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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险之旅 第三十六章:爱得太迟
    “我回来了!”

    古基在科特拿城的城门前勒马停住,连日赶路的疲惫在归家的喜悦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下马略为束整衣装,看着这离开数年的科特拿城,一阵亲切熟悉而又令人感怀的复杂情素涌上心头,或许这就是一份游子心中对家的眷恋和依归吧。

    中午时分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间,科特拿城作为大陆贸易的中心城市,它比加帕城更加繁华,进出城的马队、游人、客商络绎不绝。

    城门口两边数十名穿着全身闪亮盔甲的士兵,他们目不斜视的默默站立在自己的岗位上,他们专注的表情像是要告诉人们说哪怕风吹雨打他们亦不动分毫。

    “比几年前还多人啊,看来科特拿城是越来越热闹了,八年多没回来了,不知儿时的玩伴还记我不?父母亲大人你们还好吗?你们惦记我吗?还是仍在生我这任性孩儿的气吗?”

    古基拖着马步入科特拿城,城内沿路都有商人摆卖的摊档,人们在各式货物中忙于挑选,议价声,叫卖声不断。为了避免自己的马撞上路人,他小心的拖着马慢慢前行,看着大街上熟悉而又久违的景象,古基心里隐隐有点酸,在思潮中,不经意间他已经走过长街,转入另一条大街后他才发现自己竟是没有目的地前行着。

    “看己是想晕了头了,呵呵,这边是回家的路,那边是去蓝月家的方向。嗯…我看还是先去见见蓝月再回家,免得自己整天惦记着他的事心里不舒服。”古基自己傻笑了一下,往蓝月家走去。

    在一高大雄伟的府邸前古基刚一停步,就有护卫从台阶上向他走来。

    这名护卫上前打量了一下古基后问:“我是蓝家的护卫,请问你是来找谁的?”

    古基向门前的护卫讲出他的来意后,那护卫的反应让他大吃一惊。

    “哈哈……他说找蓝月少爷?哪个蓝月少爷?我不认识,哎,艾劳德你认识哪个叫什么蓝月少爷吗?”护卫走回门前和身边的数名同伴一阵讥笑,台阶上另外一名护卫斜眼看着古基说:“这里没错是蓝家,但里面没有什么蓝月少爷,你找错地方了,你走吧!”

    护卫们放肆的笑声令古基心里微微的不安,莫非蓝月家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吗?

    古基细想后知道蓝月家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了,他换了种语气试探护卫:“我和蓝家有点生意来往,这次来是想拜访你们族长的,请问你们族长在吗?”

    但几名护卫都没有理睬他,当古基再次表示要见他们族长时,终于有个护卫走下台阶拉过古基到一边说:“这位少爷您是找哪位族长?因为老族长刚去世了,现在蓝家的家主是新族长蓝亭大人。蓝月少爷前几天也和菲索斯殿下离开了科特拿城了,如果你是要找蓝月少爷或老族长的,我劝你还是快走吧,免得惹上麻烦,好了,没事你就快走吧。”护卫匆匆说了几句后,他没等古基再问就走回台阶上了。

    护卫所说的新族长蓝亭大人正是蓝月的叔叔,古基终于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也知道留下来也问不到什么,他只好有点惘然的离开蓝家了。

    “看来蓝家真的出了大变故,不过知道蓝月和菲索斯殿下安全回来了就好,我还是迟些再找他们吧。”古基知道蓝月现在的情况肯定不好过,他只好安慰自己说,蓝月应该可以面对这些问题的。

    古基又再转入另一条大街,前边花圃一片紫蓝的瑰兰花正在怒放,一阵熟悉的花香味迎面而来。

    “是怒放的瑰兰花,以前我离开时它才那矮矮的数株,想不到现在已经长满花圃,呵呵,它长得比我还高了!”古基深吸一口气,幽幽的花香渗入心扉,沟起他心里多年的忆记:

    “古基哥哥,你说这瑰兰花会种得活吗?”

    “一定可以的,我想这里不久就会有一大片的瑰兰花,那我就可以每天都送一朵最美丽的瑰兰花给你了,海琳莎妹妹,你说好吗?”

    “好啊!古基哥哥你要记得哦,那我们快把它种下去。”

    花圃后边就是古基的家,古基把马绑在门边树上后,他站在家门前却不敢推开那道门,思虑良久后他终于忍不住轻轻推开家门,门一开,又涌来一阵熟悉的味道,这是家的味道,是厨炷间木头燃烧的柴火味,这是母亲浆洗的皂荚味,是墙上带着的角豆的青涩味……

    院中一名妇人正在晾挂衣服,她听到开门声后望向门外,见到古基时她神情先是有点疑惑、跟着变成了欢悦,再就是一阵酸楚,眼中冒出泪水,她把衣服随手一挂,急步走到古基面前看着古基。她抹抹泪水,双手扶的古基喃喃重复的说道:“这是我儿子吗?古基是你吗?儿子,是你吗?……”

    古基含泪点点头:“妈!孩儿回来了,妈……”

    看着当初离家时半大的小子现在变成一个挺拔英俊的男儿,古基的妈妈终于忍不住哭了,她抱着古基肩膀哭得全身颤抖,让古基也忍不住不停落泪。

    “好了!儿子你回来就好了,回来就好了,你看我开心得什么都忘了,老头子,儿子回来了,你快出来呀,老头子!”古基的妈妈一边拉着古基往屋里走一边大声地喊着。

    古基看到父亲慢慢从里屋出来,父亲的样子比他的记忆中的样子苍老了许多,看着父亲鬓角的花白和迟缓的脚步,古基不禁又是一阵心酸。

    “爸,我回来了,你还好吗?”古基颤抖着声音问。

    他父亲装作平淡的“嗯!”一声后,他看了看古基责备说:“没什么好不好的,还不是一样,你终于舍得回家了?我以为你不记得有这个家了呢。”

    “对不起,爸,请原谅孩儿的任性,我…我…”古基眼眶又再泛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好了,别站着了,进去再说吧,你还没吃饭吧?老太婆你去把饭菜热一热……”古基的父亲偷偷拭去眼角的泪痕,尽管他嘴头上是在责备儿子,但见到儿子终于平安回家了,而且看得出的学有所成,心里也感到开心。

    家里的变化不大,古基轻抚挂在墙上的弦琴,还有旁边的翠纹笛,古风号,它们都一点都没变依然挂在老地方。这些都是自己儿时喜爱的乐器,古基忍不住轻拨了几下琴弦,琴音轻幽,余音在屋中悠悠荡漾……

    “父亲您还有到宫里奉事吗?”古基摘下古风号在手中摆弄着问。

    “我现在很少进宫里了,只是宫里有庆典才可能去一趟,老咯,不太想外出了,闲时就在家看看乐谱弄弄花草和乐器,日子倒也算清闲。”

    古基的父亲也轻拨琴弦,让古基想起当年父亲把手教他练琴的岁月,父亲当年对自己的悉心教诲依然历历在目,古基把古风号挂回墙上,他和父母坐在桌边说起这几年他的生活。

    在和父亲闲聊时古基问起蓝家的事。他父亲告诉古基,蓝家的确是发生了很大的变故,老族长去世后,因为蓝月赶不及回来科特拿城,所以他的叔叔就趁机夺取了族长一位,并通过和其他家族的合作,很快控制了蓝家的家族生意和管理权,当蓝月赶到回来时已经迟了,所有事都已成定局,后来蓝月在他父亲的葬礼后就离开科特拿城了。

    一家人团聚总有说不完的话,古基和父母聊到很晚才各自回房,古基躺在自己的床上,他闻着被子上的熟悉气味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我怎么会睡不着呢?呵……可能是因为刚回家,心情还有点兴奋吧。也许是因为明天就可以见到海琳莎了吧。我还是快睡吧!睡吧!”古基乱想一轮后带着丝丝甜蜜渐渐入睡。

    第二天一早,古基就出门了,他出了家门转上大街,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随意的跟随人群前行,大街上热闹喧哗的繁华景象他也没看在眼里,因为他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些年海琳莎会变成怎么样呢?她还惦记着我吗?她突然见到自己会有什么反应?惊喜?开心?激动?还是……

    “呵呵……傻瓜,又乱想了。”几次撞上路人后古基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加快脚步往海琳莎家走去。

    但令古基失望的是,当他到了海琳莎家,她家的佣人却说海琳莎一早就出去了,古基只好离开海琳莎家,不过没走几步,他又改变主意了。

    “等等她吧,反正佣人说她很快就回来。”古基站在海琳莎家门前的一个小亭子边,他决定在这等海琳莎回来,亭边有一棵枝叶茂密的古树,他回忆起以前海琳莎在树下聊天、唱歌的情景,一切都仿如发生在昨日般清晰,他甜蜜的一笑后,摘了一片青嫩的树叶,放在双唇间,轻吹出一曲歌谣。

    欢悦的曲音吸引了亭边玩耍的孩童侧儿细听,用树叶吹奏出的歌谣带着微颤而欢快的声音在树下轻轻的回响,孩童们想不到树叶竟然可以吹奏出如此动听的音韵,惊奇的孩童停止嬉戏或坐或站的围在古基身旁静静的聆听那独特的乐声。

    海琳莎轻挽着一名贵族公子细语走近,她面上带着欢愉的笑容,旁边的男伴不时说些说话让她娇笑着辩驳。当两人行至家门前,海琳莎突然停住脚步,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换上一副茫然、凄戚、哀怨、惊异的复杂神情。

    “是这首歌谣,是这种声音,是他!一定是他!”海琳莎松开挽着男伴的手,紧抿着嘴转身望向树下。

    古基依然迷醉在自己的曲声中,他对乐曲那份专注和投入的样子海琳莎永远都忘不了

    没错!是他!海琳莎定定的看着古基,眼眶中泛出泪光,回忆涌现眼前:

    “古基哥哥,为什么树叶可以发出这么好听的声音呀?”

    “只要你用心去感受音乐带给你的美妙,用心去感觉音乐带给你的灵感,你也可以做到的,你试试……”

    “真的呀!?哈哈……我也可以用树叶吹出声音吗?”

    “真的!”

    “咿……原来真的可以呀!古基哥哥,哈哈……我也会了……”

    “你怎么了?海琳莎,海琳莎!”

    海琳莎身边的男子见海琳莎突然不走了,他有点奇怪的连声问:“你怎么停下来发呆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了你?海琳莎。”

    海琳莎稍为回过神来但依然望着古基,她的男伴顺着她的眼光也看到古基了,他脸上带着复杂的情素迟疑又有点心酸的问海琳莎:“他…他就是你以前说的古基?”

    海琳莎轻咬一下唇低声说:“是的,他回来了。”

    海琳莎的男伴无言的静立在海琳莎身旁,他看着古基,眼眸中带着一丝的敌意,一丝的妒忌和一丝的迷茫……

    古基一曲吹罢,微闭的双目睁开,他终于看到注视着他的海琳莎。

    “海琳莎!”突然见到经常梦中萦绕心中挂念的她,古基惊喜的叫了出声,她变了,变高了也变得更美丽了,当年的小女孩现在已经亭亭玉立,但那闪亮的眼睛,轻柔的长发还有面庞上那可爱的晕红却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海琳莎和古基相对而立,两人静静的无言对望,压抑的气氛变得有点令人不安,怎么她见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她也惊喜过头了?但怎么她脸上的表情这么奇怪?当古基目光转到海琳莎身边的男子身上,再看到那男子眼中的怒意时,古基终于明白了这是为什么了。

    古基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眼里一片迷雾,心中一阵阵莫名的酸楚……

    “好久不见了,古基你还好吗?”终于还是海琳莎打破了沉默。

    古基依然没有在茫然和心酸中醒过来,他眼神仍是那么空洞,迟缓失神的回应了一句:“我…我……还好,你呢?”

    海琳莎见到古基那迷乱感伤的表情,她的眼泪在眼眶中又再涌现,她强忍着泪水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海琳莎身边的男子看到这情景实在忍不住了,他拉着海琳莎回头:“海琳莎你别这样,我们还是回去吧,走吧!”

    看着海琳莎转身离去,望着海琳莎远去的身影,古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没有勇气叫住她,终于海琳莎走了,没有回头再看他一眼就走了,古基觉得原本蔚蓝的天空慢慢变得灰暗起来,手中弱嫩的树叶好象立即干枯了变得毫无生气……

    一天晚上,一名失意的剑士在城中最热闹的酒馆喝醉了,他醉了后唱出一段令在场的所有人听了都不禁为之落泪的情歌。当时有乐师立即把它记录下来,于是这首充满酸楚令无数人感怀的情歌很快就在科特拿城流传开去……

    听说当时随着剑士的歌声响起后酒馆里的人声、嘈杂声、咳嗽声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了,后来甚至在场的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细听,酒馆里唯一的声音就是剑士那慢慢扩散歌声,之后再没有人发出任何的响声,因为人们怕打断了他的歌声,那歌声道尽剑士心中的无尽心酸和哀怨,令所有人听了都为之黯然失魂……

    而终於相见到亦无言共对疏淡如水

    最心痛是爱得太迟

    有些心意

    不可等某个曰子

    盲目地发奋忙忙忙其实自私

    梦中也习惯有压力要我得志

    最可怕是

    爱需要及时只差一秒

    心声都已变历史

    幸福会掠过

    再也没法说钟意……

    当那名剑士唱完这首歌后,整个酒馆过了很久依然是寂静无声,因为人们还在感人的歌声中不能自拔的沉溺……

    在场有名宫廷乐师听了这首歌后亦惊羡不已,他从未听闻如此感人哀思的歌曲!他立即把充满酸楚让无数人感怀的歌曲记录下来,于是很快这首歌就在科特拿城流传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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