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少雲驚怒交集,只見翁迪雙目緊閉,心道:「只盼他沒事才好。」她不禁臉上一紅,心裏又想:「為何我會對他這般關心?」
只聽森林木陰森森的道:「小賊,你留在此處。嘻嘻!小妞,你跟我來罷。」翁迪與香少雲交換了個眼色。森林木「哼」了一聲,道:「小妞,你喜歡這小子,是不是?」香少雲臉上通紅,道:「我連他……他小名也不知。」森林木把翁迪往下一拋,冷笑道:「管你知不知道,這小子把我的眼睛刺瞎。哼!今天他難逃我手掌心。」
香少雲急道:「別傷……他!」森林木淡淡的道:「既然小妞向我求情,我刺瞎他眼睛便了!」香少雲怒道:「我叫你別傷他!」森林木仰天打個哈哈,笑道:「那我便刺瞎你們二人中一人的眼睛,那有怎地?」香少雲心道:「此怪物好不狠毒!若果刺瞎翁……翁郎的眼睛,我……也不想……活了!」翁迪心中也想:「此怪物好不狠毒!若果刺瞎香……香姑娘的眼睛,我……也不想……活了!」兩人不約而同地互相對望,齊聲道:「刺瞎我便了!」
森林木「嘿」了一聲,笑道:「既然如此,老子便拿掉兩人的眼珠罷!」香翁兩人又驚又怒。翁迪大喝道:「你怎麼如此不講信用?」接著忍不住「哼」了一聲。香少雲知他傷口劇痛,便伸手過去,把翁迪的手握住。森林木拔劍出鞘,劍尖正指著翁迪右眼,心中大喜,知道很快便可以報仇了。
他微微運氣,見劍尖離翁迪眼珠不過半寸,心中幸災樂禍。忽然,他覺手臂一震。原來是一把金刀迅速飛來,斬在他的劍上,劍立時斷為兩截。森林木大驚失色,心道:「此人是誰?好厚的內力!」只見一名英俊少年騎著駿馬而來,那柄金刀疾飛回去,他單手使了「亢龍有悔」把金刀接去。翁迪喜出望外,叫道:「李兄弟!」
原來那少年正是李幽天。
那天李幽天跟袁崇煥道別,心中更是悶悶不樂。他原本想到金國找香琴,但他知金國人與漢人是敵人,便欲打消念頭。此時見森林木施輕功抓住二人。他見兩人正是翁迪及香少雲,心道:「為何他二人會給這魔頭捉住?」待見森林木把劍指向翁迪眼珠,心中恍然:「這人是來找翁大哥報挖眼珠之仇來著!」想到「挖眼珠」三字,不禁一陣哆嗦。只見劍尖與眼珠已很近,他心中一急,把大馬金刀拋出。森林木自知不敵,但仍然似發了狂般,向李幽天臉上抓去。李幽天左足一點,向後移動一寸,避過這一抓。森林木心道:「這小子不知在那裏學了邪法,武功如此怪異!我每一招必要制他死,挨得一時是一時了。」當下兩手翹起拇指,向李幽天胸間的兩個死點去。李幽天左手開弓,右手「呼」的一掌,施展香僧的得意絕技「左右開弓」。
森林木左手反手一轉,抓住李幽天右手,那知這一抓只令他左手一震。他退後幾步,心道:「這小子的內力當真了得。」當下不敢再制死,每招打到一大半便停下。李幽天身上已受了七八處輕傷,心下漸漸恍然:「這人用虛招誘敵!」當了拔大馬金刀出鞘,刷刷刷三刀,向森林木面上攻去。森林木大驚之下,叫道:「且慢!」李幽天問道:「怎樣了?」
森林木「哼」了一聲道:「我沒有兵器,你卻有兵器,未免不太公平罷?」李幽天道:「那我給你一柄劍。」拔出袁崇煥當天送他的那口劍。森林木伸手接過,忽然他眼中精光暴亮,大喝一聲,使出一套古怪劍法。
森林木有個外號叫「六木劍」。「六木」是從他名字而來,而他的劍法又使得甚是古怪高強。只見他劍法竄東竄西,神出鬼沒,實是探不出絲毫劍影。霎時之間,森林木已佔了上風。又見李幽天身上已有幾道劍傷,自是受傷不輕,翁香二人不禁暗暗為他擔心。
此時李幽天忽想:「當天袁大哥指點我的便是敵人怎麼攻,我便怎麼攻。我只管看他怎樣使劍,望清楚後,便能一招一招使出來。」當下雙足一登,攀上屋頂。森林木未知他用意,只是嘿嘿一笑道:「小子,你想做縮頭烏龜麼?」李幽天不理會他冷嘲熱諷,大聲道:「我在這兒!」
森林木也雙足一登,劍尖向上一剌。李幽天暗暗運氣於刀,心道:「大馬金刀是把寶刀,我竟不能把劍削斷,這把劍想必也算是寶劍了。」只見森林木在空中似在用劍寫字,竟是作判官筆之用。李幽天大喜,心道:「這是『木』字!森林木曾稱『六木劍』,便是由『木』字而來。」只見森林木空中寫了兩個「木」字便住他刺去。
李幽天金刀一刺,這一來森林木不能再寫「木」字了。只見森林木劍一斬,劍刃剛碰到刀尖,刀已插進他體內,劍也應聲而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