪你，毕竟还年轻。要知道，杀人就是杀人，在法律上可没有什么生死状之说。这个罪名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枪毙也不过分。”
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当然，想找些法律漏洞也不是不可能，那就看如何在条文上处理了，情节较轻的，可处以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而且，无罪释放的案例也不是没有过。”
少云默然，心里暗暗盘算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时郭瑞开口了：“这次，不但要处理你的事情，而且对于李秋云和周金昌，我们也要进行严密地调查取证，有人举报说，李秋云曾贿赂过大量政府官员以谋求私利，对于国家的腐败份子，我们是不会放过的，但对危及政府廉洁性的蛀虫，同样严惩不贷！至于周金昌也好不了哪儿去，在黑白势力的保护伞下为非作歹，一样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这次调查，希望你能严肃地配合我们，争取宽大处理！”
“哦？我又不清楚他们的事情，既然你们已经抓到了确凿证据，为何还需要我配合。”少云不屑。
“方少云！”郭瑞沉声喝道，“你知道为什么被抓进来吗？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吗？”
姜涛瞅了郭瑞一眼，然后接过话题：“事情的复杂性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有时候走错一步，很有可能就万劫不复，你还年轻，不会希望自己后半辈子都在监狱中渡过吧。而且，我们得知你也是个讲义气之人……”
说道这里，忽然语音严肃起来：“方少云，你的两个朋友李秋云和周金昌，他们也有许多把柄在我们手里，这是不争地事实；他们犯的事情，足够喝一壶了！今天，你若从实回答一个问题，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你们！”
“做为交换的代价吗？”少云乐了，“说吧，什么事情。”
屋内沉默了片刻，姜涛没有开口说话，反而看了看郭瑞，后者紧盯着方少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闻言少云心里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