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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十一章:爱、恨
    夏湘香安静的躺在天香水楼的竹床上,她全身穴位都被点住,虽然还能说话,而此刻的她却什么也不想说。

    那个天香水楼奴仆候在床边,等待差遣。

    对这里的一切,夏湘香太熟悉了。夏府被灭后,她便无家可归,那日在竹林受一群土匪调戏之时遇到了凌天行,然后凌天行救了她,为了挽留夏湘香,凌天行还盖起了“天香水楼”,“天”凌天行的天,“香”夏湘香的香。

    凌天行每晚都会陪着夏湘香数天上的星星,有时得到夏湘香的默许还可以轻搂她的纤腰,畅言欢笑。凌天行有一天忍不住问她“为什么喜欢看看星星?”

    夏湘香甜蜜的笑着,说:“因为星星下面有一个美丽的回忆。”回忆里面是她心爱的男孩对她诚挚的偌言。

    凌天行听着夏湘香沉醉的述说着他们儿时的趣事,沉默了很久,嘴角才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问道:“难道你这一生只爱他一人?”

    夏湘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凌天行这次沉默的更久。

    夏湘香知道凌天行喜欢她,也知道他身旁有数不尽的国色天香,她不清楚凌天行是否与那些女子有过风月之事,但她很清楚,只要她不愿意,凌天行决不会对自己有任何轻薄的举动。

    如果他不是凌天行,不是浴血宫的杀手,不是灭她夏府的仇敌,想到这里,不禁悲痛的叹息着。

    然后她看到了那老奴身子僵硬的趴倒在地,竹门后面走出一位穿着银衣披风,脸带半截面具的男人,夜魔!

    “邢哥哥!”夏湘香轻吼出声,眼眶中涌出泪水。

    夜魔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走到床沿伸手解开夏湘香身上穴道,刚想开口说什么,夏湘香却一拳轻打在他头上,噘嘴哭嚷道:“你这个坏蛋,怎么现在才来?”

    夜魔顿时被她的举动愣住,当夏湘香还想开口再叫骂时,夜魔却突然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往自己胸前贴近,然后轻闭双眼缓缓凑上嘴唇。

    夏湘香再也说不出来,双眼眨巴了两下,终于轻轻闭上,樱唇微凑准备接受夜魔的亲吻,双手紧张的撰着夜魔的衣裳。

    当两人双唇只差半寸之时,夜魔却停住了,然后他开始轻笑,可为什么笑容之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之意。

    夏湘香好奇的睁开眼睛,看夜魔在笑,方才知道他只不过是想让自己闭嘴,于是心中又好气又羞愧。

    这时却觉腰上一紧,整个身子被凌空带起,又见夜魔脚下一踏,跃出屋外,两人身子倾向清澈的湖水面上,夏湘香睁开双眼,双臂睁开,欣喜的笑着。“天行,再飞高一点!”

    听到“天行”这两个字,夜魔整个身子一颤,神情怔住。

    夏湘香只觉腰上一紧,方才恍然大悟,连忙开口解释,却见夜魔释然一笑,脚下朝湖面轻轻一踏,两个身子纵然跃高十尺。

    夏湘香看着湖面上泛起了层层涟漪,脑中竟浮现出那日与凌天行在湖水之上嬉戏的画面,这个时候,她竟然还会想到凌天行,夏湘香自己都觉得可笑,“再低一点……”她欢呼着。

    夜魔连忙身形下倾,夏湘香双靴轻轻踏在水面上,小心翼翼走着,却始终不会下沉半分。“真好玩!”夏湘香甜蜜的笑着。

    夜魔突然松开挽在夏湘香腰肢上的右手,身子一个旋身绕到夏湘香另一边,牵着她的玉手,身子半跃而出,夏湘香脚下蜻蜓点水两踏,身子已凌空而起,秀长的发丝在风中飘动,留长的缕衣轻纱轻轻掠过水面,涟漪波动。夏湘香衣袖朝水面上一揽,身形微旋,湖面上立刻溅起一道水花,夏湘香又将水花反抄住朝夜魔身上泼去。夜魔身上被泼少许,连忙身手凌空一挥,顿时湖水跃起半丈之高的水花朝夏湘香身上泼去。

    夏湘香伸手遮挡,口中惊呼出声。夜魔终究不忍,手中力道反转,带夏湘香避开水花,却不慎又被夏湘香泼了一身水,夜魔苦笑。

    两人跃过水面,来到一地绝美的圣境。这里的环境像与世隔绝般清净淡定,草地很青绿,满地的鲜花胜放,其中一些血红的玫瑰连成一串,乍的一看却发现是一行字。

    “好美呀!邢哥哥,你写了什么字呀?”夏湘香在草地上高兴的乱碰乱跳,指着那桩树上悬挂的秋千,欢喜道:“是为我做的吗?”

    夜魔点了点头,看着夏湘香快乐的样子嘴角轻轻一瞥。

    秋千上百花缠绕,轻藤编制的很美,夏湘香再也忍不住,跃上木板。夜魔手掌轻轻一挥,一道浑厚轻柔的内力朝秋千上散涌,秋千荡动。“好好玩呀!”夏湘香吹着迎面的微风,耳边发丝飘动,她轻呼着,宛如九天仙女下凡。

    “啊!”夏湘香突然欢喜的惊呼着,“你看,邢哥哥……”她止不住激动指着草地那群血红的玫瑰,玫瑰围绕着竟印成一行字:湘香,我爱你。

    夜魔看着夏湘香兴奋的样子,欣慰的笑着。

    夏湘香脸颊微红,却见夜魔一个翻身跃到夏湘香身边,轻搂着她的纤腰,秋千又荡动起来,迎着清风和花香,犹如神仙眷侣。

    夏湘香却朝夜魔调皮一笑,跃下秋千伸手拉住柳树上的一根藤条,飞身翻转。“啪嚓”柳藤却突然断开,夜魔连忙伸手接住,夏湘香连忙跑开,两人就这样追追闹闹,终于累了,躺在那片花丛中,疲倦的喘着气。

    两人双手紧紧握着,嘴角泛着甜蜜的笑容,但夏湘香却从他眼神之中看到了夜魔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她知道他还在担心桑雪,夏湘香再忍不住开口问道:“找到桑姑娘了吗?”

    夜魔先是一怔,良久后,才缓缓摇了摇头。

    那日夏湘香听到了夜魔与那人之间的谈话,心里便清楚邢忘已经不是那个从前心里只有小湘儿的邢忘了。她微微叹息着,问道:“什么时候走?”她明白邢忘还会去救桑雪。

    “日落之前!”夜魔声音压的很低,似不想多提。

    沉默良久,“你爱她吗?”

    夜魔沉默,良久没有开口。

    夏湘香心中微微一酸,又接着问:“那你还爱湘儿吗?”

    夜魔握着夏湘香的手,稍稍紧了半分,然后沉沉的点了点头。

    夏湘香甜甜一笑,又道:“那可以只爱湘儿一人吗?”

    夜魔犹豫了半响,却依然没有开口。

    夏湘香沉沉的叹息着:“伊忘,遗忘,你是遗忘什么吗?遗忘掉你湘儿的承偌?”

    夜魔侧过头,疑惑的看着夏湘香。

    夏湘香狐疑的问:“伊忘也是你,对吗?”

    “那晚在潭水之中,我倒在你怀里,透过印湿的银衣清清楚楚看倒你肩膀上的那段半寸长的刀疤,和那日萧俊刺进伊忘肩膀上的伤口一模一样。”

    夜魔神情呆住,久久移不过神来。

    夏湘香娇怒道:“你还装什么蒜?!”说着,翻身扒到夜魔身上竟要扯开他的衣襟。

    夜魔似才反映过来,连忙伸手阻止,可衣襟已被拉开,这次夏湘香怔住。

    肩膀处的肌肤竟然十分完整,根本没有任何伤疤,夏湘香连忙抓起他的右手拉开衣袖,竟然手心手背都没有任何损伤,夏湘香瞳孔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夜魔。

    夜魔嘴角轻轻一瞥,邪笑着,一把搂住夏湘香,翻了个身将她压在身下,眼神中却好象在说:“我的身子给你看了,你是不是也该让我看些什么?”

    夏湘香眼神开始变的惊慌和不安,她连忙伸手推开夜魔,却不能将夜魔推动半分,然后她神情一动,突然右手在夜魔左边小腹轻轻一按,夜魔只是好奇的的看着她,夏湘香调皮一笑,道:“看你疼不疼?”

    夜魔先是怔了很久,然后将她双手轻按在发髻边。

    “邢忘,你干什么?”夏湘香娇嗔着。

    却见夜魔眼中竟是柔情之意,原来只要是感情的问题,不管是人是魔都无法控制和逃避。

    夏湘香甚至可以感觉到夜魔加快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她脸颊上泛起了红晕,夜魔伸手轻轻撩开散落在她香肩上的凌乱发丝,将脸微微凑上。

    夏湘香双眼轻闭,准备接受夜魔的亲吻,可这次夜魔又停住了,他突然松开夏湘香,猛的站起身来,一脸痛苦的看着夏湘香,然后仰天长啸着,疯狂的跑开。

    夏湘香这次真的怔住了。

    夜魔为什么要离开?他在逃避什么?还是在逃避自己的感情?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夜魔像发了疯一样跃进河水之中,双手猛力一拍,湖面之上立刻起了一阵漩涡和波涛巨浪,水浪散落下来,淋湿了夜魔。

    他才缓缓定下神来,看着湖面上印烙的倒影泛着阵阵涟漪,他再也忍不住愤怒的扯下脸上的半截面具,面具上是一张俊美潇洒的脸,凌天行!

    他的眼眶微红,却掩盖不了他神情之中的愤怒,他叹息的声音隐隐还在颤抖。“邢忘……”他咬牙切齿,对天长吼道:“从此这个江湖上有你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