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刀出,寂寞生,飞刀入,人即死。
武林之中从来没有人改变过这种规律,再快的刀总有一天会被更快的刀破解,凡世间有情之物,必有相克之法,可萧俊的飞刀却不是一柄普通的刀,而是一种感情,一种令人孤独寂寞的感情。
一个人武功可以再高,甚至可以上天入地,却始终无法控制自己情感和思想。
萧俊的飞刀正如一道感情的漩涡,将人带到寂寞的深渊让人饱受众叛亲离,妻离子散的痛苦……没有人可以逃避自己的感情和记忆,正如没有人能逃避萧俊的飞刀。
夏湘香仿佛在漩涡之中看到了儿时的心爱男孩送开她的手,将要离开的情景。“湘儿,你自己保重,我走了……”男孩说着,已被一位年迈的男人抱入马车。
马车走的很快,小湘儿在车后追着,边哭边嚷道:“不要走……不要走仍下湘儿,不要走……邢哥哥。”她一路跌倒一路追着,始终不肯放弃。
几天后父亲告诉她:“湘儿,你邢哥哥……已经死了……”
小湘儿怎么都不相信,边哭边摔着东西,叫嚷着:“你们骗我,邢哥哥说会回来娶我的,你们都是骗子……我讨厌你们……”
看到夏湘香的眼神已经迷茫,伊忘连忙脚步一转,跃前两步,突然伸出右手迎面去接射来的飞刀。
所有人怔住……
他竟敢单手去接这柄不知断送多少武林高手性命的飞刀?
“嘭”刀光闪过,已变成了红色,鲜血像泉水般溅出从他肩臂射出一瞬间像粉末般震裂。
看着飞刀极快的射穿伊忘的手心又带着一道血水刺破伊忘背肩,夏湘香惊呼一声似要昏厥过去,凌天行连忙上前接住,搂入怀中。
伊忘痛吼一声,捂住肩口,干咳几声,口中血水涌出。
伊忘竟然还活着?在飞刀发出的一瞬间,他竟然还有理智去接飞刀?为什么他的感情没有被飞刀牵制住?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清醒的面对这一切?
萧俊看着自己的左手,久久出神。
这样一柄例无虚发的飞刀竟然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伊忘破解?萧俊的眼神之中透着疑惑和惊怒,现在的他才明白,原来世间不是只有他才寂寞孤独的,有些人,早已超越的他的感情,超越了飞刀的寂寞。
“哒……”空气中只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两匹骏马之上坐着两位神色冷酷的年轻女子,正是清风与剑水。
弛奔而来的快马跑到几人中间,“驴……”一声喝止,两匹马停下,两人拿出手中的“令”牌,喝道:“宫主有令,所有人立刻回宫,不得有误。”
没有人敢违抗碧血仙的命令,这场没有结束的战役却在这一声喝止后,纵然结束。
萧俊腾空一跃,已离开三丈之外……
碧威望了一眼恋恋不舍的凌天行,催促道:“天行,大事为重!”说着,已骑上马背与三位修罗弛奔而去。
“湘香,在天香水楼等我,我会向宫主求情,赦免对你的追杀。”凌天行望着怀中的夏湘香关切道。
而夏湘香眼里望着的却始终只有伊忘,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凌天行说的话,也没有发觉他的离开……
这一刻,凌天行才明白他们之间不是有了隔阂,而是出现了另外一个人。这一天,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一般,也许现在他才明白夏湘香在他心中已占据了很重的位置,爱一个人原来也可以令人那样心酸……
在街市两道的酒楼之上,两个头带斗笠神秘人对岸而坐,一人身穿红衣,嘴角扬着怒意,她右手紧撰的酒杯咯咯作响,杯中酒水早已沸腾冒泡。
此人正是碧血仙。
而另一人已摘下了头上的草帽,看完刚才那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桌上的菜却已被他吃的一干二净,然后他留下了几个污黑的铜板,哼着小歌起身离开。
此人却是那卖剑的糟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