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了四月,南昌的天气也开始飙升,在南昌的外地人都知道南昌是一个只有冬夏、没有春秋的城市,别的城市是七月流火,而在南昌,则变成了五月流火。
我和我的同学常常在感叹南昌人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是如何生存下来的,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南昌人不是人,是英雄。因为南昌又名英雄城,所以我和我的同学都管南昌人叫英雄儿女。
天气热了,我也想去买几件夏天的衣服,不过我对自己说,以后再也不买名牌了。
现在的我是真正的单身汉,所以逛街自然也不会有人陪,不过这样也正好落得个轻松自在,于是我早早便出发了,坐了半个多小时的223路公交车后,我在终点站下了车。
我首先来到的是步行街,南昌市的步行街和别的城市不同,在南昌的步行街上,卖得根本没有那些昂贵的外国名牌,有的只是国内产的一些衣服,南昌的步行街很宽阔,不过南昌的人更多,再宽阔的道路都会塞得满满的。
我随便进了几家商店,也试了几件衣服,可都相不中,于是又径直穿过步行街来到了南昌最繁华的中山路。
我在中山路上还没有走两步的时候,突然有个孩子冲到了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铁碗,碗里面散放着一些零钱,我立马明白了这是在向我乞讨,而我,并没有给他一分钱就走开了。
往前走不到一百米,我又先后碰到了好几个要钱的小孩,也还是一样,我充当了一个铁公鸡的角色。
其实不是我心狠,最主要的是这些孩子并不是真正地需要钱,是他们的爸爸妈妈不想靠自己的劳动来挣钱,所以才会怂恿自己的孩子出来乞讨。
我刚来南昌的时候,每次逛街都会有很多穿的很破的小孩向我要钱,我看他们那么可怜,每次都会给他们几块钱,可后来舜子告诉我说,以后不要给他们钱,我问为什么,舜子说这种现象在南昌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了,从他出生时就有,我问舜子为什么当地政府不管制一下,舜子说管不了,今天他们走了,可明天还会再回来。
后来我果然亲眼见到了舜子所说的都是事实,有一次我在沃尔玛楼下的椅子上坐着,旁边有一个大人对两个小孩说,要找那些像大学生模样的人要钱,因为他们比较有同情心,我听了之后真的感觉那人很无耻,居然用他人的同情心来谋取不义之财。
其实如果你在网上搜一下‘南昌人素质’几个字,你会发现有不计其数的人在上面跟贴,最好笑的是,那些不是南昌的江西人都在上面说,江西的名声之所以那么差,全是坏在南昌人身上。
以后当我再走在街上有人向我要钱时,我便会一毛不拔,记得有一次我去火车站接一个外地的同学,他是来南昌找我玩的。
当我们刚走出火车站没多远的时候,有一个小孩‘刷’地一下冲上来就抱住我的腿,边抱还边说:“叔叔给点钱吧.”
我没好气地说没有,结果那小孩还是不放手,我每走一步他就抱着我的腿不放跟一步,后来我对那小孩说,再不走我就把你弄走卖了,然后那小孩狠狠地打了我一拳跑了。
同学看见后问我南昌人怎么是这个样子,我无奈地笑了笑,说我已经习惯了。
我觉得南昌的这些人极大地损害了南昌在外来人心目中的形象,其实南昌是一个发展很快的城市,只是南昌人的素质也要跟得上才行。
我一路不知被多少孩子拦住过要钱,不知不觉还没等我逛几家店的时候就已经走了整个中山路的一半,此时的我停留在太平洋购物广场旁,思忖了良久,最后我也没有进去。
其实我平时的衣服全是在太平洋商场和财富购物广场买的,那里是南昌奢侈品的唯一聚集地,可今天的我,只想买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而已,我不想再把钱花在没有用处的地方。
于是我又继续走,直到我走出中山路的时候我也没买到一件衣服,不过这时却在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声,循着声音望去,我看见的是一个卖艺的老大爷。
我走过去看了大爷一眼,发现他年纪已经很大了,这让我想到了那些逼着自己孩子出来乞讨的父母,难道他们连一个古稀之年的大爷都不如吗?我给了大爷十块钱之后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就是南昌最有名的八一广场了,那是为纪念八一起义而修建的一个很大的广场,而在八一广场的旁边,便是沃尔玛和财富购物广场,我左思右想要不要去财富买件衣服,可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我没有进去,而是在八一广场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那天到最后我也没有买一件衣服,不过我仍然很开心,因为我第一次控制了自己没有乱花钱,以前每次逛街的时候,我都会不能自控地花很多钱。
之后我还去了亚洲最大的喷泉中心秋水广场,一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才回到学校。
回到宿舍后,我发现小黑又在打牌了,再一看,贴在他床头的那张学习计划早已不翼而飞。
我问小黑不是说不打牌了吗?没想到小黑来句:就许你戒那么多次烟,还不许我多戒几次牌啊?
我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就在这时,我发现那天和小黑打架的那个人也在牌桌上,于是我又问他说:你不要记一辈子仇了?
结果小黑居然说:谁像你那么小肚鸡肠,别以你小人之心来度我君子之腹。
没想到最后我居然成小人了,于是我一把抓住小黑的脖子问他到底谁是小人,小黑连忙求饶,说他自己是小人,我这才放手。
之后的日子里小黑依旧整天与牌共舞,而我们宿舍也快有了一个新的舍友。
即将搬来我们宿舍的那个人叫陈鹏,我平日里与他并没有什么交往,由于他和宿舍人不合便向辅导员申请换宿舍,而又由于舜子走了我们宿舍成了人最少的,他便顺理成章地来到了我们宿舍。
陈鹏来的时候我和小黑还帮他整理了床铺,这让他很感动,他说,他没想到我居然会接受他来到我们宿舍,我说,接受你一共有三个理由:一个是因为你为人重情义,一个是因为你不喜欢唠叨,还有一个就是,你和舜子一样,都姓陈。
陈鹏听后腼腆地笑了笑说,他原以为我是个很难相处的人,没想到我居然会说出这么多话来。
陈鹏来到我们宿舍以后并没有让宿舍多出什么欢声笑语,因为我们三个都是不太喜欢说话的人,过两天后我发现陈鹏的衣服鞋子什么的全是清一色的converse,于是我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想把我们宿舍改造成converse专卖店,结果他看着我身上的衣服说,都已经是nike\lee\jackjones混合店了还怎么改造?
其实陈鹏是一个很憨厚的人,他来自东北,有着东北人都有的爽朗和身高,他进入我们宿舍后,我的高度立马由原来的第二名降到了第三名,这对我打击相当地大。
一直以来,我做梦所梦见的全是自己长高了,以前和薇儿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说我矮,我说我都一米七四了,你还想要多高啊?她说至少要一米八,而陈鹏已经有一米八二了。
后来薇儿终于找到了一个一米八的钟天做男朋友,而我却还停留在一米七四的基础上,人们常说,现在的女人找男朋友,首先看得就是高度,高度够了,她才会开始看你其他的条件,比如发型、长相、穿着等等。
我现在倒不是希望去找什么女朋友,我只是不想每次看人的时候都要采取仰视的姿态,在我看来,仰视去看某个人是表示对他的尊重,而事实上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我去尊重。
以后的日子里,随着我和陈鹏交往的日益加深,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他告诉我说,他曾经也有一段很刻骨的爱情。
那是他在上高中的时候,他和班里的一位很漂亮的女孩恋爱了,他们每天都粘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他还经常送些小礼物给她,而她也总是很感动地告诉他说她会一辈子爱他,可后来那女孩的父亲知道了他们恋爱的事,冲到了教室里狠狠给了陈鹏一巴掌,之后那女孩便再也没来上课,直到一年后他才知道她转学了。
听陈鹏说完之后我问他难道后来就没有再联系吗?陈鹏说,联系了,只是那时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女朋友。
我听了之后没有说话,看着有点伤感的陈鹏不知道去怎么安慰,就在这时,小黑一脚踹开了门,边往里面走还边破口大骂。
我问他又怎么了,他说人要是倒霉,放个屁都能砸后脚跟,原来他今天逛街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走在他前面的女人,而那个女人非说小黑是在对她进行性骚扰,结果还把警察给叫来了。
我和陈鹏听后都说小黑一定是瞅着人家漂亮了,所以才故意撞上去的,结果小黑说那女人比芙蓉姐姐还丑,除了胸大点,其他的一无是处,我和陈鹏听了在那里更是狂笑不已。
就在我们的笑声激怒了小黑,让他忍不住要上来对我们动手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江雪打来的,连忙让小黑停止了动静。
江雪说,她已经坐上了回武汉的火车,不过她想先来见见我,所以让我在两天后的早上八点去接她,我说没问题,然后她便挂了电话说到时见。
我突然对马上能见到江雪感到很兴奋,我并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但我很清楚的一点是,我没有失去江雪,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其他,只是我希望,这一次千万不要再有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