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过奇臭无比的海芋,木一婷总算醒来了。她不禁懊悔,早知道我会用这一招,第一次叫她的时候就该醒了,也用不着闻这种号称天下间最臭的“腐尸花”了。
我给了她一天的时间,看她能从石壁上学会几招,由此来判断她的悟性如何。所以现在我就要试试她到底学了几招。我叫她拔剑,她愣了一下,等我一剑递到她的胸口时才抽剑出鞘,我便说:慢了。我一剑收起,再一剑刺出,她还是等我快递到的时候才起剑抵挡,我又是说:慢了。
我这样说了七次“慢了”,待第八次开始,她稍稍适应了过来。
其实我过于强求她了,我忘了我现在的武功已经杀得了叶纸蝉,也足可匹敌儒墨道法几家宗师,而她的充其量也只在二花木字剑法之上罢了,这也是上次在玉筑山脚,我从她跟华柳的对较中看出来的,虽然她打得赢华柳,在同辈之中也算佼佼,然而毕竟不能跟现在的我相提并论,因此我放慢了出招的速度。
我长剑一扬,使出缎冰神剑掌的中起剑式第一招,[风絮落溪津]。剑招如其名,剑起风来,风吹柳絮,落入溪津,是以柔克刚的一招,虽然只一招,但似有百招叠障一样,绵绵不绝,这就是缎冰神剑的高妙之处。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木一婷竟使出了与我一样的一招,也是剑起风来,风絮落溪津。只是她耍的比较生疏,比我慢了一个节拍罢了。
我手腕一扭,横封一剑,乃是缎冰神剑起剑式第二招,[郁孤破海潮]。潮本相思,相思似海,以郁孤退海潮。伍缎自创缎冰神剑掌的时候,他的妻子郎冰儿正身中剧毒,处在昏迷之中,伍缎为了救他,便想研究出一套可以克制住郎冰儿体内剧毒的武功,后来日思夜想,终于根据诸子百家的思想为纲要,着重以儒、墨、道、法四家为蓝本,创制出这套集聚百家精要所在的武学,成为后世武林所向神往之学。
值得欣喜的是,木一婷同样使出了这招郁孤破海潮,只是依然比我慢了一个节奏。
接着,我又使了起剑式第三招[苍崖忆萧瑟]。整套武功,伍缎都是因思念郎冰儿而作,心处低潮,孤郁寡淡,都是那种伤感之境,所以这套武功的基底是以柔破刚,绵而不绝。
要不是三年前,我刚从杀手的恶梦中走出,心境也是孤郁寡淡;而且我当时在无意中一直思念着一个人,萧雪;还有我曾杀了洛一风、洛三霆、洛七雷、洛九冰四位兄长,从他们身上分别悟出了墨、法、道、儒四家的弊端,合此三点,才能在半年之内便学会冰侠伍缎的神功,后来呆在谷中三年,日益完善其中的玄妙,直至今天才能完全掌握这门神功。
我刚使完这起剑式的苍崖忆萧瑟,木一婷也同样使了出来,前后呼应。
而后,我一剑刺出起剑式第四招,[寒碧吹晚月]。这招一出,木一婷再也应接不住,只能木愣愣的由我将剑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风絮落溪津,郁孤破海潮,苍崖忆萧瑟,寒碧吹晚月。这起剑式的前四招,木一婷竟然在一天内学会了三招,这是我意料之外的。
我淡然一笑,把手一提,收剑入鞘,说:不错,只一天就能领悟起剑式的前三招,你的悟性确实要高于常人。虽然使将起来,还很生疏,有些地方还有欠缺,但基本招式已经掌握了。
难怪适才睡得那么死,等我采来“腐尸花”之后才能把她臭醒,原来她练了整整一天的武功,可能晚上也在练,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成果。
缎冰神剑掌分剑谱、掌谱、护体神功谱(也即内力方面)三个部分,其中剑谱共有九式,每式又有九招,合九九八十一招;掌谱亦有九式,每式九掌,合九九八十一掌;护体神功有九级,每级三层,合三九二十七层。尽管开始的起剑式尚属入门部分,但木一婷能够一天练三招,这个悟性已明显要高于一般人,普通人恐怕三天才能练出一招,所以凭木一婷的资质,三年内必有大乘。因为后面部分将会越来越难,所以她不可能再一天练三招,我练[落剑式]最后一招的时候,共花了十天,所以以木一婷的悟性,应该要在三年左右才能完成这套缎冰神剑掌。
听我讲明了缎冰神剑掌的结构,木一婷便说:三年太久了,既然缎冰神剑掌分三部分,我要三年才能练成,也就说我一年便可练成一部分。
顿了顿,她又说:这样好了,我光练剑谱好了,缎冰神剑掌可以驰骋武林,雄居一方,那缎冰神剑的威力也该有它的三分之一了,这样对我来说足矣,只要能对付墨家那个姓华的,让墨公羊交出金摩铃就够了。
我摇了摇头,说:你错了,练缎冰神剑掌,你要花三年;只练缎冰神剑,你也要花上三年。
为什么?
我说:因为缎冰神剑、缎冰神掌和护体神功这三部分都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你练出剑谱第一式,也就是起剑式,不可以马上就练剑谱里的第二式,而是要先练掌谱中的第一式,即开掌式,然后再练第一级护体神功。等到一级护体练成,这样才可以继续练剑谱第二式,依次下去。
不可以只练剑谱的吗?
我说:分而力不从心,合而力可敌城。单单的缎冰神剑别说你练不成,就算你练成了,威力也没有缎冰神剑掌的三分之一。缎冰神剑掌,讲求剑、掌、内力三位合一,将武功发挥到最高境界。剑、掌、内力本来就是依次而下,如果没有掌法和内力衔接,你的剑法就不连贯,到时剑法招式虽多,威力却全然没有,只会前功尽弃。
木一婷想了想,还是说:三年实在太久了,师父,有没有速成的办法?
三年还叫久,江湖的人如果只要花上三年,就能练成这梦寐以求的神功,怕是少活十年都愿意。她有了这份天资,还闲不够快,真是得寸进尺。不过我也明白,她想尽快练成武功,上玉筑山讨回金摩铃,这可能是她父亲木修罗的遗愿也说不定,否则她不会这样硬上墨家,险些摔下玉筑山而死也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