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黑田清隆接到空空那张“龙飞凤舞”的挑战贴后,见到落款有“无极武馆”几个字时,不由得眼神一凝,然后对佐滕说道:“师弟,看来我们不必去找方少云了,明天他们就会过来踢馆,倒省了我们一番准备。”
佐滕面无表情地说道:“估计他们也该来了,不是号称打遍上海无敌手吗?明日定报以前的踢馆之仇……”
沉默了一会儿后,佐滕继续说道:“师兄,明天你还是不要出手了,干脆就让我一直打下去算了,我们跟师父学艺多年,吃了那么多苦,才练成今日的高强武技,我相信已很难再找到我们的对手了。”
黑田看着佐滕半晌没有说话,最后脸色越来越冷峻,一字一顿地说道:“明天,杀掉方少云!”
而与此同时,那位去无极武馆请人比武的记者,也赶忙跑回报馆,提笔急写下明日虎爷将去挑战佐滕等人的消息,并还写道,尽管方少云由于某些原因无法亲自来比武,无论如何,改名为虹口道场的红日道馆,当初曾被方少云踢得落花流水;而即将前去挑战的虎爷,也是方少云手下一名悍将,明日胜负难料,但相信是一场绝对精彩的比试……前几次数位我国武术高手前去挑战而一一败北,但愿明日无极武馆能一扬我中华英豪之气!
写好后,当夜印刷刊载在明日早报的头条上。
………………
……
第二天这家早报发行后,很快便在虹口道场聚集了大批群众―――都是看到报道后而来观看这场有着特殊含义、新仇旧怨交织在一起的精彩比武!
虎爷等人来到虹口道场后,立即吸引了一大群人的尾随,不时有议论声从人堆里传出:“看,无极武馆的人终于来了,我以前还以为那武馆里教的都是一些花架子呢。”
旁边人说道:“你没看今天的报纸吗,人家方馆主以前就踢过这家道馆,只是今天没法赶来而已;但听人说那叫‘虎爷’的人是方少云手下功夫最好的徒弟,今天一定能把那佐滕打个屁滚尿流!”
这时有人接话道:“可不是吗,你看人家虎爷那体格,壮的象头熊似的,胳膊比你大腿都粗,一拳头下去,那叫什么黑田的家伙保证给打扁。”
“哎,那可不一定,你是没见到那个叫佐滕的日本人,他的身形也和虎爷差不多,谁能赢还不一定呢;而且佐滕还说过,他师兄黑田更加厉害,我看呐,今天有点悬。”不同的意见传来。
“操!你还是中国人不?怎么净说丧气话!”先前发话之人不乐意了。
“哎!我只是说事实而已……哎呀,你怎么还动手!?”
“靠!打得就是你,兄弟们给我上!”
虎爷等人还没进馆呢,外面就开始乱成一团糟了,不得已大家先在比武前充当了一回“消防员”,拉开打起来的几人后,虎爷抱手冲众人高声说道:
“各位,感谢大家今天前来捧场,俺老虎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不愿见到咱中国人受那小日本的鸟气,不过还请大家冷静点,等俺打趴下那叫黑田的家伙再说!”
虎爷话音一落,下面顿时一片掌声传来,甚至有几个跟着叫好的:“虎爷,我们支持你,把小日本打得吃屎!”
旁边人大笑了起来……
进到道场内后,佐滕容作早已坐在那里等待了。看到无极武馆的人到来,佐滕站起身来,屏气凝神地走到众人跟前,霎时让空空、小胖他们感到一股压力应面而来,虎爷身后的周芳芳和李姐,在一瞬间感到自己好像有点呼吸困难,不自觉的退后两步。
虎爷心中一凛,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魁梧大汉,知道今天可能遇到了劲敌。
佐滕也在打量着虎爷,半晌后开口道:“你就是方少云吗?”
“俺就是方少云……他徒弟。”虎爷一句半截话把佐滕噎得差点打嗝。
后面围观的群众跟着也大笑起来。
佐滕有点恼火:“怎么方少云没有来?”
虎爷摸摸自己光溜溜的秃脑瓢,笑道:“嘿嘿,怎么,想早点死吗?俺师父有事来不了,俺一个人收拾你就足够了,废话少说,你还比不比?”
佐滕恼极而笑:“即便是方少云我也没放在眼里,只希望你的功夫能说得过去,我遇到中国的酒囊饭袋太多了,早已让我失去了兴趣,既然你想送死,好好好!那请吧!”
说完,佐滕转身走到道场正中间,冲着正在发怒的众人大吼一声:“今天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日本武技,来吧!”
虎爷狂怒,咆哮一声后,撕碎上身衣服,露出块块雄壮结实的肌肉,身形一抖,浑身骨结咔咔作响,气势惊人,大踏步就向佐滕走去。
到得近前,双方同时大喝一声,两人嗓门都不小,一起高喝下来,远处围观之人只觉两耳嗡鸣不已,不由全体骇然!
随着吼声,虎爷和佐滕两只大拳头同时向对方打去,“砰”的一声巨响后,旁边的观众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气浪从二位对战之人当中传出。
两拳相击后,两人的身形都停在原地未动,佐滕拳头发僵、发疼,心内暗惊:“此人看来确实有点本事,竟能接住我全力一击!”
虎爷同时也在心里想到:“除了少云外,还真没见有人能挡住俺一拳,今天能过瘾了!”
想到这里,老虎大吼一声,一拳以万钧之势狠狠又砸了过去。
面对这刚才更加猛烈的一拳,佐滕没有硬接,反而身形一转,一个后侧踢,重重一腿向虎爷踢去。
岂知虎爷根本不躲闪,练的就是横练功夫,只见他绷肉,挺胸,直接朝那闪电一腿迎了过去!
“砰”!
老虎被这一脚踢个倒翻,后仰身滑了出去,翻身跃起后,虎爷胸口一阵气闷,疼痛不已。
“他娘的,这老小子果然是个硬把式,好大的力气!”
吃了一亏后未见老虎气馁,反而凶性大起,向前快走两步,当胸一脚踢出。
佐滕侧身,左手环抱住踢来之腿,右手高举化刀,一掌劈下,想当场就把虎爷这条腿给废了。
掌未至,虎爷的甩拳以挥到佐滕胸口,一记重击把佐滕打得倒飞出去,半空中就一口鲜血喷出!
见虎爷占了胜算,周围的观众不禁大声较好。
声音刚起,就见佐滕已从倒地处飞身跃起,半空中高劈腿,以泰山压顶之势带着呼啸的风声向老虎头顶砸来。
双臂高举架起,硬挡开去,闷击之声传来后,即便强壮如山的虎爷也被这千斤之力的一腿砸压下去,单膝跪倒在地!
还未起身,佐滕另一脚疾速而至,结结实实闷在虎爷胸口,清晰响亮的击打之声,伴着虎爷口中喷出的漫天鲜血飞散了开去,同时飞出的还有老虎那沉重的身躯。
一脚踢飞老虎后,佐滕并未停手,快跑两步,赶上还在地上滑行的虎爷,跃起后一拳向下砸去!
虎爷急忙一个翻身,佐滕重拳落空,把地板击打出篮球大小一个深深拳坑!
在其还未收回拳头时,躺在地上的虎爷一脚把蹲在地上的佐滕踢了个跟头,然后翻身起来,身形晃了晃,深吸一口气后,这才压住胸中的气血翻涌。
“你娘的!好硬的脚!”老虎心里狠狠地想到
佐滕一挺身也从地上爬起,面对着虎爷,双方恶目而视,彼此都喘着粗气,嘴角上的血迹也没有擦掉,仿佛两头互斗而受伤的猛兽般死死盯住对方,缓缓绕转脚步。
周围的人群此时安静无比,聚精会神的观看这这场血腥而又凶猛的比试,心里都在暗暗为虎爷加油;而李姐和周芳芳两个女孩子更是受惊不已,见到虎爷吐血后,竟然忍不住掉下泪来,李姐心里暗暗想着:“老虎啊,你可千万挺住,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等少云回来后我怎么和他交待啊!”
就在大家心里各自想着不同念头的时候,虎爷动了,佐滕也随之猛扑向前,此次双方不约而同的没有选择躲闪,铁一般的拳头,重重击打在彼此的胸口上!
“噗!”两人同时大吐一口血,喷在对方脸上,围观的众人在恍惚间彷佛看到了两只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面目扭曲,浑身鲜血,有几个胆小之人,当场就吓得腿软了。
就在这时,虎爷大吼一声:“叫你欺俺中华无人!”
话音未落,两人再次重拳互击对方。
血色飘散……
为了不再倒飞出去,虎爷和佐滕彼此屈腿蹬地,前倾身体,使劲全力,以拳换拳,以肉换肉!
“叫你目中无人!”
“砰、砰”!……再喷鲜血,漫天飞舞如春风佛柳絮。
“叫你骂俺中国!”
……血光四溅,啼血如泪,朵朵飞花激扬。
“你们才是狗日的……”,“砰”!
“……东亚病夫!”
……
看到浑身是血的老虎,面目青肿的老虎,声嘶力竭的老虎,胸前皮开肉绽的老虎,终于有人哭了出来,点点泪花默然飘落,溅到地面,打痛心脏……李姐捂住嘴,颤抖的转过身躯,不忍再看,托蒂等人呲目欲裂、紧咬嘴唇流血而不知,紧握双拳,恨不得以自己的身躯来承受佐滕那千斤之力的铁拳!
一句句高声喝骂,道出多少国人辛酸;一口口鲜血喷涌,洗刷不了曾经的耻辱……
以我血肉,筑我中华;以我之躯,奠国人自强!
以我性命,托起那巨龙飞翔!
“当我中华没有好男儿了吗!”
最后一声大吼之下,佐滕终于承受不住老虎的重击,仰身倒飞出去。
此时的虎爷已成了血人,身躯累得脱力发抖,嘴唇颤动着,半晌发不出声来,最后冲躺在地上生死未知的佐滕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后,轰然倒地……
大家冲了过去,围住躺在血泊中的老虎,李姐颤声问空空道:“老虎……他怎么样了?”
空空趴在虎爷胸口,听了半天,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这一哭不要紧,周围无论记者还是学生,全哭了起来,小胖抱着老虎的大腿嘶嚎得最后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托蒂缓缓了走过来,跪在虎爷身旁,抱头失声痛哭……
李秋云顿感天旋地转,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心内绞痛难忍,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汉子,转瞬间就……
半晌后,李秋云推开身旁的人群,冲出了虹口道场,坐上自己的跑车后,疾速而去。在车上,李秋云掏出手机开始给老齐打电话:
“老齐吗,是我,我正去往检察院的路上,无论如何你今天要帮我一个忙,我必须马上见到方少云……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想办法,不然我就硬闯了!……好,在检察院见。”
挂了电话后,李秋云一边哭一边咬牙切齿的想着:“老虎,你等一会再走,我这就去找少云给你报仇,我们一定给你报仇……”
风驰电掣般开到检察院门口后,看到了在门外焦急等待的老齐。老齐见李秋云开车过来后,赶忙跑到车旁急声问道:“今天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却见李秋云满脸泪水,哽咽地说道:“少云的兄弟出事了,我必须马上见到他!”
老齐大惊,想了一会后说道:“我们只能先找检察院长要求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一次。”
李秋云此刻也没了注意,听老齐这么说便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去。”
亮出身份招呼过门卫后,两人直接来到了检察院副院长的办公室,敲门而入后,老齐低声下气地和院长说起了这事。
那副院长一听是方少云的兄弟出了事情,有点为难地对老齐说道:“老齐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只是现在有中纪委的人在提审他,我看一时半会也不能完事,要不明天你们再来?”
这时李秋云忙说道:“院长我求你了,只见他一面就行,我说一句话就走!”
老齐也附和道:“是啊,就一分钟的时间,您就通融一下吧。”
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老齐和流泪不已的李秋云,那院长沉默了一会,在二人期盼的目光里终于开口说道:“好吧,你们跟我一起过去一趟。”
老齐和李姐连声感谢,跟着院长一起来到关押方少云的地方。
……
此时正在房间里被提审的少云,心内焦躁不已,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声了,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一时间坐立不安,对姜涛和郭瑞的问话也是爱搭不理,经常所问非所答,搞得郭瑞胸中怒气连连。
就在局面有点僵的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姜涛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是副院长和领着两个人在外面。
院长趴在姜涛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后,姜涛回头看了看方少云,然后对老齐和李姐说道:“好吧,你们进去和他说一下,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听闻可以探视方少云,李姐连道谢都没来得及说,直接冲进屋内,看到一脸愕然的少云后,一时间有点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深吸了口气后,李姐颤声说道:“少云,老虎……老虎他死了!”——
对不起,这章写得很不好,想到了霍元甲,心里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