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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电车之狼 第九章 窥视
    眼镜男郁闷地开门走进软卧包厢中,他年轻的妻子已经熟睡,在他们床铺对面的一对小夫妻,上铺的丈夫正把手伸进下铺的妻子棉被中摸索着,听到门响,赶忙把手缩了回来,装出已然熟睡的样子。

    “哼,奸夫淫妇!”眼镜男在心里暗骂一声,轻轻爬上了自己的床。被夜莺勾起的情欲以及被她敲诈的愤慨在他的内心翻腾着,让他怎么也没办法入睡,一闭眼,便仿佛看到夜莺那对白花花的乳房在他眼前晃动着,他开始后悔,之前怎么没想到抓住机会摸上一把呢,正天人交战之时,猛地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女性的呻吟。

    眼镜男张开了眼。很显然,隔壁那个龌龊的胖老头已经跟夜莺搞上了,他想象着夜莺白嫩的肉体被那个矮胖的身躯压在身下的情形,心里一股火焰翻滚着,正犹豫着要不要学床对面的那个男人,将手伸到老婆的被子里去降降火,突然发现面前的墙壁上透过来一丝亮光。不知道是虫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他面前的墙上,居然有一个黄豆大的小孔,透过小孔,可以清楚看到隔壁包厢的情形。

    正如眼镜男所料,胖老头一人包下了那个包厢,包厢内并没有旁人的身影。由于铺盖的遮掩,透过小孔也只能看见包厢的上半部,此刻却看见夜莺赤裸着雪白的上半身,两条肉乎乎的胳膊搭着包厢两边的上铺,身体正对着窗口的方向。她的头发已然解开,凌乱地披在两肩,脸上的表情似是欢愉似是痛苦,仰着头,低声呻吟着。

    眼镜男对于夜莺的位置有些不解,从小孔中看过去,夜莺的高度要比她原有的身高高上许多。只是片刻之后,眼镜男便想通了,显然,夜莺此刻正张开双腿跨站在下铺两边的床上,而从夜莺站立的位置判断,那胖老头应该是坐在靠窗的桌子上。可以想象,那个龌龊的胖老头,此刻正舒服地坐在那张小小的桌子上,楼着这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女子的纤腰,而嘴巴的位置恰好凑到了夜莺的胸前,刚好可以让他心满意足地托着那对硕大的乳房又舔又咬。

    “这个该死的色老头!”眼镜男的内心咒骂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夜莺赤裸的乳房不放,隐隐可以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头颅在那对乳房中间上下晃动着。看着这幕荒唐的场景,眼镜男身体的某个部位也跟着硬了起来,正看得上瘾,那个夜莺却突然放开了手,她的上身在半空中停滞了一会,慢慢地滑动着坐了下去,整个人都从小孔中消失了,只是时不时可以看见那飞扬的长发,听着隔壁愈发激烈的呻吟声,眼镜男已然知道他们进行到了哪一步,抠弄着小孔,欲求不满地骂出声来:“该死!该死!”

    这夜他辗转难眠,却不知道,隔壁包厢内已经发生了异变。

    夜莺轻车熟路地在胖老头身上耸动着,嘴里不时发出一声荡人心魄的呻吟,她那充满职业道德的表演令胖老头重新回忆起了年轻时候的激情,自然时越战越勇,两人的肉体叠在一起,因此谁也没有听到软卧包厢铁门打开的咯嗒一声轻响。

    一个苍白干瘦的身影走进车厢中,他浑身赤裸着,身上的皮肤却白得惊人,苍白得有若午夜浓雾中闪现的怨灵一般。在他的双手上还带着尚在凝固的鲜血,一条细长分叉的舌头从他嘴里伸出,舔弄着嘴角斑斑的血痕,发出咝咝的声响。收获第一个祭品之后,赤百节的肉体表层已经长上了一层薄薄的新皮,此刻他被夜莺的呻吟声吸引而来,一对三角眼满意地注视着眼前的第二个祭品,思索着要如何进行献祭的仪式。

    夜莺和胖老头却对身旁的死神浑然未觉,胖老头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低声咆哮着,抱着夜莺的腰,以与其年龄不符的力气一下一下冲刺着。终于,他的咆哮声截然而止,身子一仰,背靠在玻璃窗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额头上渗出点点的细汗。当喘息平静下来,他已经歪着头,靠在玻璃窗上睡着了,甚至从喉咙深处传出一阵阵有节奏的呼噜声。

    夜莺有些失望地停止耸动,底下那张小小的桌子让她没办法趴在老头身上休息一会,而之前的操劳倒让她确实有些累了,因此她已经打算好今晚就在这休息了。夜莺将自己的双手搭在两侧上铺的床沿上,正准备站起,却发觉一个湿冷的身躯贴上她的背部,抓住她的肩,将她重新按在了胖老头身上。

    夜莺想尖叫,一只有力的手却捂住了她的嘴巴;夜莺想挣扎,身后那个湿冷的身躯却紧紧地贴住她,将她夹在两个男人的肉体之间;夜莺羞辱地扭动着她的身躯,赤百节却只是桀桀笑着,用舌头舔弄着她的耳垂,从身后分开她的双腿……

    阴影掩盖了一切,只有胖老头的呼噜声在车厢中回荡着。

    夜若伤和苏妲己两人走在软卧车厢的通道上,午夜无人,因此也就没有谁注意到这两个面色凝重的乘警。

    夜若伤忽然停住脚步,他的鼻子嗅动着,若有所觉。

    苏妲己知道夜若伤肯定发现了什么,也不去打扰他,紧跟在他身后,追随着他的脚步,直穿越了几节车厢,在一个软卧包厢的门外停住。

    “她的气味到这里就消失了……”夜若伤静静看着眼前的通道,通道的一侧,是几扇紧闭着的木门,他几乎可以肯定,范岛爱就藏在这几扇木门的其中一扇之后。

    “你是说那个小女生吗?”苏妲己问道,眼光在这几扇木门之间扫视着。她也难以判定阿宾带着范岛爱到底躲在哪个包厢,而她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们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如果选择错误的话,要从已有防备的阿宾手中夺回范岛爱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怎么样?”苏妲己用目光向夜若伤咨询着,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他。

    夜若伤紧皱着眉头,理论上阿宾躲在任何一个包厢内的概率是相同的,也就是说,无论他们打开哪一扇门,阿宾不在里面的可能性都要比在里面的可能性要大得多。如何是好呢?

    就在夜若伤决定孤注一掷,从最近的门选起的时候,通道居中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瘦弱的中年眼镜男子从软卧包厢内走了出来,悻悻然地望着隔壁的车厢嘟囔了一句什么,恨恨地吐了一口口水。他双手提着他那条窄小的绿色短裤,转身朝厕所走去,一抬头就看见了夜若伤他们。虽然眼镜男不认得夜若伤两人,却认得他们身上的制服,见两人都一言不发地紧盯着自己,心一慌,腿一软,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摇着手说道:“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没做啊。”

    眼镜男心虚的表情一下吸引了夜若伤和苏妲己的视线,夜若伤用鼻子在空气中嗅动着,脸色突然变得异常凝重,他疾步上前,绕过瘫坐在地上的眼镜男,在旁边一个包厢的门前站定,久久没有动弹。

    苏妲己没有询问为什么,虽然她的嗅觉比不上夜若伤,也还是要比一般人类灵敏得多。才走近两步,她已经闻到了包厢内传来的阵阵血腥味。毫无疑问,这个包厢就是第二个受害者的受害现场了。而她自然也明白夜若伤为何久久没有采取行动,将包厢内的血腥味与之前范岛爱消失的气味联系在一起,受害者是谁几乎已无须置疑。

    想到那个天真活泼的小姑娘此刻已经香消玉埙,苏妲己心中也不由闪过几分恻隐,上前拍了拍夜若伤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夜若伤的脸痛苦的抽缩着,深呼吸几下,才将满腔的愤怒平息下来,恢复了冷静。

    血腥的气味尚未飘散,说明里面的死者受害不过是之前数分钟的事情,而根据赤百节喜欢将人凌辱致死的性格,很有可能他此刻还在包厢里面。

    夜若伤对苏妲己打了个手势,她会意,拖着眼镜男消失在黑暗之中。

    夜若伤站在包厢门前,默默的蓄力,随着一阵轻微的骨骼振动声,他的右臂猛然增大了一倍,膨胀的肌肉将他手臂上的袖套涨破,裂成一条一条的碎布。随着夜若伤的一声低喝,那条健壮的右臂挥动着,一拳轰向了包厢的木门。在澎湃的力量面前,木门脆弱得有若纸涂的一般,瞬间分裂崩解开,木屑化作一阵飓风,直袭包厢内的一切。可以肯定的是,包厢内若有人,绝对无法在那狭小的空间内躲开这笼罩一切的一击。

    诡异的是,夜若伤这力道十足的一击,从破门到木屑横飞,居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只在木屑击打在包厢的墙上,才发出有如骤雨一般的沙沙声。这轻微的沙沙声,哪怕在夜深人静的车厢内,也没有惊扰到任何人。列车仍一往无前地在黑暗中疾驰,车厢内平静得有如鬼蜮一般。

    随着木门的破碎,包厢内的一切尽露在夜若伤眼前。狭小的空间内,尽铺上了一层木屑。一具赤裸着的女体正趴在包厢正中靠窗的桌子上,两条白花花的手臂一左一右被人用床单固定在了上铺的床架上,血淋淋的大腿也被人架开,倚跪在两边下铺的床沿。她的头被死死地按在了玻璃窗上,长长的黑发纠缠在她的喉咙,脸上带着窒息的痛苦表情。

    她,是被自己的头发勒死的。

    从地上的血迹判断,在她死后,赤百节也没有停止对她肉体的折磨,在她的身体上,还有着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似被人用手指生生扣弄出来的。潺潺的鲜血顺着伤痕流下,在地上蔓延,几乎铺满了整个包厢,艳红刺眼。

    更为诡异的是,在女体的身下,一个同样浑身赤裸着的胖老头,似对身旁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正静静熟睡着。他的身上,染满了从女体流下的鲜血,却仍咧着嘴,在睡梦中微笑着,发出一阵阵轻微的呼声。

    夜若伤长舒了一口气,至少从体形判断,这个受害者并不是范岛爱。包厢中并没有任何赤百节留下的痕迹,又一次,他在夜若伤两人的眼皮底下制造了血案并成功逃逸。估计他的实力已经恢复到原来的七成了,只要再成功采补一次,到时候被狙击的,将是夜若伤和苏妲己两人了。

    “他还活着吗?”苏妲己在夜若伤的身旁出现,她也看清楚了包厢内的一切,指着女体底下的胖老头问道。“我们需要解救他吗?”

    不知道是不是苏妲己的声音惊扰了胖老头,他的呼噜声停住了,片刻之后,胖老头更睁开了双眼。

    感觉那个夜莺仍压在他身上,胖老头随手在她身上捏了一把,淫笑着正要继续之前的动作,一睁眼却看见包厢的门已然破碎,一男一女两个乘警正站在包厢外的通道上,冷冷地注视着他。

    胖老头心一慌,本能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体,一屁股滑坐在地上。他想找个理由向这两个乘警解释原委,一抬头却看到夜莺悬挂在他上方的赤裸尸体和那张扭曲着的脸。屁股底下湿漉漉的感觉和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从梦中的温柔乡一下子转变成血腥的凶案现场让胖老头不知所措,他本能地想惊叫,却发不出声音,从夜莺身体滴下的鲜血有少许滑进了他的嘴里,腥咸着麻痹了他的喉咙,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胖老头紧捂住自己的喉咙,双眼瞪成死鱼状,鲜血一股股从他嘴里涌出。他跌跌撞撞的爬起,肥胖的脸因为惊恐完全失去人形,鲜血在他满是赘肉的身体上流动着,黑夜中,胖老头仿若从地狱归来的索命使者,充满怨气地向包厢外挪动着,一步步向夜若伤两人逼近。

    “嗤”地一声,夜若伤弹飞了手里紧扣着的最后一片木屑。

    胖老头的眉心上多了一个深深的血孔,他最后的力气被抽空了,终于软软地倒在了地上,摊成一堆死肉。

    “血有毒,他没救了!”夜若伤冷冷地说道。“那条死蛇在这里布下了一个毒陷阱,我们还是小心些,不要碰上那些鲜血。”

    “事情掩不住了!”苏妲己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忧愁:“这么明显的凶案现场,根本没办法掩饰,一定会引起骚乱的。等到天亮的时候,列车就会混乱起来,到那时候,我们要找他就麻烦得多了,而他躲在暗处,随时可以袭击我们。我们所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夜若伤沉吟了一会,突然问道:“如果你是他的话,在天亮前的这段时间里,你会选择做什么呢?”

    “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苏妲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那你会选择躲在什么地方呢?”夜若伤继续问道。

    “列车很大,可以躲藏的地方很多。”苏妲己思索着,慢慢回答道:“不过在我们的追踪下,并没有什么地方是绝对安全的。”

    “也许,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夜若伤静静说道,“反正我们剩下的时间也不多,继续追着他的屁股走也不是办法。与其老是慢他一拍,不如我们赌一赌,如何?”

    “你是说……”苏妲己忽然明白夜若伤的想法,她微微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

    夜若伤找来一张干净的床单将那个破裂的包厢门掩上,苏妲己思索了一会,摘下她的警帽悬挂在门前。人们潜意识中那种对权威的敬畏,应该可以将包厢中的秘密保持得更长久一些。

    两人没有再停留,匆匆离去。

    两人走后不久,另一扇木门打开了,一个干瘦的老头走了出来。

    阿宾望向夜若伤和苏妲己消失的方向,得意地笑着,又一次,他躲过了两人的追踪。

    范岛爱的手腕被他紧紧地捏在手中,小姑娘老早便听到了夜若伤的声音,却被阿宾紧捂住嘴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只隔了一道薄薄的木门却求救无门,眼睁睁地看着救星走远,委屈得眼睛都哭红了,心中对阿宾那点微小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恨恨地瞪着阿宾,挣扎着,丝毫不肯配合。

    阿宾没有理会范岛爱,只是扯着她向前走,走到那扇挂着白帘的包厢门前,掀开床单往内看了一眼,很快掩上,不让小姑娘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

    “里面死人了,对吗?”范岛爱将夜若伤和苏妲己的对话完全听在耳中,自然知道那个小包厢中发生了些什么,厌恶地看着阿宾说道:“你们这些坏人,一定没有好下场的。”

    “小丫头,我们有没有好下场,不是靠你嘴巴说的。”阿宾的笑容有些阴冷,转身对范岛爱恐吓道,“再多嘴,我就把你的舌头勾出来!”

    “哼!”范岛爱不屑地将头扭到一边,心里却多少有些害怕,用眼角偷偷地观察阿宾脸上的表情。奇怪的是,假如她没看错的话,阿宾的脸上居然带着少许的悲戚。

    阿宾转过头,将自己的脸遮掩在黑暗之中,拖着范岛爱继续向前走。

    眼镜男失去知觉的身体静静地靠坐在车厢连接处厕所门前的洗手池旁,他的鼻息平稳,显然没受什么伤,看似沉睡着。

    阿宾停住脚步,翻开眼镜男的眼皮,观察了一会,自言自语道:“这只小狐狸不容易对付啊。”

    “他怎么了?”范岛爱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他被人迷魂了。用你们人类所能理解的语言来说,相当于暂时性失忆吧,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会完全忘掉这两天发生的所有事情。”阿宾耐心地解释道。

    “我们人类?”范岛爱捕捉到了阿宾言语中的异常,惊疑不定地问道:“难道你不是人类,那你到底是什么?”

    阿宾似乎对范岛爱挺有好感,犹豫了好一会,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其实我们应该也算人类吧,只不过是和你们不同的人类种族而已。”

    “外星人?地底人?超人?”小姑娘的好奇心异常地旺盛,一问到底。

    “都不是。”既然已经打开了话匣子,阿宾也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静静地说道:“不知道你学过的课本上有没有提到《物种起源》呢?”

    “学过……达尔文写的,似乎是说……人类是由猴子进化而成的。”范岛爱的生物显然学得并不是很好,犹豫着含含糊糊地说道。

    “《物种起源》的观点基本正确但不尽然。在漫长的历史中,除了猴子之外,其他的生物同样在缓慢地积累着智慧,逐渐适应着环境的变迁。当它们的智慧积累到一定的程度,便会由量变转化为质变,也就是《物种起源》中所提到的进化,从而演变成像人类一样的智慧生物。”阿宾解释道。

    “我还是不太懂哎……”范岛爱听了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

    “简单来说,就是大多数的人类是由猴子进化而成的,不过也有极少数是由其他生物进化而成的。”阿宾继续解释。

    “哦,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范岛爱兴高采烈的说道,“比如说蜘蛛侠,就是由蜘蛛进化而成的,蝙蝠侠就是由蝙蝠进化而成的。蝙蝠的进化还诞生了不同的支系,好的蝙蝠进化成了蝙蝠侠,坏的蝙蝠进化成了吸血鬼,不好不坏的蝙蝠进化成了刀锋战士……”

    阿宾的脸上浮现了几条黑线,他一言不发,拖着范岛爱的手继续向前走。

    “我说的不对吗?”小女生不解地问道。

    “哼,你不知道所有的故事中,落在坏人手里的角色,都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的吗?”阿宾冷冷地说道。

    范岛爱乖乖闭嘴了,整个世界清静了。

    在两人的前方已快没有路了,再往前走,便是列车的车头。在那里,有一扇紧闭着的铁门,铁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刻着几个字:“设备重地,闲人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