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龙吟,桑雪的剑身竟然入鞘,眼神空洞的走过夏湘香身边,一个人安静的朝远处走去,渐渐的消失在黑夜之中……
夏湘香才敢松开捂在嘴上的双手,重重的喘息,心口处“扑通”“扑通”跳的急促之极,她像疯了一样连忙跑到河边洗起身上的血水……
刚才那一幕,她只要一想起桑雪将那男婴分尸时的情景,便要呕吐起来……
“你为什么这么做?”却不知哪里传来的声音,听话音低沉之中带着男人特有的磁性。
夏湘香本想离开,却听又有人道:“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来质问我?”是个四十左右男人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但却只能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
夏湘香发现自己又陷入了困境,可现在她已来不及离开,情急之下连忙没入水中。
“我说过,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我不许你伤害她。”
“你喜欢她……”
那人沉默。
年长的男人冷笑出声,怒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人依然没有出声。
年长的男人又道:“你不是说一定要练成《旋天幽静》吗?你不是说要让世间所有对你轻薄的人尝尽世间痛苦吗?你的斗志到哪里去了?你怎么可以喜欢人?“喜欢”这两个字,你根本就不能拥有。”
沉默了很久,那人才道:“可你为什么这样伤害她?”
“我要让她亲身感受到在夜中杀人的滋味,让她厌恶这种感觉,厌恶夜魔。”
“可她杀的四大府地都是江南深受民众爱戴的行善人家,你这么做,分明是要她成为民众公敌,她平时以侠义为己任,你这么做,她以后如何抬的起头来做人?”
“一步错,满盘皆输,这一切本都是你们自找的……”声音已经远去。
那人却没有走,他只是轻叹道:“我的手已经沾满了太多的鲜血……原来,人杀的太久真的会累。”
说着他拨开了外衣跳入水中。
人杀的太多,身上的血腥味就会越重,他们都以为洗干净身上的血便不会被人发现,可他们却不知道那种浓烈的腥味这辈子都无法摆脱。
夏湘香再也忍不住将头探出水面,重重的喘息几声,准备离开。
那人却从水中一把抓住她的臂腕,反拉之际搂入怀中,道“怎么?以前你千方百计想挽留我,现在我来了,你却要走?”
说着他轻轻的撩开夏湘香飘长的秀发,然后看到了她如雪的玉颈上那块淡粉色的胎记,诈的一看竟似一只小玉兔,他轻笑道:“我家小湘儿的兔子都长这么大啦!”
夏湘香整个人都怔住,回过头看着眼前这个脸带面具、眼如朗星的男人,他却是夜魔。
而夏湘香却不认识,她只是神情激动的与夜魔对视着,欢喜道:“你还记得小兔子?你还知道它在哪?你是不是我的邢哥哥?”
夜魔冷酷的眼神中闪出难有的笑意。“小傻瓜,你不是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吗?你说是,我哪敢说个“不”字。”
夏湘香甜甜一笑,扑入夜魔怀中,激动道:“你个臭蛋,这些年你都到哪里去了?”
“嘘……”夜魔小声道:“湘儿,答应我,这只是一个属于我们俩的秘密,我是邢忘的事谁也不要说出去。”
“恩,湘儿明白!”
“你明白什么?”声音好象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伊忘!
夏湘香猛的睁开眼,竟发现天已经亮了,伊忘坐在她身旁,神情疑惑。
夏湘香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自己又是怎么回来的?难道昨晚只不过是南柯一梦?可是……所有的画面为何如此清晰?
至今想起,夜魔的话语还回绕在耳边,还有……还有桑雪那可怕的眼神,可怕的剑……
“桑雪呢?”夏湘香惊吼出声,眼下四望。
伊忘叹道:“她还没有回来,剑也不见了!”
夏湘香明白昨晚所见的事,未必只是一个梦,可她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我相信桑雪会回来的,正如现在的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送了回来,什么时候又会奇怪的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