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海升的笑声,杨乃馨忍不住问道:“浪子,你在笑什么呢?有什么高兴事说出来让大家也一起开心一下。”
刘海升愣了一下,他生性圆滑,自然也不会把葛小大刚刚的丑态说出来,一来怕影响自己在小白菜心中的形象,二来也怕这蛮汉恼羞成怒动起手来,自己会应付不来。他的眼珠一转,便已想好了另一翻说辞:“没什么,只是发觉我的车子有一个轮胎气有些不足了,在想原因呢。”
“我猜猜……一定是猛男所坐的那边轮胎对不对?”小白菜好奇地拍着手猜测道。
“哈哈,你猜错了,其实是奶茶坐的那一边。”刘海升看着杨乃馨打趣道:“奶茶啊奶茶,你整天带着这么大的负担,一定很辛苦吧。不知道你坐飞机的时候,那个是随身携带还是托运呢?”
“哪个啊?”杨乃馨不解地问道,却发觉刘海升在看的是她的胸部,不由惊叫一声,抱着胸说道:“死浪子,你好色哦。”
小白菜抿着嘴笑了,其他人看着,除了葛小大,也都笑了起来。杨乃武扶着腰说道:“看你们这么活跃就觉得岁月不饶人,不服老不行啊。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也是对女孩子口无忌惮什么都说的,现在不行了,我再说这些话那些年轻的女孩要骂我老不修了。”
“好啊你,这不是隔着弯子骂我是母老虎么,看我怎么修理你。”詹蜜桃走到他身边,假装气恼地扭着他的耳朵,却被他一手搂进怀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亲昵地接起吻来。
“哥哥嫂嫂,你们要注意形象。”杨乃馨气恼地在一旁指手画脚,说道,“把人家小姑娘教坏了怎么办,把我教坏了怎么办……”
小白菜看着亲密的两人,脸上掠过一丝黯然。
葛小大一直在盯着她,自然注意到了,忍不住一阵地心酸。
“好了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开饭吧,要不饭菜都凉了。”杨乃武微笑着招呼大家入席,彬彬有礼地替詹蜜桃拉开椅子。刘海升和葛小大抢着上前想帮小白菜的忙,却也谁都没有快过杨乃馨,被她抢先招呼小白菜坐下,调皮地朝两人做了个鬼脸。
刘海升和葛小大拿她没办法,却也只能坐在小白菜的对面,两张椅子紧挨着,两人的眼神偶尔在空中交错,却谁都没理会谁。
杨乃武的手艺倒确实不错,西餐料理的肉类做得鲜嫩可口,沙拉口感清甜、色泽靓丽,而佐餐的红酒也无愧于十几年的珍藏,晶莹芳醇,莆一入口,那浓郁的酒香便醉人心扉,让人迷恋得不知所以。
大家都是年轻人,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俗礼。杨乃武和刘海升都是能说会道之人,谈天说地、东扯西拉,妙语如珠,说得诸女都不时掩嘴窃笑。相形之下,倒显得葛小大最是沉闷,只能埋头吃喝。偏偏他对这些西方礼仪并不熟悉,刀叉用起来也不习惯,愈发显得丑态百出。刘海升看在眼里,更是得意,深知这名情敌已经不足为虑了。只不过转头看小白菜,却发觉她更多地是将眼光投到了杨乃武身上,眼神中带着仰慕。杨乃武说话间也不时用眼角看她,显是暗生情愫。
刘海升心下暗探,在心中对杨乃武暗暗多了几分介意。
他看向杨乃武,却发觉杨乃武身旁的詹蜜桃也在看他,妖媚的丹凤眼莹光闪耀,尽是挑逗。两人相隔不远,趁大家都不甚留意,詹蜜桃的脚偷偷伸了过来,在刘海升的腿上磨蹭着,脸上却仍是一脸平静,满是雍容华贵之色。看得刘海升心内邪火狂升,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众人各有心事,在一旁观察得最透彻的无疑就是杨乃馨了。她将大家的表情尽收眼底,却也只是默默吃着,不时抿嘴轻笑。她又何尝没有心事?只不过,她热切的眼神却时不时地投到了小白菜的身上,似是对其他男人的表情不屑一顾。
一顿饭吃罢,杨乃武提议大家到大厅弹弹琴跳跳舞放松一下,葛小大借口困了,独自一人走上了房间。他一走,大家都觉得多少有些扫兴,赶了半天的路,小白菜也觉得有些困了,便也提出早点休息。杨乃馨和杨乃武也只有应允,刘海升和詹蜜桃则是心怀鬼胎,自然是满口应承。
上楼梯的时候,刘海升和詹蜜桃走在最后,趁其他人没注意,詹蜜桃偷偷捏了捏刘海升的手,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右眼对他轻眨了三下。刘海升会意点了点头。
城堡古老的时钟轻轻敲响三刻的时候,刘海升也轻轻溜了出门。他上身穿的仍是T恤,下身却换上了一条宽松的运动长裤,脚下也只穿着一双棉拖鞋。看了看对面的房门,葛小大因为怄气早早睡了,此刻应该仍在梦乡之中,三楼沉寂得只有阳台外传来的风声和那些盆栽在风的摇晃下发出的“瑟瑟”声响。
刘海升轻手轻脚地走下二楼,他脚下穿着棉拖鞋悄无声息,连走廊上的感应灯都没被惊动,照亮城堡的只有几个整夜长明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四、五米外便看不清人的面孔,顶多只能看见一个个的黑影闪动。
对于偷情刘海升早有经验,最重要的是胆大心细,不胆大则摘不下墙外招摇的红杏,不心细则会被人揭穿,后果可大可小,男人最容不得的就是女人的背叛,连带着也会对那个横插一足的奸夫恨之入骨,头脑发热起来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危险与诱惑相伴,关键就是你选择无视危险,还是选择无视诱惑,这就是男人偷情的分水岭。
不过刘海升走下楼梯的时候,其实也不惧怕有人发现,在这一刻,他有无数的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比如肚子饥饿到楼下厨房找东西吃,比如身体不适到城堡外的车上拿遗忘在那里的药丸,只要不被现场捕获,聪明的男人有足够的借口解释自己的一切行为。
刘海升在二楼驻足了一会,侧耳倾听,空旷的长廊内没有丝毫的声响,厚重的房门将房内外隔成仿若毫不相干的两个世界,不过灯光的痕迹,大家应该都睡了,那两个女孩都是正常的娇小姐,应该不会有在黑暗中摸索的习惯。
等了一会,没见有什么反常的情况,刘海升沿着楼梯继续往下走。
一楼宽敞的大厅愈发地阴暗,只在楼梯口的位置安装了一盏应急灯,当然,开关的位置也就在这里,只是刘海升是绝对不会笨得去开灯的。左边是餐厅,右边是地下室,刘海升又停住脚步等待了一会,确认楼梯之上没有任何的异响之后,这才移动脚步,走到了地下室的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刘海升才一推开门,一个温热的女体便扑到了他的怀中,他下意识搂住,伸手便摸往她胸脯的方向,触手处一片的嫩滑,这个女人竟然是不着寸缕的,而入手的尺寸告诉刘海升,这个女人正是詹蜜桃没错。杨乃馨乳房的要比她大,而小白菜的尺寸则要比她稍小一些。
黑暗中,两个人唇舌相交,彼此都是欢场的老手了,自然不需要什么言语的交流,本能的动作引导着一切。两人驾轻就熟地融合在一起,关上地下室的门,詹蜜桃变得极其地大胆放肆,连声发出一阵阵的呻吟。刘海升也被她的呻吟声挑动,愈发热情高涨。强烈地情欲在窄小的地下室中蔓延,瞬间淹没了两人,让两人在那一波紧接着一波的高潮中迸发。
云消雨散,躺在地上詹蜜桃早已铺好的毛毯上,刘海升的手尤不安分地在詹蜜桃的身上游动,她吃吃地笑着,咬着刘海升的耳朵说道:“早就看出你是个不老实的男人,还自称浪子呢,哄骗了不少无知少女吧……不过,你的功夫倒还不错……”
“我很奇怪你的爸妈是不是未卜先知啊,要不然他们怎么会给你取一个蜜桃的名字呢?蜜桃蜜桃,果然是一对饱满的水蜜桃啊!”刘海升满足地将手放在詹蜜桃的胸膛上,他终于明白陈世美所说的“包你一试之后忘不了她”是什么含义了。这女人,外表雍容华贵,私底下却狂野放纵,在床上的活跃表现,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深陷而无法控制自己,确是一顶级的尤物啊。
“你半夜跑出来,不怕你老公发觉吗?”刘海升好奇地问道,毕竟詹蜜桃和杨乃武是晚上同床共寝的人,万一杨乃武晚上醒来,发觉詹蜜桃不在身边,难免会引起他的怀疑,到时候可就大大不妙了。
“胆小鬼,你就放心好了。”詹蜜桃的手在刘海升的腰上轻轻地抚摩着,轻声说道:“那死鬼有每天晚上睡前知安眠药的习惯,怕他睡得不够沉,今晚我还特意在他的水杯里增加了一些分量,包他一觉睡到明天早上,什么事情都发现不了。”
“其实我都想不明白,他又宠你又爱你,在这种事情上也不算太拘谨,怎么你还要常常背着他去偷汉子呢?”刘海升不解地问道。
“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詹蜜桃将自己丰满的身躯紧紧地贴在刘海升的身上摩擦着说道:“其实他也还不错,可就是……哎,在床上他除了懂得吟诗作对还知道些什么,就他那身子骨,没两下就支持不住了。女人……也是需要满足的!”
“呵呵,原来是你欲求不满,你这小淫妇!”听着詹蜜桃不知羞耻的直白,刘海升觉得身上某一个地方渐渐地又僵硬了起来,他淫秽地笑着,正打算提枪上马再战一轮的时候,却听到詹蜜桃又说道:“吃饭的时候看你的表情,似乎对那个叫小白菜的妮子有些意思呢?”
刘海升有些迟疑,他不大习惯在一个女人面前谈论另一个女人,尤其是在这种缠绵之际,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哼,小白菜,看上去蛮清纯的嘛,也不知道床上的表现怎么样。”詹蜜桃没理会刘海升的犹豫,自顾自地说道:“小丫头片子,还想勾引我老公,简直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做人了。”
“啊?”这下倒轮到刘海升有些惊奇了,他忍不住问道:“蜜桃儿,你该不会是吃醋吧?”
“没错,我就是吃她的醋了,那个死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着我的面还敢跟那个小丫头眉来眼去的,还真的把我当成死人了。”詹蜜桃忿忿地说道。
一个男人听躺在自己身边的女人说吃另一个男人的醋了,心里当然不会好受。刘海升冷哼一声,决定对詹蜜桃进行一些惩罚,猛地进入了她。不过对于詹蜜桃来说,似乎享受的成分还多一些,她昂着头,发出一阵愉悦的浪叫,轻轻地叫唤道:“你轻些……”
刘海升偏不,他猛地动了几下,冷冷地说道:“小淫妇、小荡妇,我看你还敢吃其他男人的醋吗?”
“啊……你这死人……你现在不是……不是也在吃醋吗?”詹蜜桃浪叫着,断断续续地说道。“何况,我教训那小丫头,对你来说又不是没有好处。”
“哦?”刘海升的动作停顿了下来,奇怪地问道:“对我有什么好处?”
“死鬼,你不要停,继续动嘛!”詹蜜桃的手在刘海升的身上拧了一下,见他继续行动,这才慢慢的说道:“我要帮助你得到她,折腾她,然后对她始乱终弃,我要让她痛苦,让她放荡,让她变成一个人见人欺的破鞋。”
刘海升倒吸一口冷气,觉得嫉妒的女人果然是很可怕的,他不解地问道:“你既然都能背着你老公偷情了,为什么不能容忍其他女人对你老公稍微亲近一点呢。”
“不行,他是我的东西,我绝对不能容忍其他女人的染指。”詹蜜桃斩钉截铁地说道,“我怎么样是我的事,我老公却不行。我的一切是我的,他的一切也是我的,我要他这辈子永远都属于我。”
“我可以看得出来,你老公和小白菜之间郎有情、妾有意,如果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们肯定就会干柴烈火勾搭上了。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我们想打小白菜的主意可不怎么容易啊。”刘海升叹息着说道:“不说别人,你老公肯定第一个跳出来阻挠的。”
“我一个人当然不行,不过……不是还有你吗?”詹蜜桃甜甜地笑着说道:“你可是浪子,难道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小白菜落在我老公手里?难道你就忍心自己快要到手的肉被别人抢走么?”
“就算加上我也不行,没看见今天那个死矮子对我虎视眈眈啊。”刘海升恨恨地说道,“他死盯着我,你老公死盯着小白菜,我身上简直是背负着两层的枷锁,哪里有机会对小白菜动手呢?”
詹蜜桃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毒的笑意,轻声说道:“我知道这事情很不容易,不过我老公和那矮男人也不见得都是一伙的,有小白菜在,他们心里一定也有些芥蒂吧。更何况还有我呢,只要那矮男人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就有办法让他们两个明天早上打起来,到时候,你不就有机会了么?”
刘海升看着詹蜜桃,脸上不禁露出佩服之色,笑着说道:“女人的身体,果然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武器,更何况是你这么有魅力的女人。”
詹蜜桃也看着刘海升,微笑着说道:“我看你的胃口不只有这么一点吧?”
刘海升心中一动,假作不解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乃馨那小妮子也有想法吧!”詹蜜桃吃吃地笑着道:“男人都是这样,吃着碗里的,看着盆里的,想着锅里的,更何况你还是浪子呢。难道你心中就没动过大小兼收的念头?”
“哦?”刘海升惬笑着说道:“难道你还想把杨乃馨也便宜给我?你是她嫂子啊!”
“嫂子又如何?”詹蜜桃冷笑着说道:“杨乃武都敢这样对我,那就是他们杨家对不起我,他们杨家对不起我,让他们杨家的女人吃点亏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刘海升的脊背上掠过一丝的寒意,他越来越觉得眼前这个女人是多么地疯狂了,没有为自己对杨乃武的背叛有丝毫的歉意,却对杨乃武和小白菜之间一点点感情的念头耿耿于怀,甚至不惜搭上别人的一切。
不过,刘海升也不见得就是慈悲之人,这女人如何与他何关,别人家庭的事情他压根懒得去管,只要最后享受到好处的是他就可以了。更何况就算没有詹蜜桃的建议,他也早就打算这样子干了,有了詹蜜桃的帮忙,更是一切唾手可得。
“把两个小丫头都吃了,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詹蜜桃似乎把一切都想好了,继续幽幽的说道:“不过,你毕竟还有替罪羊不是吗?有那个头脑简单的矮男人在,你大可想办法把一切都推到他的身上,只要证据确凿,那矮男人自是有口难辩,到时候有什么纠葛,可都是他们之间的事了。你大可以以护花使者的出现,吃一吃小白菜这颗回头草,然后再冷冷将她抛弃,并名正言顺地说最后心里还是不能接受被别人玷污过的女人,男人这么说,大家都可以理解的。那小丫头再受这么一次打击,估计……她也就完了,这辈子都再也没办法过以前的日子了。”
说到证据确凿的时候,刘海升会意地微笑了一下,他理解,詹蜜桃一定知道他身上带着那种进口的外国药剂。她与陈世美接触不是一次两次,说不定第一次詹蜜桃吃的就是那种外国药剂的亏,对于这种药剂的威力自然是了解得一清二楚。服下这种药剂的人,会对之后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甚至会以为自己只是酒醉而已,事后醒来看到的一切,也都会以为自己是酒后迷乱所致,正适合用来栽赃了。
不过,刘海升心中还是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你这么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
詹蜜桃的脸上闪过一丝的迷惘,她心中存着许多恶毒的念头,只觉得自己就应该如此如此,到最后却忘了自己最初为何如此愤恨。不过,她还是很快想到了报复的理由,说道:“只要看到那个小白菜被痛苦折磨,我就会觉得很开心。那个小白菜变成破鞋之后,她就没办法和我老公纠缠在一起了,这样……乃武就永远都只属于我一个人了。还有就是乃馨这小丫头我也很讨厌,成天动不动干涉我跟乃武的两人生活,让她吃一点教训也好。你是我的情人,既然能帮得上我,我自然要给你一些好处。至于那个矮男人,敢挡着我们的计划,我们当然要想办法让他身败名裂……”
把这些都说出了口,詹蜜桃的脸上也恢复了神采,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事。其实在她的心中,第一次看见小白菜就觉得说不出的讨厌,兴许是因为她不再纯洁了,詹蜜桃本能地嫉妒一切纯洁的事物,并试图将它们毁灭。就算杨乃武和小白菜没有暗生情愫,她自然也有别的借口去祸害小白菜的。
“好吧,成交。”刘海升觉得一切尽在掌握,微笑着与詹蜜桃拍了拍手,停顿了一会的情欲再次涌起,两人又交缠在了一起。却不知道,黑暗中有一双晶莹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两人,轻轻地发出一声叹息。
长夜漫漫,阴毒的怨念就这样在古老的城堡当中蔓延着,熟睡的人们谁也不知道明天自己会经历怎样的一天。因为在美梦中,所以他们的脸上还能露出舒心的微笑,没到明天,谁也不知道,能笑到最后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