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电视台的门前,一辆加长林肯无视车旁伫立的醒目的禁停标志,霸道地横躺在空旷的街道旁。车窗缓缓摇下,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人坐在宽敞的后排,看着眼前高大的建筑,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他的衣着华贵,脸上却有着数道骇人的伤痕,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的霸气,看了看手腕上名贵的金表,指针指向九点五十五分,时间还早,因此电视台的门口,除了两个因为无聊而坐得昏昏欲睡的保安之外,空无一人。
车内的隔板缓缓降下,坐在前排的黑衣大汉回头说道:“老大,刚刚收到的消息,有人在黑市网络上高价拍卖一个戒指,似乎就是老大你一直想要的东西?”
“哦,消息的可信级别是多少?”满身赘肉的中年人颤悠悠地坐直身体,眉目间透出少许的疲惫。看着自己肥胖得有些不听使唤的身体,他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岁月不饶人,常年的酒色早已将他的身体掏成了一个空壳,很难想象他在当年可以轻轻松松放翻四五条围攻的大汉,而且大气也不喘一口。钱再多,没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享受这一切又有什么用。
“A级,时间限定在这两天,而且交易地点要求在西城附近。”大汉毕恭毕敬地回答。
“几点发布的消息?”中年人精神一振,有些急切地问道。“五分钟前刚刚发布的消息。”“给我立刻以最高价拍下它,让这条消息终结。”中年人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电视台大厦顶上的大钟指针移动着,突然发出一阵“铛铛”的连续报时声,十点了。大概是一个节目已经结束,电梯“叮”地一声在一楼停住,一群人有说有笑地从电梯内走出,最后出来的是一位身穿金色长裙的俏丽佳人。她紫色的秀发错落有致地缠绕在一侧,披落在胸前,有几缕发丝调皮地顺着她的低胸长裙延伸自乳沟之中。她傲人的胸膛高挺着,偏偏腰肢又极细,剪裁得当的紧身裙下露出修长的美腿,从上自下形成一条致命的S型曲线,熟悉西城电视台节目的观众们都知道,这是在电视台有着“台花”之称的一位女主持人,而熟悉内情的人也都知道,这个女主持人是属于谁的禁锢。
美丽的女主持人远远便看到了中年人,她嫣然一笑,眼中透露出复杂的暧昧情愫,婀娜的身躯扭动着,缓缓朝着那辆加长的林肯走去。前排的黑衣大汉下车,恭谨地为她拉开后排的门。在女主持人弯腰钻进车子的时候,大汉的眼光不可避免地瞟向她的胸前。那对宛如玉兔一般的乳房跳动着,低胸长裙根本遮掩不住那无限的春光,特别是在这弯腰的瞬间,女主持人的胸防大开,甚至可以看到那洁白乳房上的两点嫣红,可惜这怡人的美景一闪即逝。大汉若有所失地关门上车,心砰砰跳着,忍不住通过车内的后视镜往后窥视。
只见女主持人一上车便被中年人搂在了怀中,一手在她的腰肢附近活动着,一手毫不客气地从她的胸口伸了进去,在女主持人的乳房上肆虐着。
“别,有人看着呢。”女主持人没有丝毫的反抗,却装出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有意无意地瞟向前排的大汉。
“你这小骚蹄子,真怕人看干嘛连乳罩也不戴。”中年人的心情似乎很好,丝毫没介意大汉的目光,甚至将女主持人一旁的肩带拉下,让那半边洁白的乳房无遮无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右手大力揉捏着,说道:“开车,去中央公园。”
中央公园就在离电视台不远的转角处,晚上十点多,里面根本没什么人的身影,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着空无一人的小径。加长林肯的车轮毫不怜惜地碾过小径两旁的茵茵绿草,直开到公园深处的一个小山坡上,在一棵高大的榕树旁停下。
“讨厌,你带人家来这种地方想做什么?”女主持人的嘴里抱怨着,声音却有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之意,显然公园内幽黑而空旷的环境很对她的胃口,而在这白天人来人往的榕树下偷情,更别有一番刺激的味道。
“你说我来这想做什么?”中年人嘿嘿淫笑着,拖着女主持人的手下车,拖到高大的榕树之下,一把将她按在光滑的树身上,低头吻向她的脖子,双手还从腰肢向下抚上她的臀部,慢慢将她的裙子拉高。
大汉识趣地留在车上,却也不可能不看这一出好戏,眼睛死死地盯着女主持人的身体。只见她雪白的身体,即使在黑暗当中,也能给人一种闪亮的艳丽感。
“物种是可变的,现有的物种是从别的物种变来的,一个物种可以变成新的物种。”朗朗的读书声不合时宜地在榕树后响起,中年人和女主持人都吓了一跳,停止住动作,转头往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只见在榕树后不远的地方,同样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一个穿着黑衣的黑发青年,正坐在长椅上,捧着一本厚厚的《物种起源》津津有味地小声朗诵着,似是已经看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
“该死的书呆子。”情欲被打断,中年人很是恼火,冷着脸对女主持人说了一句:“你先回车上去。”说着握紧了拳头,一步步往那个尤不自知的青年走去。女主持人同情地看了那个倒霉的青年一眼,也懒得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就这样把裙子提在腰际,裸着上身,一步步走向车子。
车上的大汉仍然很恭谨地下车开门,只不过他压制的情欲蠢蠢欲动着,看着女主持人弯腰往车内钻去,裸露的浑圆臀部犹如不设防地高翘在自己面前,竟然情不自禁地搂住她的细腰。
女主持人初时一惊,被挑起的情欲却潮水般地淹没了她,她居然奇迹般地只是咬了咬牙没有出声,反而顺从地将臀部向后耸动。两人同时回头,有些胆怯地看向那个中年人的背影,从他们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中年人,中年人却由于榕树枝叶的阻挡,即使回头,也没办法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两人这才放下心来,紧张而刺激的环境下,两人都获得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才摩擦了几下,两人身体一颤,同时达到了高潮。
中年人浑然不知身后发生的一切,咬牙切齿地朝着黑发青年走去,一把扯落他手中的书,挥拳就往他脸上打去。黑发青年不明就里,只是他反应奇快,抬手架住了中年人的拳头,冷冷的眼光看向中年人,瞳孔中甚至发出了淡淡的红光。中年人被他的威势所迫,居然不自觉地退后了两步。黑发青年也不言语,只是冷冷地盯了中年人一会,弯腰拾起地上的书,拍拍封面上的尘土,转身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好一会,中年人才回过神来,不明白自己为何刚才居然没办法动作半分,嘴里嘀咕了一声“邪门”,有些畏惧地朝那棵高大的古榕树拜了几拜,晃悠悠地走回车旁。大汉仍坐在车子的前排纹丝未动,女主持人却娇柔无力地倒在后排,用迷离的眼光看着他,底下的座位湿淋淋的一片。
“快开车,离开这。”中年人坐上车,摸着女主持人身上滑嫩的肌肤,心神安定了许多,低头对她说道:“小宝贝,明天请个假,跟我出城玩几天吧……”
酒店的电脑前,苏妲己满意地点了点头,摸着自己的小脸陶醉地自言自语道:“在电车上交易,又安全又方便,我真是个天才。”
黑暗中离去的黑发青年,同样也是坐在电脑的屏幕之前,屏幕上郝然就是刚才那个中年人的照片,他毫无表情地评价道:“西门庆,此人可杀!”
白衣人从小巷遗弃的红色出租车内钻出,看着满天的星光,冷厉地说道:“不管你走到哪里,小狐狸,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在明天来临之前,谁也无法预知自己的将来,会遭遇到什么。明明毫无联系的几个人,就这样走到了一块,一同踏上那漫长的电车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