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马队走在依图雅平原上,他们是菲索斯王子和他的六名护卫,蓝月,南迪斯和一名随从,一行十人离开加帕城后急急赶在回科特拿城的路上已经三天了。
“停!大家先停下来休息一会然后再赶路。”蓝月举手示意停止前行,后边的众人立即停下各自歇息。
父亲病重的消息令蓝月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即飞回科特拿城,他站在路边脸上带着忧虑,焦急和担心,心中思绪万千。
菲索斯下了马车来到蓝月身旁,旅程的颠簸劳累让他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两人一起默默地看着前方……
秋季的依图雅平原别有一番景致,一望无际的平原上阡陌相间的麦田中农夫在忙于收割,不时有农夫直起身来擦去脸上的汗水脸上露出淳朴满足的笑容,孩童嬉闹在田间小路天真无邪的欢快笑声随风飘近,乡村的农舍飘出道道炊烟,在夕阳的余辉下,这一切显得是那么的和谐和安宁。
“你看看那农夫脸上的笑容,他笑得多么的满足多么的自豪,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因为他们辛勤的汗水得到了回报,田地的丰收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心愿,他们不奢求每天高床暖枕也不在乎吃的是否山珍海味,他们只希望可以三餐一宿,可以养妻活儿就已经很满足了,相比之下,皇亲贵族都有高官厚禄,他们衣食无忧却活在一副假面孔下,每天在勾心斗角中度过,人人活得战战兢兢的。可笑可悲啊!”菲索斯轻轻把一块小石头投到路边的小水塘中,泛起一片涟漪。
蓝月依然默默地站在菲索斯旁边,他沉思良久才说:“人生存在世上本应利用短暂的生命去体验生活,感受生活带来的乐趣;但人的自私和欲望令这个世界变得不平静,我们甚至无法选择我们的生活,有时候我会问自己,生存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人活着是为了什么?”
菲索斯轻叹一声:“看看这些农夫,他们生存的意义是什么?是那沉甸甸的小麦?还是那天真的孩童?他们活着是为了什么?还是为了那轻飘的炊烟?这是为了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也许每一个人心中的答案都不一样,生命的意义需要我们去追求,我们无法选择我们的生活但我们可以改变我们的生活,甚至改变所有人的生活。我依然在找寻我生命的意义,我希望我可以改变我的生活,甚至改变这个世界!”
说到最后,菲索斯的语气变得激扬,他望着蓝月:“让我们一起去改变这个世界!蓝月,你有信心吗?”
蓝月赞同的点头:“对!我们虽然无法选择我们的生活,但我们却可以选择我们的路,甚至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也许生命的意义就在于这里!菲索斯,(在私底下蓝月会直接这样称呼菲索斯殿下,因为菲索斯也喜欢蓝月这样叫他)我会永远站在你身旁。”
“那我们上路吧!前边的路还长呢!”
菲索斯坐回马车内,马队又继续赶路,南迪斯促马上前和蓝月并排而行。
“今晚我们就在前边找个村落休息,明天一早上路,通过加西科大桥后应该还能赶在明天晚上到达塞和城。”
南迪斯跟着又有点担心的补充说:“根据我来那时的情报,科特拿国内派来拦截蓝月少爷你的人已经到了塞和城,恐怕明天开始我们的路程就不安宁了。”
“他们不敢在光天化日下袭击我们吧?从塞和城到勒尔夫城沿路都有古洛亚的军队驻守和巡逻,不过我们还是要小心防范,我看他们是不会名目张胆的攻击我们的,我担心的是他们不知道会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对付我们,暗箭难防啊!”蓝月命令下去:“到达下个市集,所有人尽管购买多些干粮和日用品,到了塞和城后任何人不得离开队伍私自行动,所有人必须随时警备留意,防止敌人偷袭。”
入夜后,蓝月一行因为附近没有村落借宿,所只能在路边一座小山旁歇息。
菲索斯的护卫架起两个帐篷,生起一个火堆,南迪斯带着他的随从到四处观察附近的环境,他是怕附近有人伏击他们啊,他整整去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南迪斯叔叔你快歇歇吧,我看这附近不会有危险的,平原上附近有什么一眼就看完了,你也别太担心,来,先吃点东西。”蓝月递过干粮给南迪斯。
“呵呵,话虽如此,但还是小心点好,蓝月少爷你出了什么事的话,我可担待不了。”
南迪斯是看着蓝月长大的,蓝月一直把他当亲叔叔一样看待,蓝月笑笑:“南迪斯叔叔你做事细心就所有人都知道的啦,你帮父亲做事从来没出过差错,父亲常跟我说,要我多点向你学习呢!”
菲索斯知道,蓝月家的家族生意大部分都是南迪斯在暗中打理,而且南迪斯把蓝月家族的生意打理得蒸蒸日上,蓝月家可以成为王国第一家族南迪斯是功不可抹,但南迪斯极小出现在人前,也极小人知道他的存在,连菲索斯以前也只是见过他一脸而尔。
菲索斯对南迪斯这个蓝月家族最神秘的任务也大感兴趣,他问:“我听蓝月说,南迪斯你是他在家族里几个最信任的人的其中一个,而且从来不在人们面前出现,但却把家族的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一个大家族的核心大人物竟然如此低调,呵呵……我看恐怕科特拿王国最神秘的人物非你莫属了。”
南迪斯急忙回答:“菲索斯殿下过誉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以为蓝家尽力是我最大的荣幸,我怎么是什么大人物呢!”
菲索斯淡淡一笑:“通常不学无术的人最喜欢自夸自赞哗众取宠但偏偏一事无成,而往往胸怀大志的人平时总是默默无闻但却一飞冲天。不知道志高千里的雄鹰是否已经找到属于它的天空?”
南迪斯脸上闪过一丝神采,不过他只是很谨慎的回了句:“或者雄鹰已经厌倦了飞翔,它现在只是一只恋巢大鸟而尔!”
菲索斯眼光又望向远方,有点淡然的随口问了句:“是吗?”就没有再说话了。
众人正在沉默想着自己的心事时,蓝月突然神色一紧站了起来,众护卫马上无声的围在菲索斯身旁。
南迪斯伏身贴地侧耳细听:“六骑,南方而来,来的速度很快!”
菲索斯手一扬,两名护卫潜进黑夜不见了。
“平常人不会在这时间这速度赶路,这里附近数十里没有民居,他们从南面而来那是塞和城的方向,我们不能大意。”南迪斯说完跟着对他随从吩咐两句,随从点头潜入黑夜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
菲索斯的两名护卫回来了,其中一名护卫向菲索斯汇报:“六骑,两名战士,两名剑士,一名魔法师,还有一名弓箭手,可能是佣兵团。”
“标准的战斗小组组合,看来他们有点心急。”南迪斯站在路边等待他们到来。
远处马蹄声开始清晰起来,四骑由远而近,蓝月和南迪斯对望了一下,一起笑着摇了一下头。
四骑在距离蓝月他们五十码外停了下来,他们下了马并不急着行动,过了一会,远处传来一声夜鹰尖鸣后,南迪斯和蓝月反而先向他们走去。
那四人见南迪斯和蓝月主动走过来,立即紧张起来,两名战士护在魔法师前,还有一名剑士拔剑戒备。
“各位连夜赶路,不知所为何事呢?”南迪斯在距四人不足十码站定后问。
四人中的那位剑士亦上前一步说:“我们是佣兵团,稍作歇息,好象我们和阁下并不相识,我们因为有任务在身,去向不便透露,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对阁下并无恶意。我们歇息后就立即上路了。”
那名剑士边回答南迪斯,心里边在咒骂:“妈的!怎么那两家伙还不动手!”
“不用等了,你的两个同伴托我告诉你,他们先回去了。”南迪斯说话间,一支剑“嗖”的一声从黑暗处射到四人面前,吓了四人一跳,插在地上的箭劲道十足,大半支箭深入地面,只留下蓝色的箭尾留在地面。
四人一见那蓝色的箭尾,脸色齐齐一变,那名剑士毫无预兆的闪身直上,剑如闪电直刺南迪斯。
魔法师微微后退,嘴里念念有词,随着他手中魔法杖的舞动,空气中的魔法元素开始不安分的波动起来。
就在魔法师魔法即将完成时,他突然停止了咒语。
他不敢不停,因为蓝月的剑已经横在他颈上,他已经感受剑上那寒气渗进颈中的森冷。
他的三个同伴没有来救他,因为他们已经没有思想了,通常没有思想的人就只有一种人——死人。
死人是没有思想的,同样他们也不会见到魔法师现在颤抖的双手,魔法师在没有同伴的掩护下和一个普通的没有什么区别。所以魔法师也没打算抵抗,自己的队友的实力自己很清楚,他们尚且在一照面之间就全倒下了,对手的实力之强简直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自己就算抵抗也没意义了。
魔法师闭着眼正奇怪怎么蓝月还没杀他,蓝月说话了:“你可以走了。”
“什么?”魔法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睁开眼问:“你放我走?”
蓝月收剑说:“你的同伴都已经死了,你也对我们没有威胁了,我杀你也没什么意义,你走吧。”
跟着蓝月就和南迪斯离去,南迪斯的随从从暗处出现,他双手中各提着一个人,不应该是死尸,“卟卟”两声南迪斯的随从把尸体扔在魔法师面前,魔法师一看,正是安排在暗中照应的两名同伴,两人都是被割破咽喉而死,魔法师又是一惊,这两名队友都是潜伏的高手,特别那那名剑士,以前就是闻名大陆的杀手,暗杀的功夫更是一流,从他现在的伤口来看,竟是被人从后无声无息的杀掉。
魔法师颤抖着声音说:“你是割喉者特拉尼?”
割喉者特拉尼:十年前连续三次排名大陆杀手榜的第一名,因为他杀人喜欢把人的咽喉割断,所以人们称他为割喉者,他出道的时候就曾经独自一人潜入尼罕王宫,杀死当时尼罕太子,尼罕举国追捕数年但仍然无法捉获他,后来他还再次潜入王宫,警告尼罕国王不许再追捕他,吓得尼罕国王不得不撤回追杀令,此事让他声名大震,之后,他接的任务更是从未失手。现在的杀手榜派名上之所以没有了他的名字,是因为杀手榜每三年重新排名一次,而特拉尼在十年前突然消失了,跟着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人们推测他可能因为任务失手死了,也有人说他为了一个神秘的宝藏丢了性命。但尽管他不再在大陆出现,但人们依然记得还那个从不失手让人谈之色变的割喉者特拉尼。
“没错,我就是割喉者特拉尼。”特拉尼说话的时候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森冷起来,他头也不回的跟着南迪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