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仙侠异侠->2007年的第一支烟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第二卷 悔 第三章 过年
    终于到了过年,其实现在的我并不喜欢过年,因为每过一个年我就会大一岁,而我,很怕老去。

    人总是很矛盾的,记得小时候天天盼着过年,因为过年的时候会有好吃的,还有压岁钱,可如今年过得越来越没有年味了。

    过年的前一天爸爸就已经回来,我已经足足快一年没见到他了,很是想念,今天再见,发现爸爸又老了很多,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爸爸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已经老了,突然我很难过。

    爸爸对我说,再过两个年就应该是我来当这个家了,我听了之后感到很有压力,真想之后的两个年永远不要到来,可又一想,爸爸已经为这个家操劳了几十年,也应该是我开始出力的时候了。

    不管如今的年是怎样的没有年味,可到处还是一片喜气,特别是像我小外甥那样的小孩子,高兴地不得了,手里拿着个烟花到处溜达,非要大人们帮他放。

    我像往年一样,早早地将春联糊上了门,这样看起来就会更有喜气,今年我姐姐姐夫都会在我家过年,所以这会是一个很热闹的春节。

    还不到傍晚的时候,外面已经陆续想起了鞭炮声,这是那些争着过年的人放的,以前小的时候,每逢过年听见人家放鞭炮,我就会嚷嚷着爸爸也赶快放,生怕晚放一秒年会跑掉,而爸爸总是开心地说那句:跟人家比赚钱,不跟人家比过年。

    在我的家乡,过年前后一共要放四挂炮,吃年夜饭之前的那挂叫迎年,晚上睡觉的时候和第二天起来之后分别再放上一挂,至于这个是表示什么我就不太清楚了,最后一挂是在正月初三上午起床之后放的,叫送年,至此才算真正过完春节。

    夜幕快降临的时候,爸爸取出了一挂很大很长的炮,在小外甥一片欢喜的叫喊声中,鞭炮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我家的年夜饭也在这一阵鞭炮声中到来了。

    晚上一共八个人围在一张椭圆形的桌子上吃着年夜饭,由于我和小外甥的辈分最低,我们没有选择地做到了离爸爸最远的地方,姐姐还开玩笑地问我,想不想知道坐在她那个位置上的感觉,我说我才不稀罕,总有一天我会坐上,然后大家都笑了。

    饭间爸爸和两个姐夫喝了不少酒,这要是在平时妈妈一定会不允许的,因为爸爸以前是一个嗜酒如命的人,经常喝得大醉,谁劝都没用,后来有一次他喝酒喝得吐血了,从那以后他就主动很少喝酒了,记得当时我和姐姐还笑爸爸怕死。

    今天过年当然另当别论,因为大家都高兴,席间大姐夫还特意和爸爸碰了一杯,说是表示对爸爸能接受他的谢意,爸爸不好意思地喝了那杯酒。

    其实大姐夫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之前我爸爸并不同意他和我大姐之间的婚事,这也是为什么我二姐比我大姐早出嫁的原因,当时爸爸觉得我大姐夫个子太矮,而且还嫌他是一个厨师,虽然他是一个大厨,而且每个月都还拿近万元的工资。

    后来大姐夫一直没有放弃过,大姐曾和我爸爸都闹僵了,劝我大姐夫不要理会太多,说只要他们结婚了之后爸爸就会没话可说了,可大姐夫不同意,他说在结婚的时候如果得不到双方父母的祝福,那会是一辈子的遗憾,而到最后,爸爸终于被大姐夫感动了,把大姐开心地交给了大姐夫照顾。

    有了这段历史,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过得更融洽了,现在大姐夫唯一的期盼就是大姐肚子里的宝宝能赶快出世,大姐夫还为宝宝买了一大堆的东西,由于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什么都准备了两份。

    吃完饭后爸爸坐在辈分最高的地方幸福地笑着,看着儿孙满堂,怎么能不高兴呢,他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个红包,而我在接到红包后,在爸爸面前跪了下来,给他和妈妈都磕了一个头。

    在我小的时候,每当吃完饭我都会和两个姐姐一起到处拜年去,因为在给长辈拜年的时候,只要跪下磕一个头就会有压岁钱,因此我和姐姐只要见到有一点亲戚关系的长辈就都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们磕头,这其实也是在表达一种对长辈的尊敬。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我慢慢长大以后,便不再去向别的亲戚要压岁钱了,而每年爸爸妈妈却都会坚持给我压岁钱,只是在给压岁钱之前,我少了那一跪和一个叩头。

    今年,我对爸爸妈妈磕头是为了表示我对他们那多年来的养育之恩的感谢,同时我也很想他们知道,我很爱他们。

    爸爸妈妈看见我给他们磕头感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也许他们又想起了当初他们带着三个小孩子生活时的幸福时光,后来从我大姐夫开始,每个人都给我爸爸妈妈磕了一个头,而当时我分明看见,爸爸妈妈感动地留出了泪来。

    最后妈妈和姐姐收拾起了饭菜到厨房刷碗,爸爸则带着两个姐夫玩起了牌,而我,领着小外甥来到了阳台,帮他燃放他嚷嚷了一天要放的烟花。

    这个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其乐融融,什么又是真正的幸福。

    之后我又接到了一大堆的电话,全是祝福新年快乐之类的,其中也有薇儿、江雪和杨娟的电话。

    薇儿给我打电话说她这个年过得很开心,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我陪在身边,还说她打算过了元宵节就走,让我提前做好接她的准备,我听后笑了笑,说我到时一定会在一大堆的人中第一眼认出她来。

    然后薇儿又和妈妈聊了很久,我听妈妈一直在夸她是个懂事的孩子,还说让她不要太和我计较,我看得出,妈妈已经将薇儿认定成了自己将来的儿媳妇。

    江雪的电话在薇儿和妈妈聊完了天之后就打来的,她说过完这个年她就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了,还说她希望能找到一个像我一样好的男人,我对她说其实我并没有她所想得那么好,而她却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男人,而且她不相信自己还能遇到更好的。

    我听了江雪的话后感到很惭愧,同时我也不明白我到底是哪里让她觉得好了,我很想告诉她薇儿又原谅了我的事,可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接完江雪电话之后我便一直坐在电视机前看春节联欢晚会,小的时候我特别喜欢看,可如今却少了很多兴致。

    等到新年的钟声敲响的那一瞬间,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杨娟在电话里对我说,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为的就是能在一年的最后一秒里给我送上祝福。

    我听了很感动,我对她说,我很希望她能早日找到那个能带她一起去雪地散步的那个人,结果她说,我这样说让她很伤心,不过她不会怪我,因为她知道勉强是得不到幸福的。

    挂了这一年里的最后一个电话之后,一切都进入了新的一年,而我的心情却还停在原地没有改变,事到如今,我依然不知道我该如何去处理那些感情上的事,同时我与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感情纠葛,也早已让我心力交瘁。

    2007年,新的一年,我真的很希望一切都能有个新的开始,不管是我和薇儿之间的感情,还是我和其他人之间的友谊,这当中自然也包括我最在意的江雪。

    过了午夜,外面的鞭炮声又接连响了起来,这是睡觉的预兆,而我却毫无睡意,因为我想起了还在监狱里的瞬子,我不知道他在里面过得好不好,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给他买蛋糕,又有没有人会为他唱生日快乐歌。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因为今天要去给奶奶拜年,在走之前,我往瞬子所在的监狱打了个电话,结果那人告诉我说瞬子被保释回家过年了,晚上才能回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我感觉心里轻松了许多,于是又往瞬子的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人正是瞬子,我问他年过得好不好,他笑着说很好,我又问他怎么出来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他说他是犯人,只能接电话不能打电话,不然被查出来以后就不能保释了。

    我又问瞬子他怎么可能会被保释出来,因为我知道,只有两年以上良好表现的人才允许被保释回家过年的,结果瞬子说这一切都要谢谢我,他让我上网查一下一本叫‘收获’的杂志的第八和第九期,我走到电脑前一查才发现,上面有我写的但署着瞬子的名字的文章,原来我给他写的东西真的帮上忙了。

    瞬子说其实还远不止这样,他在监狱里还拿我写的文章获得了监狱新年‘征文’比赛的第一名,再加上他爸爸从中找关系疏通,这才获得了保释回家过年。

    能为瞬子出点力,我感到心里踏实多了,挂了电话后我想,今天我也许可以稍稍轻松一些去看奶奶了,而此时,妈妈已经在那里催我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