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雨诗的家距离机场似乎不是很远,大概十数分钟的路程就到达了。
“比想像中要大一点呢……”望着书家绝对称得上豪宅的建筑,吉尔冲女孩轻声道,“记得你说过这里的地价不是很贵的么?”
“是很贵没错啊。”书雨诗的声音多少也有点得意。“但是我们家也算是有点小钱吧!”
“惭愧,书家的产业连全球前一百都排不进。”管家周叔用温吞的声音在一旁道。
“因为排在第一百零一。”书雨诗插嘴道,“周叔叔你老将这个冷笑话。”
“呵呵,小姐你不是每次也配合我么?”管家微笑着说。
“那还不是因为我不配合的话,你会消沉个老半天嘛。”书雨诗发牢骚道,“要是哪天这个排名变动了,我看你还怎么讲!”
“呵呵,那时候大叔我就再找别的笑话就是了。”周叔脸上是万年不变的笑脸。“那么,小姐,还有吉尔先生,请。”
穿过前院,走进大门,随时都保持着侦测魔法状态的吉尔一路上至少发现了四处类似魔法阵的奇特波动。这让恶魔对这豪宅的主人更加好奇了。
拥有灵能力者仆人还可以解释为不知情的话,自己住家被人布置魔法阵总不可能不知道吧?尤其是这些魔法阵还是防御型的。这样的人却故意做出一副唯物主义者的样子,吉尔现在很想要见识见识书雨诗的父亲了。
门内和一般大宅一样,是会客用的大厅。在通往二楼的宽大阶梯上,正站着一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吉尔留意到这个人在看到书雨诗的一刻严重闪过十分复杂的光芒,吉尔解读出来的就有喜悦,惊讶,和忧虑。
没等吉尔思考这奇怪眼神的的涵义,书雨诗已经上前,非常亲热的打招呼:“老爸!我回来啦!”
书雨诗的父亲?!吉尔倒是吃了一惊,因为在长相上,书雨诗和他父亲看上去完全没有相似之处。两人就是并排走在街上,估计也不会有人觉得这是一队父女。
应该是随母相吧。吉尔稍微想了想也就释然了,毕竟自己就是个超典型的完全随母亲的例子,要是自己和父亲站在一起,别说是父子,就连种族都看不出是一样的……
就在吉尔胡思乱想的时候,书雨诗已经和他父亲打过招呼,正一起向自己走过来:“爸爸,这就是我在日本认识的朋友,吉尔……”
吉尔迅速调整自己的面部表情,摆出一副谦虚有礼的样子——即使是表面功夫,多少也要做足:“你好,我是书雨诗的朋友,吉尔维斯。”
“啊,不必这么多礼。”书雨诗的父亲微笑着道,外表严肃的他意外地平易近人。“我是书雨诗的父亲书砚。你的事雨诗大概跟我说了,这孩子在日本的时候承蒙你的关照了。”说着伸出手来。
“哪里。”处于礼貌吉尔同样伸出手,两只手刚刚一接触,吉尔便感觉一股奇怪的力量顺着书砚的手掌朝自己传过来。吉尔立刻凝聚魔力于右手,将那股奇怪的力量牢牢挡在体外。
见没法侵入吉尔,书砚很快收回力量松开了手。而在旁人看来,两人只是亲切的握了握手而已。书砚转头对书雨诗说:“雨诗,你刚刚回来,快去收拾你的行李。还有你托运回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送来了,你自己去整理一下吧。”
书雨诗闻言一吐舌头:“切!那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那可是我宝贵的收藏!”说完就要往外跑,却被吉尔叫住:“书雨诗,等等。”
“什么?”
“娜娜。”吉尔提醒道,“关在笼子里那么久,再不放她出来可要憋出问题来了。”
“……知道啦!这我才不用你提醒!”用明显底气不足的语气回应着,书雨诗跑了出去。
书雨诗一走,书砚立刻用礼貌但不容拒绝的语气道:“这位……吉尔维斯先生,请随我到书房来一下,我有不少事想请教你呢。”又对一边的周管家吩咐道:“周叔,麻烦你等会送一壶碧螺春来书房。吉尔维斯先生,你是要茶还是咖啡?”
“呵呵,我对茶道不是很懂,咖啡就好。”吉尔微笑道。
跟随书砚来到二楼的书房,一踏进房门,吉尔就感觉到房间里层层叠叠布满了各种防御型魔法阵,有对外的,更多的却是对内的。
作为室内打斗的专门场地么?吉尔心道。不过他还是从容地走了进去,已经恢复全部力量的恶魔并不惧怕战斗。之前的接触,吉尔已经大概了解到书砚的力量并不是非常强大。所以,当吉尔走进书房后,还非常好心地关上门。
“你,到底是什么?”书砚问得十分直接。“你的气息很想欧洲的那些自称恶魔的妖怪们,但似乎又有什么不同,让我难以判断你的身份。你在雨诗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让她拥有了和你一样气息?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如此直接不给面子的问话方式,让吉尔多少也有点不爽。但对方毕竟是自己重要契约人的父亲,所以吉尔很老实地回答:“我的确是恶魔。不过和书先生你所说的恶魔相比,我比他们更加强大。他们在人类世界生活,我则来自炼狱,所以我的气息稍微有些不同。至于书雨诗身上的黑暗气息,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察觉到连我都没察觉到的黑暗气息的,但那可是她死缠滥打从我这里剥削去的。至于我的目的,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目的绝对不是书雨诗,相反书雨诗是我的第一优先保护目标呢。”
“由你口里说出的话,无法让我信服。”书砚沉声说道。正好周管家端着茶壶和咖啡杯进来。有了支援,书砚的态度也似乎更加强硬。“雨诗的母亲去得早,我只希望她能够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因此我无法接收女儿的身边有一只来路不明心怀叵测的妖怪。请你离开书雨诗,马上!”
“啊啊,如此强硬的态度么。”吉尔的语气十分轻松,完全没有被武力威胁的自觉。“但是很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你的女儿啊。”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书砚问道。
“有一个叫做灵魂契约的东西,是我刚刚遇到书雨诗时就签下的。那是烙印在灵魂之上的存在,除非我和她都同意,否则是不能解除的。”说这话时吉尔也有些郁闷,原本主从契约是可以吉尔单方面解除的,但和书雨诗的这个世上最失败的主从契约,要解除的话还非得书雨诗同意不可。
“补充一下,这种契约从来没有被试着由外力强制解除,所以我也不知道会发生怎么样的后果。而如果我死了的话,书雨诗的生命同样会受到威胁的哦。”这也是吉尔现在仍然讨度悠然的原因之一,书砚他们根本就不能杀死吉尔。
“那么,就打到你愿意解除为止。”书砚的语气冷得不象话,双手不知何时出现一对造型奇特的匕首,全身都开始散发出不知名的力量来。一直站在门口的周叔也运起同样的力量,只是强度比起书砚稍弱一点。
“话说得太满,要是没有相称的实力可是会很尴尬哦。”吉尔冷笑着说,亮出双翼和长角,全身燃起火焰。“高阶恶魔可不是随便捏来捏去的软柿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