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江雪误会的事情而变得烦躁不已,好多次我都想打电话告诉她,说我并不爱她,可我知道,我这样做有多么地残忍,她听后又会有多么地伤心。
现在我唯一希望的,是江雪永远不要对我说出她想和我在一起这句话,我想,也许淡了联系,也许当我和薇儿又走到了一起之后,或许江雪就不会再那么执著了,我是真的不想她因我而受到伤害。
这时我才发现,我像一个繁忙的机器人一样,一边担心着江雪,一边又担心着薇儿和杨娟,此时此刻,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我想的最多的就是她们,因为我害怕了,害怕再犯错误,害怕再去伤害那些爱着我的人。
不过我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为自己的害怕抚慰,因为我还要陪同爸爸妈妈到处去走亲访友,虽然我很不愿意,但我别无选择,毕竟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如果你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那你便会成为别人不喜欢的人。
我就这样在相互拜年中又过了几天,正月初六的时候,我突然接到洪源的电话,他说有急事找我,要我赶快去见他,于是我又连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见到洪源后我问他出了什么事,他说他妹妹被一个家伙非礼了,让我和他一起找那家伙算账去,边说还边塞给了我一根钢管。
听到洪源说他妹妹被人非礼了,我感到很气愤,现在的我对那些欺负女人的男人都很仇视,不过我知道我却不愿就这样去找那家伙算账。
我对洪源说,我们还是不要把事情闹大的好,洪源听后惊讶地看着我,他问我是怎么了,还说以前在高中的时候我不是很讲义气的吗?我说我们都长大了,不应该再这么冲动。
结果洪源问我还是不是他兄弟,我说当然是,他又说既然是就帮他去报仇,不然以后大家就形同陌路,我没有说话,我心里很清楚,如果我们拿着钢管去找那人算账,洪源非把他打成残废不可,而这样所导致的结果是我所不愿见到的。
洪源见我不作声便生气地说他看错了我这个兄弟,然后便要一个人去找那家伙算账,我连忙抓住了他,告诉他说,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们得从长计议。
洪源怔怔地看着我,说他突然感觉我好陌生,不再像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阿仁了,我说我经历了太多的意外,不想再付出无谓的代价,然后我便把我被人打伤住院然后瞬子又因为替我报仇而进了监狱的事告诉了洪源,洪源听后稍稍冷静了一些。
我对洪源说,如果我们这么贸然去替你妹妹报仇,必定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可洪源说他咽不下这口气,他不能明明知道了自己的妹妹被欺负了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说,仇是一定要报的,不过不能被别人看见是我们做的。
洪源听后点了点头,于是我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他听后说我不去犯罪真是可惜了,我笑着说我是一个良民。
劝服了洪源之后我们便一起在城里闲逛着,当我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发现那里聚集了很多人,于是我和洪源也凑了过去。
在人群中,停着一辆豪华的宝马车,旁边有一个趾高气扬的男人正对一位老大爷大吼小叫着,原因是那位大爷说他开车把自己蹭倒了,而那个男人却还无理取闹地跑下车来骂老大爷走路没长眼睛。
围在旁边的人也都说亲眼看见是车子先蹭的大爷,我一看,大爷果然手臂上的衣服都被划破了,而那个男人却还在那里叫嚣着,我心里一阵气恼。
就在我准备上前和那人理论的时候,洪源却已经走到了那人面前,他对那人说,是男人就敢做敢当,你陪大爷一千块钱我就让你走,不然我把你车砸了。
那人见洪源如此嚣张,便狗仗人势地说有种留下姓名,洪源天生一副痞子相,他对那人说他姓尤,名发克,听见洪源这么一说,我不禁暗自偷笑起来。
于是那人对洪源说到:“尤发克,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不然……。”
还不待那人说完,洪源抢先更正到:“刚刚我说的是我的英文名,你把它念倒了,应该是发克——尤(FUCKYOU)。”
洪源话刚落音变引得旁人哄堂大笑,令我惊奇无比的是,那个穿着光亮开着名车的人,居然会不知道这么一句脍炙人口的话是在骂人,他看着众人大笑却并不晓得是怎么回事,只是愤怒地说了句他没撞人,不会赔钱。
大爷在一边见事情纠缠下去也没个结果,便对大家说算了,他也不想要赔什么钱了,我听了对大爷说,既然他撞了你他就应该负责,有钱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于是我又对那人说,既然大家都说亲眼看见你撞倒大爷了,你为什么还承认?结果那人说他根本不可能撞到大爷,我问为什么不可能,他说他已经有快二十年的驾驶经验了,我说,如果照你这么说,那大爷至少还有快七十年的行走经验了呢,就更不可能被你撞到了。
那人被我说得脸都气红了,而一旁的行人可能也都想为大爷讨个公道,这时纷纷指责那人的不是,最后,那人见自己引起了众怒,扔下钱灰溜溜地跑了。
后来洪源问我怎么会想出那么经典的话,我说那是我在笑话书上看的,洪源无奈地笑了笑。
之后我们去喝了点酒,等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我对洪源说,我们该行动了,洪源听后用力地咬了咬牙,说这回一定让欺负他妹妹的那家伙半死不活。
我和洪源一人手拿一根钢管潜伏在一条小路的树林里,这是那家伙回家的必经之地,我对洪源说,教训他一下就行了,千万别做得太过火,洪源点了点头。
我们在树林里足足等了两个小时也没见到那家伙出现,洪源感到有些冷便拿出一支烟点上了,又问我要不要,我说戒了,结果他说我居然还真能戒得了,言语中对我戒烟的事充满了不屑。
半小时过后,小路上隐约出现了个人影,等再近些的时候,洪源激动地叫了起来说就是他,说完就要冲出去,我连忙拉住他说,等他走过去了我们再从背后袭击他。
那人并不知道灾难就要降临,边哼着小曲边向前走,等他走过我们所在的地方之后,洪源二话没说便冲了出去,朝他后背便是狠狠地一钢管,我也随后跟了上去,和洪源一起左一棒右一棒地猛砸下去。
我们打了好一会之后,洪源还不愿离去,而那人却早已不省人事,我怕闹出人命来便强拉着洪源离开了。
后来我得知那人被打成重伤住进了医院,警方曾去询问是什么人干的,而那人却说不知道,其实他知道是洪源干的,可又害怕自己非礼洪源妹妹的事被暴露之后要坐牢,所以他什么也没敢说,再后来由于当场又没有目击证人,警方便草草结了案。
事后洪源对我说,当时他打得太痛快了,好久都没有这么打过人了,我说,以后不要随便打架了,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洪源听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打完架的第二天,爸爸便要回工地了,我问为什么不多在家待几天,等过了十五再走,爸爸说工地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处理,于是在和爸爸相处不到短短的十天,我们便又分离了。
爸爸走后家里少了很多的欢声笑语,不过幸好还有我小外甥在,这样我才没有过的太压抑,晚上的时候薇儿又给我打了电话,她问我回学校的票买好了没,我说我的票当天走当天就能买到,不急,结果她说,要是我不能准时去接她,那后果会是很严重的,我笑了笑告诉她说,我不会误点的。
对于马上就能见到薇儿我显得很兴奋,不管我们会有怎样的结局,我都想尽快了结,要么继续在一起,要么彻底地分开,我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
只是在我走之前,又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江雪她向我表白了。
在电话里江雪对我说,她想了很久,她不想再欺骗自己的感情,她对我说她很爱我,希望能一生一世和我在一起。
我听了很震撼,爱这个词我真的承受不起,一生一世我更无法兑现,我对江雪说,其实她并不了解我,也许大家在一起了以后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么快乐,结果她说,她只想听到我说愿意,或者不愿意。
我不忍心直接拒绝江雪,在我的心里,她是一个纯洁而又善良的好女孩,突然间,我不知该如何开口,告诉她,我很喜欢她,但那不是爱。
最后我对江雪说,薇儿又原谅我了,还让我开学去接她。说完之后我在感到轻松的同时,也感到了深深的愧疚,江雪听后迟迟没有说话,最后她说她已经知道答案了,还问我大家以后还是不是朋友,我说是,一生一世都是,结果江雪在那边哭了。
我突然很恨自己,觉得自己除了给别人带去伤害之外,什么都做不了,我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久久地发呆,那一刻,我感觉什么都不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