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书网->玄幻小说->太古的盟约 返回书页 | 加入书签 | 推荐本书 | 上一页 | 返回书目 | 下一页
  
第一卷 第十二回 兽人高中
    关晓蕾,女性,大学三年级生,学生会的副会长。

    父亲在乡下经营武馆,母亲是普通的家庭主妇,有一个妹妹。

    学业超群,兼修三个学士学位。

    仪表甚佳,长相与气质都在标准值以上。

    逻辑清晰,擅长同时间处理许多事,有条不紊,面面俱到。

    原则上,晓蕾是个很棒的女孩子,这一点,认识她的人多半认同。

    实际上,晓蕾是个超棒的女孩子,这一点,认识她的人也都不会反对。

    唯一的问题是,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形容晓蕾的个性。

    这并不是表示晓蕾的个性有着某种缺陷,而是,晓蕾的思考模式与一般人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好比说,一通打错的电话:

    “你好,我要订比萨!”

    正常人的反应都是否认,然后挂掉。

    “你打错了,我们家不是卖比萨的。”

    但晓蕾的处理就很特别。

    “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需要什么口味?”

    索性以此误会为起点,展开之后的谈话为乐趣。

    从这个案例研判,晓蕾似乎很喜欢捉弄人,但其实她没有那么无聊,她或者常常捉弄自己喜欢的人,不过,那算是特例,大部分时候,她很少主动恶作剧,只有当自己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时候,她才会考虑不按牌理出牌。

    她讨厌任人摆布,她总是掌握着主导权,而她也享受这种感觉,显然她很好胜,但那种评语并不适合她,好胜者多半会带给周遭朋友压迫,而晓蕾的朋友只感觉到信赖,他们深深信赖着晓蕾,正如同晓蕾深深信赖着他们。

    面对抉择,晓蕾一向都能做出最好的决策,那不单单只是因为头脑聪明、心智洗炼、又或者个性早熟的缘故,更主要的因素是,晓蕾拥有极端敏锐的女性直觉。

    也正是因为这直觉准确的可怕,每当必须对她撒谎,梁图真总是感到胆颤心惊。

    “我知道你一定很生气,我也知道爽约是我不对,但是,晓蕾,请听我解释,我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天……”学生会的办公室里,会长煞有其事的向副会长诉说一个并不存在的故事。

    “那天傍晚,我牵着西恩去散步,天空飘着毛毛雨,街道上弥漫淡淡雾气,公园里没有人也没有声音,万籁俱寂,越走感觉越不对,我决定早点回家,就在我拉着西恩准备调头的时候,不知道哪里飞来一块香蕉皮,一个没注意,我当场滑倒!”

    “你该不会想说……”关晓蕾眉头轻蹙,眼神里尽是怀疑:“滑倒之后撞到头,昏迷到今天才醒?”

    “不是,那未免也太荒谬了!”梁图真斥之无稽,继续编故事:“这一滑没有撞到头,倒是臀部痛得要命,你知道有多痛吗?痛到我都站不起来,干脆先坐着休息,这个时候,草丛里传来枝叶摩擦的声音,一个黑影跳出来,吓死我了。”

    “…喔…是吗……”显然剧情发展比关晓蕾的想像的还要荒谬。

    “那个黑影是一位老头,穿着破破烂烂,说话颠三倒四,自称以寒冷的季节为名,以破旧的拖把为笔,我猜他大概是迷路的失智老人,而且好像很饿,出于同情,我就把口袋里的零钱都捐给了他。”

    “真是有爱心呢……”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咩!”梁图真大言不惭:“但他不肯收,说自己并不是乞丐,而是肩负重责大任的先知,穷尽毕生之力寻找世纪末的救主!”

    “世纪末过很久了吧……”现在可是世纪初耶。

    “呃……”学生会长一时语塞,旋即续道:“他脑袋阿达阿达了,当然搞不清楚今夕是何夕,我看他那么可怜,也不好意思争辩,只好顺着他的逻辑走,我问他,人海茫茫,要去哪里找救主,又怎么能够确定谁是救主。”

    “那他怎么说呢……”关晓蕾耐着性子听下去。

    “他从破烂的外套里掏出两罐可乐。”梁图真故作神秘:“左手是原味的可口可乐,右手是低热量的健怡可乐,慎重的告诉我,喝下健怡可乐,就会忘记见过他的这回事,继续当个碌碌凡夫,喝下可口可乐,就能够看透这个世界的真相,甚至,成为揭竿起义的救世主。”

    你以为自己是基努李维吗?

    关晓蕾很想这么问梁图真,不过,都已经听到这个地步,打断他,似乎有点可惜,就让他掰完全套吧:“你选哪一罐呢?”

    “都不要,我跟他说我比较爱喝芬达。”

    “这恐怕由不得你吧…”

    “是啊,当场他就生气了,硬是把原味可乐往我嘴里灌,搞得我差点窒息。”梁图真的脸色如临深渊:“可乐液顺着喉咙流进我的胃袋,又从胃袋窜进消化系统,一股强烈的能量在我的丹田爆发!”

    关晓蕾不认为梁图真知道丹田的正确位置:“然后呢?这股能量直冲向上?”

    “不。”梁图真比出食指摇啊摇:“直冲向下。”

    “向下?”关晓蕾不太明白。

    “是的,向下一路冲到肛门。”梁图真双手盘胸,往事不堪回首:“而我也一路冲向了厕所,狂泻一日夜,拉到两腿发软,躺了好几天才能够下床。不是不想去接你,实在是身体太虚弱,爬也爬不动!”

    谎言终于说完,梁图真深吸一口气,调整有些混乱的呼吸,静待女友的回应。

    关晓蕾沉默良久,缓缓说道:“图真,我看起来像是智障吗?

    “不像。”

    “像是白痴吗?”

    “也不像。”

    “那么,你怎么能够期待我会相信你这些KUSO的藉口?”

    “的确不能,但……”梁图真索性耍赖:“我总得说些什么吧。

    “笨蛋!”

    “我承认故事编的不太好……”

    “不是那个啦!笨蛋。”关晓蕾微微发怒:“我是说你居然会笨到以为我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管家婆,真是太令我生气了。

    “难道你不管我吗?”

    “当然管。”

    梁图真摊摊手:“那就对啦。”

    “不对!”这两个字,关晓蕾讲的铿锵有力:“我管你是因为我关心你,不是因为我喜欢管你,更不是因为我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女人,图真,我其实并不在意你放我鸽子,虽然入海关时没看到你,让我很失望,但我并不生气,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梁图真很坦白,也敢于承担:“你有权利生气。

    “我并不生气,图真,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毫无理由放我鸽子。”关晓蕾的语气无限温柔,比夏天的木棉花还要轻盈:“我更知道,那个理由一定事关重大,我很想了解那个理由是什么,但,如果你不想说,又或者不能说,我绝对不会追问。”

    梁图真没有想过自己的女友这么大方,老实说,晓蕾一向比他强势,某些程度上,他总是战战兢兢的跟她相处,如今看来,这一切不过突显了他愚昧。

    抿抿嘴唇,梁图真很不好意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晓蕾还有话说:“但,图真,我希望你记住,你可以不告诉我,你可以躲着我,但你不可以骗我。

    我认同每个人都有秘密,但我不能接受什么善意的谎言,无论基于好意或者恶意,欺骗就是欺骗。”

    “嗯……”梁图真点头允诺,仍然无话可说。

    “那就这样吧!”关晓蕾处事一向不拖泥带水,说定就是说定,不会死缠烂打,谈话的过程中,她的表情由微怒转变为温和、温和转变为正经,现在,则从正经转变为喜悦。

    喜悦中带有些许兴奋,这样的情绪,就被称为“喜孜孜”。

    关晓蕾喜孜孜的从会议桌下拉出一个精美手提袋,放到心爱男友的面前。

    “这是澳洲带回来的纪念品!

    “那一定很贵吧?”梁图真没有表现出同样的兴奋,他的情绪一向维持在中庸地带,既不偏于热情,也不流于冷漠,保持平常心看待每件事。

    手提袋里没有多余的包装,直接了当就是一条灰色的围巾。

    “百分之百纯羊毛编织而成的唷!”关晓蕾不忘商品说明:“我自己也买了一条。”

    为表真心,梁图真立刻拿起来试戴,尽管天气并不冷,还有些闷热,他仍然扮出一副寒冬添暖意的幸福貌,感激涕零的说:“谢谢,我很喜欢。”除此之外,恐怕找不到更恰当的台词。

    ◎◎◎领了围巾之后,梁图真如获大赦的走出学生会议室,他很想跟分离已经有一阵子的女友多聚聚,不过,有堂课他不能缺席,随堂补修上上学期被当的学分,这学期如果再不过,文凭恐怕就会很危险。

    爱情固然重要,却也不差一时片刻,相较之下,教授可不等人。

    看着男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转角,关晓蕾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资料夹,那是学生会工作进度表,记录着学生会各级干部每周计划的执行情形,详细载明了进度延迟、进度超前、计划成功、又或者计划失败。

    本来呢,这份报表应该是提供给会长翻阅,掌控团队运作的效率,但梁图真不是干领导的料,不喜欢管人也不喜欢被人管,当初之所以荣任会长,也只是因为关晓蕾密谋陷害,非他所愿。

    面对学生会的业务,梁图真大都抱持“放给他烂”的想法,既然他是这么样一个扶不起的阿斗,陷害他当上会长的关晓蕾当然得负起责任,因此,学生会里头真正发号施令的,其实是副会长关晓蕾,而所有上呈给会长的文件,也都会转交到她的手中。

    翻开上礼拜的工作纪录,梁图真那一页详细记载了好几天无故旷课,以及,大学博览会筹备座谈缺席。

    大学博览会的展出是学生会年度工作重点,关晓蕾很重视这个部份,如果不是因为与澳洲缔结姐妹校的时间点冲突,她会全程照料每一个环节,现在梁图真搞砸了,她应该会感到生气,但她不会,因为这在意料之中。

    她太了解自己男友的惰性与迷糊,完全也不寄望男友会把事情办好,所以,临走上飞机之前,另外又安排了优秀的人选配合协办,在预设立场的前提下,她相信,梁图真一定会把事情搞砸,但是,协办的另一人绝对会适时补救。

    那个优秀的人选就是张语默,虽然只是一年级新生,处事态度冷静堪担大任,最难能可贵的是,在那出尘的外表之下蕴含着出俗的学养,这令关晓蕾相当激赏,已经将她列为下届会长的候选名单之一。

    “图真缺席不要紧,语默有去就够了。”

    副会长对于自己妥善的安排感到满意,不过,那种愉快的心情并没有持续很久,在翻开语默的工作进度表时,好感随即烟消云散。

    《无故旷课多天,大学博览会筹备座谈缺席。》

    张语默也缺席,意味着座谈会彻底搞砸,这很糟糕,但关晓蕾已经不在意。

    敏锐的直觉,让她察觉到更重要的事。

    咦?

    无故旷课多天……

    好眼熟的记载,跟图真那栏的备注似乎有点雷同。

    回翻图真的工作纪录表,两相比较,这两个人缺席的日期居然一模一样。

    难道……他们两个人的旷课……有所关联?

    废话!

    晓蕾暗骂自己笨,这还用问吗?同一天可以说是巧合,同两天可以坳是意外,同三天以上……还需要证据吗?更何况,还同样都是无预警旷课,若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鬼,谁也不会相信。

    阖上工作进度表,晓蕾陷入沉思。

    她不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女孩子,也试着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孤男寡女两个人失踪多天可以做的正当活动有很多,钓鱼、研习、登山、露营都有可能,图真跟语默未必有什么奸情,但问题是,他们两人之间如果是那么样的单纯,为什么图真不肯交代失约及旷课的理由?

    北宋名相‘司马光’尝言:吾无过人者,但生平所为,无不可对人讲者耳!

    梁图真的态度如此不可告人,关晓蕾的疑心怎能不起?这不是忌妒、吃醋、多疑、又或者占有欲过盛,这只是最基本的不安而已。

    【一但扯上语默,图真就会变得不老实吗?】

    上次也是这样,问他认不认识语默这个新生之花,他说不认识,结果人家主动靠过来向他打招呼,还一语双关感激他的帮助,显然彼此之间熟到不能再熟。

    认识与不认识的分野很模糊吗?那个时候,晓蕾想不通图真为何要说谎,现在,晓蕾更搞不懂图真为何要保留。

    这些事情像是一圈又一圈的谜团,环环相扣,一层包裹着一层,想要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却又不得其门而入,质问或者是跳脱泥沼最快的方式,但那同时也是破坏感情最快的方式。

    这事儿急不得……关晓蕾劝自己要有耐心。

    迟早,会找到方法让图真向自己坦白。

    不带任何情绪,没有一丝愿怼,主动诚挚的坦白。

    而在那之前,自己必须搜集更多的情报。

    ◎◎◎对于大多数人类而言,太古遗族并不存在。只有极少部分玄学界人士略有耳闻,不过,就算法力高强如同三大除灵世家,所知仍然有限,而且,坦白说一句,在太古遗族的面前,装神弄鬼的人类玄学毫无招架之力。

    只有长期监控并且制裁太古遗族已经超过两千年的教廷,才是人类制衡太古遗族唯一有效的武力。

    两千多年前,基督凭藉无上超卓大能力,在西伯利亚与及冰岛,两个天南地北的端点分别建置了修道院,前者命名神威狱,后者命名神恩海,作为囚禁太古遗族的牢笼,以及,培训能人异士的道场。

    他们被梵蒂冈内部昵称为两院。

    他们称呼太古遗族为兽人。

    他们制裁兽人的围捕行动叫做诛兽。

    他们浸泡炼金药水强化身体机能,制衡兽人异常发达的自然本能。

    他们向上帝祈祷咒文,对抗兽人向精灵结约的魔法。

    他们修练被祝福的“奇异荣耀”,抗衡兽人强横无匹的“野蛮斗气”。

    他们代表上帝,绝对不容许兽人滥杀无辜破坏社会秩序,被他们盯上的兽人,绝大多数都是疯狂嗜血的家伙,上帝的教义以悔改为中心,对付再怎么丧心病狂的嗜血兽人,他们也都给予改过的机会。

    兽人接受,就会被拐到西伯利亚关一辈子。

    兽人抗拒,那就上演全武行。

    兽人赢了,逃亡,躲避永无止境的追捕。

    兽人输了,没死,一样带到西伯利亚关一辈子。

    ◎◎◎布局全球,两院在各大都市都有派驻据点,以便全面监控太古遗族。在梁图真居住的这个城市,也有一个据点,这个据点位于市中心,以教堂的名义作为掩护,表面上是布道的天主教“灵遥堂”,实际上却是配备先进的两院中继站。

    此刻,灵遥堂的地下室里,一场诛兽会议正在进行。

    “这次的案件比较特殊,稍有不慎,就足以酿成巨祸,希望各位兄弟姐妹执勤的时候谋定而后动,别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主讲人是满脸落腮胡的中年神父“余衍”,外型豪迈、个性稳重、态度严谨,他是灵遥堂里位阶最高的院士,这个城市里头所有的诛兽任务,都必须经过他的判断与策划才能够行动。

    手上拿着幻灯片的切换遥控器,余衍展示出一系列建筑物相片。

    “这间学校位于城东闹区,规模不大,仅仅三排校舍,没有操场,夹在高楼大厦之间,连围墙也省了。在私立高中里头,这间学校恶名昭彰,飙车、行窃、非礼、混帮派、滥用药物、援助交际。几乎三分之一的学生在国中时代都留有辉煌纪录,升高中之后更是发扬光大。”

    “烂学校、烂学生,一般民众普遍如此看待这间私立高中,但那并不是我们注意这间学校的理由,私立烂学店这个国家太多了,光这个城市周围就有什么‘一中、三开、四方’,但就我们的眼光看来,全国的流氓学校加起来都不及这个学校危险,因为这所高中的学生,有四分之一都是兽人。”

    “刚好这所学校的校名就叫做‘寿仁高中’,取谐音的话,就是‘兽人高中’,想来创办者必定拥有耐人寻味的幽默感,否则的话,校名不会取的如此实在,关于这所学校的背景历史,在此我就略过不赘述,有兴趣的话,你们自己去翻资料库,接着,我要开始进入重点。”

    余衍手上的遥控器迅速连按,幻灯片展示一系列人脸照片“近几个月,画面上这些人陆陆续续死于非命,头颅不知所踪,被害者的年纪、性别都没有规律,唯一的共同点在于,他们全都靠近寿仁高中,不是住在那附近,就是在那附近上班,毫无例外。”

    “教会的鉴识小组确认这些命案是兽人所为,凶手的手法并不特别,无从判断族别,也就是说,每个兽人都有嫌疑。那也正是我们面临的最大难题,通常,一定的区域之内,兽人的数目屈指可数,逐一过滤,必有收获,但寿人高中聚集了这个国家北部八成以上的少年兽人,草草估计,总数逼近两百,又或者超过,而嫌犯的特征如此模糊,我们的调查工作如同大海捞针,事倍功半。

    讲到这里,满脸落腮胡的神父也不禁叹气,诛兽多年,强敌没有在怕,怕就怕这种没有头绪的案件,旷日费时,虚耗资源。

    聆听余衍说明案情的院士共有四男三女男者都是白俄人种,年龄相近,都在三十上下,由左至右,名字依序是“白亚哥”、“伊里斯基”、“汉斯”、以及“索拿夫”,前两人穿着神父袍,后两人由于喜好的缘故,一个总是穿西装打领带,另一个则穿些很酷的街头T恤。

    女者国籍比较复杂,分别是中国、德国、跟比利时,名字依序是“王茵”、“席斯蒂”、以及“培妮蕾尔”,三者之间年纪差距颇大,最多相差十岁。

    “也没有那么难吧!老余。”及肩发丝束在脑后成马尾,俊朗的脸庞透露极端自信,白亚哥总是最先发表意见:“以我们的经验,哪个兽人嗜血,一看便知,大伙儿以传教名义去每间教室走一趟,凶手还不浮上水面吗?”

    “我的想法跟你大致相同,但是,成功的机率我并不看好。”余衍的外表粗旷,心思却相当细腻:“

    你们过往应付的都是成年兽人,从来也没有对付兽人青少年的经验,劝你不要把两者想的太相似,那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的确,现在的青少年不像以前那么单纯,在思考逻辑无法揣测的前提下,调查的效率将会很有限。”培妮蕾尔戴着一副陶红眼镜,褐色的发丝盘在头顶,整个人看起来很有知性美。

    “不过就是一些小畜牲罢了,每个都抓来扁一顿,哼哼!很快就会有结果。”索拿夫的笑容很坏,他通恨兽人,可以的话,他希望杀尽每一个出现在他眼前的兽人。

    “不准乱来,索拿夫。”余衍认真的劝诫:“我打算把你们分成两组,一组主动出击,进学校传教。

    另一组守株待兔,严密监控学校四周,只要凶手再度犯案,事情将会简单很多。但调查归调查,有一条规矩你们要谨记,那就是,不得任意骚扰学生。”

    “普通学生吗?”伊里斯基沉声发问,他的话一向很少。

    “不,我是指所有学生。”余衍解释:“虽然每个兽人学生都有嫌疑,但你们不可以把他们都当作嫌犯处置,尤其是你,索拿夫,给我管好你自己,不要玩什么宁可错杀也不放过,搞清楚,这所学校的兽人学生太多了,哪个学生的家长大有来头你不晓得,最近教会跟兽人高层积极培养善意,不要在这种时候制造闲隙,听到了没?”

    “听…到…了…”索拿夫故意拉长字尾,表达他的不悦。

    “说到这个……”白亚哥忽然想起一事:“前几天晚上兽人封闭辛亥隧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元老院”勒令我们只能旁观?这么明目张胆的破坏社会秩序,应该予以干涉不是吗?元老们到底在怕什么?”

    “这事儿跟怕不怕没有关系。”余衍身为管理者,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其他人多:“现存最老的兽人之一,月识姥姥,事前已经知会过两院。大家应该都晓得,兽人做事,就算要开战,也不会问过我们,这次竟然打声招呼,又是月识姥姥这等层级作为代表,元老会自然卖个面子。”

    “又是月识族,啧!这个族群倒也十分古怪。”席斯蒂的年纪不到二十,讲话的语气却特别酸:“连带上次阻止兽血沸腾的事件,我们可以颁给月识族‘教廷之友’的奖章了。”

    “令人意外的是,我们没有插手,反倒曼丘浩瀚跑来插花。”感觉有些闷热,汉斯拉松了领带。

    “最令人意外的应该是连曼丘深邃也出动了。”余衍很在意这一点:“这个人胆敢直接与太古遗族冲突,视各族高手如无物,引起元老院高度注意。白亚哥,这里就你跟曼丘家族的交情最好,能够形容曼丘深邃是个怎么样的人吗?”

    “这个嘛……”白亚哥双手盘胸,表情很是困扰:“他跟猖狂强势的曼丘浩瀚完全不一样,他温和并且内敛、低调而且神秘,他……深不可测!”

    此言一出,包括余衍在内,众人无不色变,这番高等评价如果出自其他人嘴里,或者没什么稀奇,但白亚哥是个标准的自大狂,同时也是艺业精深的高手,一向自以为是、目无余子,能得他如此钦佩,曼丘深邃的实力绝对可怕。

    “传言还说曼丘家族就靠一个曼丘浩瀚撑着,真是笑话。”余衍再按遥控器,投影片画面继续切换:

    “言归正传,兽人学生年幼归年幼,还是有几个必须提防的角色,我由衷的希望,凶手不会是他们其中之ㄧ。”

    首先出现在画面上的,是一名笑容可掬的娇小少女“踪靡族的伊比雅,俗名段紫苓,寿人高中一年级,看她笑得多么萝莉!不认识她的人,很难想像这个小可爱会是一个心狠手辣、奸险狡诈的剑术高手。”余衍意有所指地问道:“是吧?白亚哥、汉斯。”

    想起之前在白云山顶,伊比雅残忍杀害巨戮族独臂的凄惨画面,汉斯不由得叹气点:“唉,是啊,令人印象深刻。

    当时也在场的白亚哥则忿忿不平:“哼!最好凶手就是她,我刚好名正言顺替天行道。”再怎么说,独臂也是一方霸者,撇开人兽情结,白亚哥为他的死感到委屈,一名强者不该死的那样屈辱。

    “兽人之间的斗杀与我们无关,白亚哥你别太情绪化。”余衍奉劝:“伊比雅始终是踪靡族首酋的女儿,这一族普遍阴险狡猾,一但被他们列为报复的对象,白亚哥,就算是你,也无法全身而退。”

    幻灯片再闪,一名肤色暗沉、下巴尖锐的消瘦少年取代了踪靡族少女。

    “说实在的,我并不清楚这名少年,我只知道他就读寿仁高中二年级,家经营葬仪社,其他的,俱皆不详。”余衍语焉不详的说着。

    索拿夫觉得莫名奇妙:“那你为什么要提他?”

    “因为他是虚袭族人。”

    “虚袭族?”王茵有着一双东方女人专属的凤眼,芳龄已经挤破三十大关,说起话来特别妩媚:“没有听过耶?”

    其实不光是她,在场除了余衍之外,没人知道虚袭族是什么玩意儿。

    “你们当然没有听过,虚袭族的人数很少,少到快要绝种,再加上他们擅长隐匿踪迹,你们要是看过,那才奇怪。这一族的兽人以倒楣出名,而且楣运会传染给其他人,要你们提防他,是为了你们好,否则到时候,出门踩狗屎、洗手间马桶爆炸,可别怪我没提醒。”

    “有那么夸张吗?又不是整人专家!”众人都觉得余衍太扯,世上不可能有那么诡异的事情。

    投影片又更换,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画面上是一个头发染成银白色的少年,满脸倔强,眼神不羁。

    “跋厉族的阿姆雷特,俗名欧大军,十大神兵之ㄧ‘焚海戟’的天命传承者。出身于“霸爵世宗”,本来应该成为兽人中的菁英份子,却因为性格叛逆,离家走,其母霸爵“欧娣娜”一气之下移居海外,与其断绝关系。”

    “简而言之,这小子不成才,他是最近才转学到寿仁高中,时间点上非常巧合,几乎可以说,命案是在他入学后才开始发生,我允许你们把他列为最大嫌疑者,但请记住,焚海戟不是闹着玩的,一但确定凶手是他,万不可以擅自行动,一切以团队为优先。以上所言,请尔等务必遵守,避免不必要伤亡,简报到此结束,我宣布行动开始。”

    余衍的双手在胸前十指相扣,诚挚祷告:“愿上帝保佑我们,阿门!”

    众人同时低头:“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