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比武,吸引了众多本地大学生的围观,一听说有真正高手出来挑战嚣张的佐滕师兄弟,当天学生的人潮把虹口道场堵个水泄不通,纷纷给陈仁发打气加油,声势相当浩大,甚至有几个消息灵通的学生,亲自跑到陈仁发工作的地方,一路欢送着陈仁发来到虹口道场。
铁线拳,顾名思义,一身功夫都在手臂和拳头上,也是一门外家硬功夫,在最早的时候,因其练习者在双臂上套有数十根铁环用以抵挡敌人的兵器攻击而闻名。因为今日只是比试拳脚,所以也不用再套什么铁环了,否则就显得胜之不武。尽管如此,陈仁发的双臂也是硬实无比,毕竟这么多年的手上功夫可不是白练的。
而相对于佐滕容作来说,几场比试下来练手都没用上,究竟其功夫到底有多高深现在还无人得知,但接触过日本武技的人都知道,不管日本武学分为多少流派,招式全以精简、实用为主,就算是空手道这类功夫,也强调发挥自身的潜能以及强化肢体的击打力和抗击打力为特点。照前几场比试来看,佐滕不废丝毫力气就可以一脚踢断别人的肋骨,而且力道拿捏正好,既没有出招过重而伤害那些学生的性命,也不会因为力道不够而使得他们只受皮肉之苦。
从这点可以估计到佐滕的身手相当高明并且拳脚硬气得很。不过对于自己的手上功夫,陈仁发很有自信:除了和方少云那场比试输得心服口服外,小日本那种用残酷虐己以提高自身潜能的功法他没有看上眼,认为日本功夫如何修炼都只是些武道末学,难登大雅之堂;除非他们也有方少云那种内家气劲,否则自己断无失败之理。
一番准备之后,双方比武于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站在道场中,陈仁发向佐滕拱了拱手,表示礼节,可佐滕根本没搭理他,只是双手抱胸斜眼而视。陈仁发心里暗暗恼火,但表面上不露声色,说了声“请”后,微扎马步,双臂一震,摆开架势,比武开始!
见陈仁发没有先攻过来,佐滕也不客气,一脚侧旋,怒踢向陈仁发的太阳穴。
见其一腿带着呼啸的风声疾速而至,陈仁发大喝一声,左臂结实的肌肉块块绷紧,向上挡了开去。
砰的一声闷响,臂腿相撞,陈仁发姿势一动不动,但整个身体却被这一腿给踢得平移出去两米远。
陈仁发心里大吃一惊:不是他耍酷不动身形,而是左臂已经彻底失去知觉了,这一腿,力道大得出乎他的意料,全力格挡下来后,经由左臂开始,半边身子都麻了!
“不好!”陈仁发心里暗暗叫道,“这家伙不是一般人,今天要不妙啊!”
正在思考间,迎面一股气流传来,原来佐滕又是当胸一个正踢过来。
这次陈仁发没敢再用手臂抵挡,一个侧身后,右臂猛然发力,横挥向佐滕的面门。
此时,从未用过双手和人比试的佐滕,终于使出了日本武术的代表招式―――手刀!
“佐滕手掌化刀上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下劈,直接砍在陈仁发右小臂之上。
嘎叭”一声脆响,陈仁发手臂应声而断。
还没来得及痛叫,又是砰的清晰一声传来,佐滕的右拳已重重击在陈仁发前胸上,将其打飞了出去。
陈仁发落地后当即昏迷不醒,这一次真正的中国武术界人士的挑战,以佐滕完胜告终!
比武一结束,马上有人把陈仁发送进了医院,经检查后,陈仁发右手小臂粉碎性骨折,前胸肋骨有四根断裂,幸好受力点均匀,否则当场就能被断骨倒插心脏而亡。性命是保住了,但以后陈仁发的铁线拳功夫也算废了,从此后,这位曾经的武术高手便也能退出了武术界,安心地在亲戚家的酒楼里打工度日。
陈仁发比武失利的消息传出后,对于佐滕等人的上海一行,这才真正引起中国武林人士的重视:以前的比试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大学生之间的过招,一些武术高手不愿前来的原因都是怕别人说自己胜之不武,欺负一个学生算什么能耐。但此次陈仁发被废掉后,那些武林人士才反应过来,黑田清隆他们说的挑战一事是来真的,而且当场就给中国武术界一个下马威―――废掉陈仁发的功夫!
至此,便逐渐有一些武术高手接连前来虹口道场挑战,但让人失望的是,接下来的几场比试中,竟然都是以佐滕完胜而告终。在第四位登门挑战的武术界人士,广西藉七十二路谭腿传人柯风行被抬出虹口道场后,佐滕得意的放话出来:
“我们前面所言的不是空话,中国武术不过尔尔;连我都打不过,还有何人有资格挑战武艺比我高强百倍的黑田师兄,更何况还有我那未出山的师父村正岐山,要是他老人家来了,恐怕就可以号称中国的日本第一了!哈哈哈……”
这一顿言语把在场之人士羞得满面通红,但技不如人又能如何。至于国内那些顶级高手不是没人去请,一来有些人没有找到,二者令人气愤的是,一些号称高手的人士竟然对此次比武置身事外,对前来请他们去比武之人来个闭门不见,并说道:东瀛小技,不堪出手。一句话差点把前去邀请这些“高手”的人鼻子都给气歪了―――你们他妈的不出手,不就眼看这那些“东瀛小鸡”在中国出风头吗?什么狗屁高手,我呸!
而唯一一位想要过来为国争光的武学大师―――太极高手陈柞雨,却到至今还由于上次和方少云比武时伤了肺而在养伤,被自己妻儿和徒弟们死死拉住,说什么也没让他来。
局面现在尴尬了,高人隐士们找不到,剩下的武功不甚高强之人上去只能再次丢脸,这种情况,让那些热血的学生们不由得伤心不已―――难道我堂堂中华,竟找不出可以收拾这两个小日本之人吗?
但在听过佐滕那一端嚣张的言语后,当时在场的一位记者想到了解决办法。这记者在当日方少云和陈柞雨比武之时,曾受李秋云的要求过来采访,虽然后来没有报道那次比试,但陈柞雨临走时所说的“村正岐山”这个名字他却记住了。原来虹口道场的佐滕还有黑田,竟然是他的弟子。而陈柞雨不是说村正会来找方少云挑战吗,嘿,事情巧了!
尽管这位记者不懂武术,但也明白能战胜陈柞雨的方少云,确实是个武术高手。于是一声招呼,一群人马上跑到远隔在上海另一头的无极武馆去请方少云去了。
此时的无极武馆内,少云的众多兄弟们正在发愁,好几天过去了,一点都没有少云的消息传来,李姐和周金昌差点把自己的腿给跑断,却根本不得其门而入,一时间愁云漫天,所以对最近上海发生的日本人挑衅之事也没在意。
就在大家急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那位记者领着一群同行和学生们赶到了无极武馆,进来把事情一说后,才得知人家方少云现在在检察院里喝茶呢!这扯不扯,有位性急的学生当场差点哭出来,想找个能打的人都找不到,怎么都现在这个年月儿了,我们中国人还得受小日本的气!
见到眼前这些悲愤不堪的学生,托蒂对武馆众人说道:“虽说少云暂时不能出来比武,但你们也知道,他对国家荣辱之事很看重,所以我们不能袖手旁观。”
“咦,那个原来叫做红日道馆的地方,不是曾被俺们少云踢过吗?”小胖惊奇。
他这么一说众人才想起来,当初为了打出无极武馆的名气,方少云没少踢这家那家的道馆,而这改名为虹口道场的道馆,正是被少云所踢过的其中一家。
这时空空也应声到:“没错,手下败将而已。不过我们几个中,只有老虎功夫最好,而且武功也跟少云学得最多,要是真去比武的话,只有你能上场了。”
本就十分郁闷的无极武馆众人,这些天来因为少云被抓的事情,在心里怄了不少气,尤其老虎那个脾气火爆的山东汉子,好几次要去来个“法场救师”都被众人给拦了下来,正是憋闷的时刻,是以虎爷昂首高声到:“俺操他娘的小日本!就是你们不说,俺也得出手,决不能让那几个小兔崽子在俺们中国人头上拉屎!走,咱们这就去把他那鸟道场给砸了!”
虎爷一声怒吼后,当即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就要赶往虹口道场!
前来请人的记者见状赶忙拦住大家:“别急别急,不差今天这一会儿,咱们还是按照规矩来,先给虹口道场的黑田等人发一张挑战贴,然后明日再去踢馆。”
大家想想也是,还是正式点比较好,怎么说无极武馆也是本地有头脸的名门。于是,空空当即大笔一挥,一张洋洋洒洒的挑战书一蹴而就:
明日午时前来踢馆!
无极武馆空空大师书!
众人看着这歪歪斜斜的几个大字有点发愣,落款竟比内容还多!不管怎样,好歹也算一张帖子,于是让在武馆内的一名学生跑腿给送了过去。
办妥之后,便等待次日的比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