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找到书雨诗,告诉她自己可以和她一起回家去。
“是吗?那太好了!”书雨诗欢呼道,“说起来,你是怎么改变主意的呢?”
于是吉尔有保留地把和胜谷的谈话内容告诉书雨诗,只说是有任务正好需要到中国境内去。
“日本人跑到中国去做什么?”书雨诗表示疑问,“总觉得没啥好事嘛……”
“只是一般的任务而已。”吉尔试图敷衍道,“我也是看在顺路在去的。”
只可惜少女并没有被轻易骗到:“非常可疑……一般的任务怎么会要到中国来?我才不信!”
然后书雨诗便发挥出口香糖般的黏性,死死缠住吉尔追问任务细节,甚至威胁说要解除灵魂契约——虽然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除,或者杀掉渥克——这个她显然也难度不小。最后吉尔被缠得受不了,只好将大致内容告诉她。
“我就知道!我身边站着一个恶魔了!日本也有妖怪和阴阳师了!所以我们中国肯定也有道士修真的嘛!”书雨诗似乎十分高兴,“以前我的老爸总是跟我说世上没有什么神仙道士,都是封建迷信,这下看我不噎死他!”
但书雨诗马上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吉尔,我不准你伤害那个道士!我不管你跟那个阴阳师团伙有什么合作利用的关系,反正只有这一点不行!”
“为什么?那个修真士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非亲非故的有什么理由要护着他?”吉尔感到奇怪,不禁问道。
“那个道士是中国人啊,我也是啊,这还不算理由?”书雨诗瞪大双眼。
“只是因为所属同一国家?这个理由太没有说服力。”吉尔摇头,对女孩的理由很不理解。“为了达成目的,和自己无关的事物没有不能牺牲的理由。即使是我,也曾为完成任务亲手杀掉过炼狱界的其他恶魔的。”
“……因为你是恶魔,而我是人啊。”书雨诗抬头直视恶魔,眼睛里满是坚持。“我的想法你不理解,我也不要你理解,我只要你答应我,不可以对那个道士出手,让他平安返回去。这是正式的请求你,好不好?”
“……”没有要挟,也没有耍赖撒娇,吉尔却差点就开口答应书雨诗的请求。紧急刹车的吉尔心道都是该死的契约强制力的缘故,到嘴边的话则改成了:“答应你的请求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恶魔是只接收交易的哦,你总要象征性地付出点代价哟。”
“呃……那我以后再不要你参加各种奇怪的活动了好不好?”
“只有这样?那只够不伤害性命的程度哦……”
“那以后定期由我亲自做中国菜怎么样?”
“这样嘛……”
“那再加上……”
在罕有且痛快地压榨了书雨诗一番,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之后。吉尔这才答应了书雨诗保护修真道士的请求。心中暗爽的吉尔开玩笑道:“拯救了一个人,却让阴阳师们的发展起码延后十年。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死哦!”
“那是阴阳师的事情,和我无关啦。”书雨诗很轻松地说道,“对吧娜娜?”
“诶?”被点到名字的娜娜停下脚步:“阴阳师变强了对我们妖魔可没好处啦,所以我是一点也不介意的。”
“看。”书雨诗一摊手。“娜娜也这么说呢。”
吉尔见状也微微一笑:“好吧,反正这个世界的人类,对我来说全部也是些没什么关系的人。相比之下还是灵魂契约人比较重要吧。”
……
东京国际机场,背着大包小包的书雨诗和吉尔出现在侯机大厅。
“不可思议!完全感觉不到魔法的波动!”吉尔一脸惊奇地看着机场跑道上起飞的喷气式客机惊叹道,“单单凭借机械的力量就可以令如此庞大的金属物体飞上天去么?和这个相比渥克的那些魔像简直就像木偶一样可笑!”
书雨诗则十分郁闷地以手捂住额头:“拜托!你好歹也是有张回头率80%以上的脸,不要做出一副刚进城的乡巴佬的模样好不好?周围的人都在看了……”吉尔先前的夸张举动已经让大厅里其他人开始窃窃私语,几个大婶大妈更是伸出手指指点点,让女孩的脸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通通的。
“呃,抱歉。毕竟之前只是网络上看到的文字描述,和现在亲眼所见的感觉还是不同概念的,所以忍不住……”
“再有什么感叹在心里发发就好,脸上给我保持平静!”
“是,是……”
原本吉尔是想要自己用翅膀飞过去的——原因是信不过所谓的“能飞行的铁快”,被得知理由的书雨诗好说歹说总算拖来了机场。结果一见到真正的飞机上天,倒是让恶魔好好惊奇了一把,反而开始对飞机这东西充满期待了。至于狐妖娜娜也有跟来,不过书雨诗为了节省机票,让娜娜变形成一只小小的宠物狐狸犬,被送去了行李托运舱……
(娜娜:“我好可怜啊……呜呜呜……”)
接下来,通过安检和登机的时候吉尔仍然对飞机这玩意充满好奇。直到飞机顺利起飞后,恶魔才算是从兴奋状态回复了过来。但很快,吉尔又开始发挥魅魔的魅力把机上的空姐们萌得一个个满脸通红眼冒桃心。感觉有些看不下去的书雨诗悄悄用手指捅了捅吉尔:“喂,你在发什么神经,在这里胡乱放电的?”
“因为心情好,所以忍不住开点玩笑。”吉尔是这么回答的。事实上恶魔则是准备魅惑一两个空姐留着当“储备粮食”,当然不会实话告诉书雨诗。
乘坐飞机的新鲜劲一过,吉尔很快便感觉到无聊。而恶魔的自尊又不可能让他像书雨诗一样拿出掌机玩来打发时间,于是吉尔选择了更直接的杀时间方法,冥想。
在冥想状态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吉尔突然被一阵骚动吵醒。整个机舱里一片慌乱,三名男子正手持枪械站在走道上大声喧哗,正是其中一人的枪声把恶魔的冥想打断。
记得登机前好像是有道安全检查的关卡的,吉尔很好奇这些人是怎么把枪械带上飞机的。
“怎么回事?”吉尔用心灵之语问书雨诗。
“自己看咯,他们正要做自我介绍呢。”
“……我们是大和民族自由战线的成员!这架客机现在已经由我们所接管!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得交头接耳……”
“他说什么民族自由战线……那是什么组织?”吉尔用心灵之语明目张胆地“交头接耳”道。
“应该是恐怖组织吧。没听过的名字,应该是个想要打响名头的无名小组织吧……”书雨诗猜测道。
过道上,“想要打响名头的无名小组织”的小头目仍在喋喋不休着:“……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伤人,这次行动是为了解救组织被关押的同志,只要各位乘客保持合作,我就不会伤害……”
“放任他们的话,就不能顺利飞到目的地了吧?”吉尔问道。
“当然咯!之前还有恐怖组织劫持飞机去撞大楼玩呢。”女孩答道,声音里倒听不出一点害怕。
“那么,他们该是和你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吧……”
“嗯哼,所以你请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