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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电车之狼 第三章 女警
    “查票了查票了。”清脆的嗓音自车厢的尾部响起,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警,缓步走入车厢,一边走一边嚷嚷,手里还捧着一本黑色的本子。

    宽边的警帽遮住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洁白如玉的半边下巴。剪裁得体的黑色警服穿在她身上,说不出的英姿飒爽。束腰的皮带很好地烘托出了她那高耸的胸部,虽然被制服遮得严严实实,却总是会忍不住让人的视线停留在这里。黑色套裙下是两条匀称的长腿,穿着浅色的丝袜,和统一配备的黑色皮鞋,踩在车厢的地板上“咯噔”作响。

    穿制服的女性总会勾起男人某些特别的欲望,若不是因为她是女警,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估计会有人忍不住上去搭讪了。而她被警帽遮掩住的大半边脸,也引起了那些男性的好奇心,一时之间,这一侧的车厢居然一下子静了下来,只听着这个年轻女警“咯噔咯噔”的脚步声,和轻声的询问声:“先生,请问您的车票呢?”

    拘谨的青年学生,小心翼翼地从兜中掏出车票,还没放到女警手中,那车票已经沾上了手心的热汗,只是不经意碰了碰年轻女警的小手,那青年学生的脸便已经全红了,期期艾艾之间,浑然不知道那女警是如何把票交还到自己手中的,只知道看着女警的背影发呆。

    那些自以为白领的青年精英们,却赶忙整理自己的仪容,露出腕上的金表,和一个个精致的打火机把玩着,明明在揣测女警胸部的尺码,却仍道貌岸然地在脸上保持着矜持的笑容,借着拿出车票的机会,趁机将自己的名片送到女警手中,随后,看着她的背影大吞口水。

    “雄性荷尔蒙的味道……”夜若伤似已入梦,喃喃说着梦话。坐在他对面的武腾兰没听清楚他的话语,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去,那个年轻女警查票已经查到了他们的身后两排。随着那个女警的走近,可以看清楚她警帽下的脸,有着小巧而笔挺的鼻子,两只明亮的大眼睛,以及娇艳欲滴的樱桃小嘴,俨然是个美人坯子。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此刻一脸的英气,武腾兰却总能从她的眉宇之间感觉到一种隐约的狡黠。“如果脱下警服,她跟自己一样,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呢。”武腾兰心里想着,也就对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释然了。

    看到躺在椅子上霸占了三人座位的夜若伤,年轻女警很明显地皱了皱眉,只是看他似已入睡了模样,犹豫了一下,先询问坐在他对面的三人:“你们好,请问能看一下你们的车票吗?”

    武腾兰和梵岛爱都很快从口袋中掏出了车票给这个年轻女警查验,轮到阿宾的时候,这个瘦弱的老者却有些迟疑,手放在口袋中久久没有伸出来,两个女孩这才想起这个位子的车票此刻还在夜若伤的手中,而看阿宾此刻犹疑的模样,说不定他根本就没买车票,而是通过什么办法混上车的。

    “先生,请问你的车票呢?”女警显然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嘴里还很有礼貌的说着,一张俏脸已经严肃起来,手指轻轻敲打着手中黑色的本子,准备记录和为他补票。伴随着手指的敲打,她手上一个黑色的戒指与本子的硬皮封面碰撞着,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哒哒”声。

    “居然已经结婚了,真可惜。”夜若伤的梦话又在不合时宜地想起,这次武腾兰和梵岛爱都听清楚了,看着年轻女警右手无名指上的黑色戒指,她们都忍不住有些想笑的冲动,也都知道夜若伤在装睡了。不知道为什么,武腾兰心中产生了微微的酸意,下意识地抬脚向夜若伤踢去。夜若伤仿佛先知先觉一般,手已经等在那儿了,一把握住她的脚踝,轻轻揉捏着。与梵岛爱小腿的冰凉细腻略有些不同,武腾兰的腿柔暖中却带着一种蓬勃的弹性,只是抚上皮肤,便似乎可以感觉到皮肤下流淌着的血脉一般。

    武腾兰的脚腕握在夜若伤的手中,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哼一声,另一条腿扬起,踹在夜若伤的手腕上,趁着他吃痛缩手的时候,迅速把脚缩了回来。

    夜若伤在桌下逗弄着这个活泼的红发美少女,眼睛也没闲着,从下自上打量着那个年轻的女警,眼光缓缓扫过她优美的曲线、纤细的腰肢、傲人的胸部,最后眼光却停留在了她右手那个黑色的戒指上。那个戒指似金似玉,内敛得不露丝毫的光芒,看上去毫不起眼,可戴在女警纤纤细指上,黑白交映间,透露出一种难以描述的魔力,让夜若伤本能地想去抢夺它、占有它。

    阿宾也看到了女警手上的黑色戒指,他的眼睛一亮,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手终于掏了出来,手上郝然也有一张车票。夜若伤一直在留意这个老头,在阿宾掏出车票的一刹那,一眼便看到车票的背面上写着一个龙飞凤舞的“霸”字,用一个黑色的圆圈圈着。

    西门庆!这是西门庆特有的标记。

    在情报网上查询西门庆的劣行时,西门庆的所有资料以及生活习惯已一一记在夜若伤的脑海中,自然不可能错过西门庆所特有的这个“霸”字标记。没想到在杀死西门庆的第二天早上,便又会重新遭遇到西门庆的手下,夜若伤警觉地微微缩起身子,做出戒备的姿势,同时在脑海中回忆那些资料,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自称阿宾的老头,从来没有在西门庆的身边出现过。他到底是谁呢?

    女警和阿宾都没有注意到夜若伤的异样,可能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个躺在一旁座位上缩成一团的黑发学生,已经同时将他们两个纳入了自己的目标范围。

    年轻女警一本正经地翻看着阿宾的车票,似在辨别真伪,最后有些困惑到说道:“对不起,先生,这是豪华软卧的车票,您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呢?”

    豪华软卧?武腾兰和梵岛爱都吃了一惊,看到阿宾浑身上下朴素的装扮,怎么也不像是一个会花钱去购买一张豪华软卧车票的人,可偏偏他就手持着一张豪华软卧的车票,坐在她们身边,闹着常识性的笑话。这个阿宾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几人都在猜测阿宾的身份,阿宾却仿佛浑然不觉一般,一拍自己的脑袋,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傻傻地笑道:“原来我上错车厢了,怪不得我找不到自己的位子。这位姑娘,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什么豪华软卧车厢怎么走?”

    “这样啊,说起来有些复杂,您还是跟我来吧。”年轻女警收起手中的黑色本子,不理会一旁躺着的夜若伤,等到阿宾提着行李包站起,彬彬有礼得在前面引路。只是,此时如果有心人注意看她的右手,便会发觉她右手上的黑色戒指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这一转眼间,她将戒指藏到了哪里。

    夜若伤便是这有心人,倾听着那“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消失在车厢的一侧,车厢内又恢复了初时的喧闹,他在心中默数了一会,判断那女警和阿宾已然走远,立刻睁开双眼,很轻巧地从座位上站起,回头看了看被他动作吓了一跳的武腾兰和梵岛爱,微微一笑,顺着两人的方向追了过去,头也不回。

    路过厕所门口的时候,夜若伤一眼看到了赌输了的那三个男生,此刻正郁闷地蹲在厕所门口抽烟。他停住脚步,微微一笑,拍了拍那个发牌男生的肩膀,说道:“我有事要离开一下,赌约作废,你们可以回去坐了。”

    发牌的男生转身站起,他的个子跟夜若伤相仿,有着一头微灰的长发,披落在宽阔的肩膀上。他的眉毛很粗,鼻子很大,左脸还有一道刀伤的痕迹,脸算不上帅气,却另有一种豪爽的味道,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他的双手在刚才发牌的时候便已经被夜若伤观察过了,手指很灵巧,只在关节处有些茧痕,却不明显。从打架的角度上分析,他应该是属于那种技巧型的对手,兼具了力量和速度,不容易对付。

    发觉拍自己肩膀的是夜若伤,这个男生立即就有些恼火而敌视地瞪了他一眼,只是看到夜若伤脸上的微笑很是真诚,他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脾气,没好气的说道:“愿赌服输,老子就喜欢蹲这抽烟,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好吧,那你继续蹲这抽你的烟吧,我走了。”夜若伤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个男生“呸”了一声,把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熄,转身就朝座位走去。很明显他在三人当中掌握着主导权,另两个人也急忙把烟熄掉跟在他身后。

    “怎么又不抽了?”夜若伤笑着问道。

    “赌约作废了嘛。”灰发男生没好气地回答道。这个男生愿赌服输的爽朗和不死要面子拘泥于形式的性格让夜若伤多少有些好感,他微微一笑,转身正打算离开,却听到那个男生转头问道:“你叫什么?”

    “夜若伤。”

    “夜若伤……”有刀疤的男生在心中默默地念叨数遍,很是认真地说道:“好,你记着,我叫刀疤,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轻易赢我的。你是紫荆学院的新生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如果在学校里有什么摆不平,你可以报我的名字。”

    夜若伤再次微笑,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很有礼貌地鞠了一个躬,任凌乱的长发遮住自己的脸,认真说道:“好的,我记住了。”这次他没有再耽搁,嗅着空气中尚未消失的那个年轻女警的香水味,径直追了过去。

    刀疤看着夜若伤的背影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的家伙。”他此刻还想不明白夜若伤是如何在转眼间做的牌,那显然需要惊人的眼力和记忆力,还有比他发牌手法更高明数倍的技巧。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下次有机会见到他再直接问他好了。”刀疤显然就是那种懒得想太多的人,他回到座位上坐下,却发觉那两个年轻的女生,正有些焦急地看着夜若伤消失的方向发呆,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武腾兰没有理他,梵岛爱有些歉意地一笑,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那个家伙干什么去了?”

    “那个家伙?你是说夜若伤吗?”刀疤看到两个女生脸上紧张的神情,多少有些不解,随口说道:“他似乎有事,走到那边车厢去了。”

    “原来这个可恶的家伙是叫夜若伤……”武腾兰和梵岛爱都有些失神,几乎异口同声地喃喃道。她们互视一眼,表情有些怪异,沉默了一会,由武腾兰先开口说道:“我想过去看看那个家伙去干什么,为什么突然跑掉了。”梵岛爱紧接着说道:“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又互视一眼,彼此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武腾兰紧皱着眉,梵岛爱涨红了脸,再次沉默了好一会,齐齐叹了口气,忽然相视一笑,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理会坐在她们面前的三个男生,一同站起,一前一后顺着夜若伤消失的方向走去。

    “她们怎么了?”三个男生面面相觑,刀疤旁边的一个男生忍不住问道。

    “高手!那家伙绝对是个高手!”刀疤长叹一声,郁闷道:“我怎么又输了,也太快了一点吧。从来没见过把马子这么厉害的,居然一次把到两个,还让不让人活了。”

    三个男生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座位发了一会呆,刀疤猛地站起,说道:“走,我们也跟过去看看。”

    黑色的警裙包裹着浑圆而微翘的臀部,随着年轻女警的走动,那诱人的俏臀也左右摇摆着,警裙两侧是两道开叉的裙边,警裙之下修长的玉腿,随着裙边的轻摆,不时裸露更多,仿佛在诱惑它身后的男人。

    阿宾咽了咽口水,轻叹了一声尤物。以他的年纪来说,见多识广,应该早已视美色如无物了,却在这女警身后,不知不觉地为她偶露的一点春色而心跳不已。他眼内闪过一丝犹豫,停住脚步,伸出手,似乎想叫住那个年轻的女警,却猛然一摇头,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浑身巨震,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那个女警的身影,凝了凝心神,暗叫一声侥幸,此女媚骨天生,甚至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迷惑人的心智,若不是阿宾早有防备,刚刚便险些露出马脚来。

    年轻女警似乎发觉了身后阿宾的犹豫,停住脚步,转过头来嫣然一笑,道:“先生,怎么不走了?”她白玉无暇的脸,随着那浅浅的一笑,绽放出娇人的美态,看得阿宾又是一阵心神恍惚,他咬了咬牙,强行控制着自己不去看那个女警,低头沉声道:“我们老板就在前面,姑娘走到前面,自然就会有人带你前往,我就留在这里好了。”

    这个年轻的女警自然就是苏妲己,她沉吟了片刻,脸上没有露出丝毫不解的神色,回头对阿宾笑了笑,也没有问什么,径直向前走去。此刻他们已经穿过了餐车,再向前走便是列车的豪华车厢了,由于还没有到午饭时间,宽敞的过道上空无一人,苏妲己向前没走几步,便看见车厢连接处的车门前,有两个大汉在守卫着,她皱了皱眉头,轻轻走了过去。

    “站住,你是干什么的?”两个大汉一眼便看到了她,厉声喝道,同时将手探入怀中。场面有些滑稽,苏妲己此刻身上还穿着女警的制服,本应是她询问那两个大汉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才对,那两个大汉却先问了,脸上还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

    “查票了查票了。”苏妲己微笑着说道,无论对付哪类男性,女人的温柔显然是相当有用的武器和伪装,很少有失效的时候。果然,那两个大汉脸上的表情立时缓和了,手也慢慢从怀中抽了出来。一个大汉上下打量苏妲己,有些犹豫地询问道:“你就是……”

    “对,我就是,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吧。”苏妲己坦然面对大汉的眼光,“查票了查票了”这句话正是她和西门庆约定的暗号之一。

    两个大汉望着落单的苏妲己,这个年轻的女警傲人的身躯挺立着,在她的身后空无一人,空荡荡的车厢中,弥漫着她身上诱人的香水味,一片寂静之中,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心跳声,两人互视一眼,忽然嘿嘿笑了。一个大汉脸上带着一丝的淫亵,不怀好意地说道:“对不起,为了保证我们老板的安全,我们必须对你搜身。”不待苏妲己表示反对,两人已经一左一右将她围在中央,一个大汉从身后抓住她的双手,另一个大汉轻轻地把手抚在她嫩滑的脸蛋上,手一挥,一下将她的警帽掀落在地,那如云的长发立时洒落下来,有些凌乱地分布在两肩,顺着那优美的曲线直垂至胸前。

    “你们……”苏妲己双手被抓在身后,大汉的手有如铁钳一般坚硬,握得她的玉手甚是生痛。这种疼痛她还能够忍受,更难忍受的是另一个大汉凑到跟前的那张脸,肮脏的嘴中传来阵阵难闻的臭气,偏偏嘴里还要说着淫秽的话语:“小娘们,你很可疑哦,干嘛要扮成女警,是不是平时就喜欢在家里玩制服诱惑的把戏。”

    “不是的,你们胡说……”苏妲己话还没说完,在她身后的大汉已经用手将她的嘴巴捂住,伸头凑近她的脖子,嘴巴轻轻在她耳朵旁吹着气,怪笑着说道:“明明就是,还要穿那么短的裙子,是不是存心勾引我们两个。”

    苏妲己“呜呜”反抗着,却哪里能动弹半分,她身后的大汉已经趁机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而她身前的大汉,则在望着她傲人的胸部,不怀好意地说道:“小娘们,你这里很可疑,是不是把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了,要不怎么会挺得这么高呢?大爷要好好检查一下了。”

    不待苏妲己作出反应,他已经一把扯开她的警服外套,露出里面半透明的洁白衬衫,大汉的手就从衬衫的下摆伸了上去,边揉捏、边把嘴巴往她的脸上凑去,疯狂地乱啃着。

    苏妲己身后的大汉似乎也感染了那种所谓恶俗的幽默,怪笑着,咬着她的耳朵说道:“小娘们,你裙子里面是不是藏有武器呢?大爷帮你彻底地检查一下,你可不要反抗哦。”说话间,手已经轻轻从她的裙边滑了进去,直奔她柔滑的两腿之间……

    两个大汉放肆地动着,浑然没发觉在他们的数米之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衣的黑发青年,凌乱的长发下,那厚重的黑框眼镜“啪”地一声跌落在地,嘴巴张得老大,喃喃地说道:“这两个死玻璃在干嘛?”

    这个长发青年正是夜若伤,他循着那个年轻女警身上的香气一路追寻,没见到阿宾,却在这条唯一的通道上看见了两个大汉。在他的眼中,这两个大汉正旁若无人地拥吻着,不时亲昵地用自己粗硬的胡子去扎对方同样粗糙的脸,两只大手还忘情地在对方身上游走着,时而伸进衣襟抚摩对方的胸膛,时而狠狠地捏在对方的屁股上,锋利的指甲兴奋地用力抓着,在对方身上的衣服上扯出道道的碎布。最恐怖的是,两个人已经在解自己的皮带了……

    在两个大汉的身后,一道车门晃动着,透过门上不甚清晰的钢化玻璃,可以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俏丽身影,正缓缓拂去警帽上的灰尘,然后轻轻地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她的长发,慢慢将警帽戴上,脸上还带着有些嘲讽的得意微笑,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看她的嘴形,似乎是在说:“人啊人!”随后一闪而去。

    夜若伤皱着眉头看着苏妲己消失的方向,从现场的情形他大概可以推断出事情的始末,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那个神秘的阿宾,而苏妲己此刻去见的人,有可能就是本来已经默默死去的西门庆。从现在获得的些许信息,夜若伤实在很难理出事情的头绪来,只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西门庆若不死,对他来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何况这个西门庆还见过他的样子。夜若伤不由有些后悔那会一时意起,动手不够干脆了。

    “她,是敌是友呢?”夜若伤回想起那小山一样堆起的金钱,可以判断出,这个年轻女警似乎就是西门庆在列车上的交易对象,那她很有可能是西门庆的盟友,而看她刚刚对付那两个大汉的手段,这个年轻女警显然不如表面上那样简单,至少是擅长使用催眠术的高手。

    “似乎是个不容易对付的敌人呢?”夜若伤拾起地上厚重的黑框眼镜,有些厌恶地看了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大汉一眼,转身往来路走去。以他现在学生的装扮,突然出现在豪华车厢,未免太容易让人产生怀疑了,还是回头换一身装扮再过去比较妥当。

    “糟糕,他怎么回头了?”在夜若伤的身后,有两个小脑袋在晃动着,武腾兰和梵岛爱一路追逐,终于发现了夜若伤,只不过才看到他的身影不久,就看见他转身正打算往回走,两人立时慌了神,其实她们大可以站在原地,若无其事地向夜若伤问好的,只不过见他突然回头,她们还以为这个可恶的家伙发现了自己,两个年轻女孩子的脸皮娇嫩,哪里能面对这种尴尬的场面。

    “怎么办怎么办?”两人急得团团转,武腾兰见旁边就是乘警的休息室,也顾不得里面是否有人,伸手就去转动门的把手。出乎意料地是门应手而开,里面空无一人,在狭小的斗室之内,只有一张简陋的铁床,和一个靠墙而立的狭小衣柜,铁床之上还凌乱地摆放了一套乘警的制服。

    两个女孩进了休息室,又慌乱地关上门,这才松了一口气,却听见那恼人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最后更停在了休息室门外。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看看空荡荡的床底实在很难藏人,伸手打开那狭小的衣柜,幸好里面没有摆放什么东西,两个女孩子的体型又算不得肥胖,刚好可以并肩而立,才关上衣柜的门,便听到“咔哒”一声,休息室的门打开,夜若伤走了进来。

    他随手将门掩上,似乎对休息室中的一切甚是熟悉的样子,一屁股坐在铁床之上,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忽然站了起来,开始脱衣服。那个破旧的衣柜估计已有一些年头了,柜门上裂开了几道狭小的缝隙,刚好在两个女孩子的眼前,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她们谁也没想到夜若伤一进休息室就开始脱衣服,险些叫出声来,虽然强行忍住,两张俏脸却也都羞得绯红。

    夜若伤只穿了一件外套,才解开扣子,便露出赤裸的胸膛,看他的体形,谁都会以为他是纤瘦的那一类,没想到脱去外套之后,两个女孩子看到的却是一块块耸立的肌肉,均匀地分布在他的身体上,肌肉说不上很大,却恰到好处地融合在一起,构架成一副完美的男性躯体。

    武腾兰和梵岛爱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任多纯情的女孩,到她们这个年纪,也不是第一次见男性赤裸的上身了,却从来没想过,男性的躯体,居然可以如此之美。夜若伤的身躯是一种健康的古铜色,在灯光下散发着自然的光泽,随着他脱衣的动作,肌肉运动着,透出勃勃的生命力,宛如雕塑家手下最唯美的作品一般,增一分嫌肥,少一分嫌瘦。

    更吸引两个女孩子视线的,是夜若伤右臂上一个栩栩如生的青色的狼头刺青,谁会想到这个表面上文弱的男生身上居然会有刺青呢?只不过不能否认的一点是,刺青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能增加男性本身的魅力,更何况是在夜若伤完美的身躯上,那狰狞的狼头咆哮着,似乎随时准备破体而出一般,散发出嗫人的霸气。

    摘下了那副遮掩住大半边脸的黑框眼镜,将长长的黑发披落下来,夜若伤的脸上也多了几分野性,眼中精光四闪,虽然明知道看的不是自己,两个女孩子仍是忍不住砰然心动,甚至双腿也有些发软,只能靠身后的柜壁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幸亏夜若伤一直在思考着,丝毫没有留意到旁边衣柜的异样,而且他穿衣服的动作也很快,换上了床上的那套乘警制服,戴上警帽,立时将眼中的神采遮掩住。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穿戴,发觉没有任何露出破绽的地方,便拉开休息室的门,提步往门外走去,迅速消失在通道的一侧。

    “砰”,两个女孩几乎是同时从衣柜内跌了出来,她们的双腿还在发软,再也无法支撑起自己身体的重量。两人看着对方绯红的脸和颤抖的身体,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笑一下,休息了一会,这才搀扶着站起身来。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梵岛爱问道。

    “越来越可疑了,那个可恶的家伙怎么会换上乘警的衣服呢,不会是想去做什么坏事情吧。”在两个女孩子之间,通常下决定的都是武腾兰,因此在此刻她也毫不犹豫地说道:“走,我们继续跟下去,一定要揭穿这个家伙的阴谋才行。”

    既然已经找到了继续行动的理由,武腾兰和梵岛爱也就没有在迟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同时拿出镜子看了看自己的仪容没有太糟糕的地方,两人便打开休息室的门,转向夜若伤消失的方向,正打算追上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干瘦的阿宾站在她们的身后,有些诧异,脸上却带着慈祥的笑容,柔声问道。

    “我们……我们……”梵岛爱支支吾吾,不知道怎么回答。

    倒是武腾兰眼珠一转,甜美地笑着回答道:“可算找到您了,阿宾伯。我们两个坐得好无聊了,便过来这边走走,顺便过来看看您找到自己的位置没有。我们从没见过豪华车厢是什么样的呢,正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了,幸好在这里碰到你。”

    “哦,这样啊。”阿宾听着她的回答,脸上不动声色,眼睛却微微眯了起来,片刻之后,爽朗地笑着说道:“普通车厢的旅客是不能随便到豪华车厢去的,前面还有人查票,幸好你们在这里碰上我,走,我带你们过去逛逛吧。”

    “好的,谢谢你了,阿宾伯。”两个女孩子不疑有他,微笑着跟在阿宾的身后向前走去。

    也许,在一段时间之后,她们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可此刻,她们却只是在吐着舌头偷笑着,暗暗庆幸自己的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