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时候我在床上给孙敏打了个电话,她接了电话就很冲地问我有什么事,我说没什么事,就是想知道一些薇儿的状况。
孙敏听后生气地对我说,让我以后不要再缠着薇儿了,还说她会劝薇儿答应钟天的追求,然后她便挂了电话。
我并不怪孙敏所说的一切,我能体会到她作为薇儿最好的朋友,所体会到的那种愤怒和痛苦,一个男人背叛了自己的女人出了轨,这本来就是一种无法被原谅的错。
我躺在床上久久无语,我不再抱任何和薇儿重归于好的希望,只是我不能忘记,不能忘记我们曾经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不能忘记我对她的背叛和伤害。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除了上厕所之外,连床都没有下过,我感觉自己很想堕落,很想堕落到被万人所唾弃的程度,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正如众人所说的那样:大学生都是堕落的?
其实我已经厌倦了大学的生活,感觉这种生活就像是在被太监强奸,反抗是痛苦的,不反抗也还是一样痛苦,以前我很诧异为什么有些人上了大学还要去自杀,如今当我上了大学之后,我又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上了大学却还要活着。
都说判断一个大学的规模,只要看校门口商店里避孕套的数量和种类就知道了,如果按照这种逻辑,那我们学校无疑是一个规模空前的大学,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如今的大学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为什么如今的大学生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这样说不是想把自己的出轨归咎于社会这种‘畸形’的发展,只是我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来接受这种‘畸形’文化的熏陶,到最后,我却失去了自己最珍贵的爱情,失去了自己最爱的人。
我又给妈妈打了电话,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我总会给她打的,因为我知道,妈妈是永远爱着我的那一个人,是永远都会陪在我身边的那一个人。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刹那,我听见妈妈的声音后立刻变得抽泣起来,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无助的孩子突然扑到了妈妈的怀抱,我哭着对妈妈说,我和薇儿分开了,妈妈听后说,儿子,不要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听了感到心里更加难受,我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要对我说那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一切真的都会好起来吗?
挂了电话我早已泪流满面,小黑走到我身边,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他没有再说那句‘一切都会好起来’,只是默默地安慰着我。
过了许久,我对小黑说,下去买两瓶酒上来我们喝一杯吧,小黑听后便带上钱包出去了,片刻过后,我看见他提了整整一大箱啤酒上来。
我说为什么要买这么多,他说一醉解千愁,然后我们便拿起酒瓶喝了起来,我和小黑的酒量本来都还可以,不过也许是今天心情不好的缘故,我们每人喝了两瓶之后便感觉意识有些不清晰了,于是天南地北地侃了起来。
小黑说他以前只喜欢和女人喝酒,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和女人喝酒比较有情调,我说你不怕酒后出事吗?小黑说,没事儿,每回酒钱都算女人们的;我说,有事儿,要是有了孩子算谁的?小黑听后笑了,他说他不会做对不起他女朋友的事。
小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我想,也许他是想起了他女朋友对他的背叛吧,不过他很快又说,他只爱他女朋友一个人,只要她还爱他,无论她做过什么他都会原谅她。
我不知道小黑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如果他女朋友再背叛他一次,他是不是还是会一样地原谅她呢?不过能原谅一次已经很伟大了,而且我也相信,他女朋友以后会好好珍惜这段几乎遗失了的爱情。
喝到最后,我和小黑感觉都快不行了,然后便沉沉地睡去,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高在挂,小黑连忙问几点了,我一看表,已经11点了,再过一个小时就该放学了。
然后小黑没有再去上那最后一节课,他出去给我买饭去了,由于昨天喝了太多的酒,我依然感觉头有些痛,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铃声依旧是‘哥哥’的那首当爱已成往事,悲沉而又伤感的声音让我的心又一阵疼痛。
我拿起电话看见是杨娟打来的,我问她最近过得好不好,她说很好,然后我们又聊了一阵,不过我总觉得她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的,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欲言又止,最后她说,她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要我不要担心,然后便挂了电话。
我望着手机痴痴地发呆,我知道杨娟一定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到后来证明,她是真的有事要对我说,只是她可能说不出口,所以才会欲言又止。
我不知道我该怎样去宽慰杨娟,这么多天以来,我一直生活在对她的愧疚和失去薇儿的痛苦之中,有时我会想,如果当初我接受了杨娟,那她和我现在是不是心里都会更好受些,那我又是不是可以少背上一份欠感情的债?
不过可惜地是,我忘不了薇儿,我也不是一个能勉强自己的人。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我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完全恢复,而薇儿也正式和钟天走到了一起,我并没有怪薇儿,也没有资格去怪她,只要她能过得幸福,就够了,而对于我,这可能又是一段崭新生活的开始,站在新生活的起点之上,我知道,我以后不会再去伤害任何人了,尤其是那些关心过我的人。
失去了薇儿,我不想再继续悲伤下去,我想我应该找些能让自己忘记痛苦的事,这时我接到了舜子爸爸打来的电话,他说舜子获得了减刑半年,还说舜子有事要找我,让我去监狱见他。
当我再见到舜子发现他气色好了很多,我问他怎么这么快就获得了减刑,他说是他爸爸找人弄得,当时我觉得他爸爸真是一个很有能耐的人。舜子又说,监狱要举行一个联欢活动,让我再帮他创作一个小品,我说没问题。
由于那个活动要在半个月后就举行,我一回到宿舍便开始了准备,只是我对小品一窍不通,写起来相当吃力,于是又在电脑上开始广泛地收集资料。
我把自己查到的一大堆资料一点点地整理到一起,然后便开始在电脑上编写,晚上王磊来我们宿舍,看见我一直在写便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写点东西,他说,你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的样子,再加上旁边放上了一杯茶,像极了作家古龙。
我听了正要表示对他夸赞的感谢,没料到他又来了句:要知道,当年的古龙就是这么死的。我很无语地说,古龙那时有电脑用吗?
等到晚上十二点的时候,我依然坐在电脑前帮舜子编写着小品,只是我发现自己编的很烂,一气之下我把所有编写的东西全删了,然后便关了电脑了准备第二天再继续。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仍在一直忙碌着,只不过还是写了删,删了又再写,很是苦闷,而小黑和王磊这两天则一直在宿舍里和别的人打牌,可能是太入迷了,甚至连饭都忘了下楼去吃,我看了便说他们都是牌鬼,等将来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结果王磊说他知道是怎么死,打牌饿死的呗。
我觉得王磊说的话很逗,于是在想,如果我写有关校园生活的小品也许会简单些,这样一想我便立即付诸了行动,结果效果还真不错,我仅用了一天就写好了。
在小品里,我反映的是一种堕落的大学文化,虽然在电视里大学生活总是那么美好,可当你深入其中的时候,你会发现,其实一样有着诸多的丑陋和无奈。
在大学里,有很多的边缘人,他们是这个小环境里的边缘人,过着堕落的生活,就像我一样,不学习,不上进,除了逃课还是逃课,宁可在宿舍睡觉也不愿去听老师喋喋不休。
别以为这样的人生活得很惬意,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倍受折磨,一方面觉得对不起家人,另一方面又觉得是在浪费青春。
人们常说,大学里的男生一定干过的三件事就是逃课、挂科和看A片,如果一个人没有做过这其中的任何一件,那他一定是个学习成绩非常好而且极其孤独没有朋友的人。
帮舜子写完小品之后我便匆匆赶去交给了他,让他利用接下来的时间好好练习一下,他说他很感谢我为他所做的事情,我说我们是兄弟,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次日,辅导员把我叫到了办公室,原来学校要举行一个毛笔字书法大赛,她想要我去参加,我说我没兴趣,她说如果获奖了不但可以給班级加分,还可以消除我的记过处分,我还是说没兴趣,结果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小黑之后问我为什么不去参加,我说太麻烦,因为要经过初赛复赛决赛层层选拔,前前后后一共要半个月,而我,实在想好好安静地休息一下,因为我感觉实在是太累了。
小黑听后说,既然我不去就推荐他去吧,我听了为难地笑了笑,不是我鄙视他,是他的毛笔字实在写的太那个什么了,简直和周星驰版的武状元苏乞儿有得一拼。
接下来我似乎过了两天平静而又舒心的日子,只是这一切都是那么地短暂,像是上天嫉妒了我过得太安心,非要给我找点痛苦似的,这时我接到了杨娟的电话,然后她告诉了我一个让我简直无法接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