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成的办法?其实也不能说没有,因为我只用了半年时间,按木一婷的资质,倒也可以把三年再缩短。我说:既然你这么希望速成,那你就记清楚我说的一切。
木一婷欣然一笑,猛地点头,说:一定谨记师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我便先理了一下思绪,把墨、儒、道、法各家的宗旨以及弊端之处整理了一番,想要学会缎冰神剑掌,必定要清楚知道诸子百家的主张,尤其是墨儒道法四家,因为伍缎正是由这四家而出,最后把百家之精要合众为一,浓缩各家之精华,去其迂腐陈败,汇编成这套集大乘之武学。
我开始念道:儒家讲究一个“仁”字,提倡仁者无敌,仁之下,又有义、礼、智三端,反身而求,天人合一。道家和儒家同样都重视一个“和”字,但道家更注重“太和”的境界,道家提倡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由此内力又分阴阳两气,大多正派武功都注重阳气的修炼,这种内力纯而正,但是修炼的时间较长;相反,邪派中人喜欢阴气的修炼,因为这种内力的修炼时间较短,但缺点是不够纯正,因此容易走火入魔。而由墨家提出“非攻”“兼爱”的主张后,武林中人又开始懂得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法家则讲求万物得正,懂得阴阳相合……
说到这里,木一婷突然插到:师父,你是教我速成的方法还是介绍诸子百家?
我说:伍缎先辈创作这篇神功的基底,就是他将诸子百家的各家思想融会贯通,因为各家本身自有缺点,又有独到之处,合百家之精华,浓缩成一篇无懈可击的神功。
如果说一定要学诸子百家,我才能练成缎冰神剑掌的话,那我不学了。
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我问:为什么?
她说:儒、墨、道、法这些门派自以为是,虚伪不堪,口口声声称自己是千年大派,作风光明,却又喜欢以多欺寡,要不是他们四家联合起来声讨我们修罗门,修罗门也不会遭灭门,墨公羊用卑鄙手段抢走金摩铃,原本说好二十年后归还,却叫他的门人拦阻我。还有我的爹被人谋害,八层也是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干的,如果要我学他们的东西,我宁死也不学。
想不到她这么倔强,要知这篇神功是武林风起而争的东西,有多少人求之而不得,她居然可以这么果断的拒绝。
我开始有一点欣赏她的个性,缎冰神剑掌的诱惑不是谁都抵抗得了,而且她已经唾手可得,就因为心中的一口怨气,因为诸子百家武林跟修罗门的过节,所以她说不学就不学了。
她刚才说的话中,其实有一句错了,就是她爹木修罗不是被诸子百家武林所陷害,而是我,是我奉叶纸蝉之命杀的。也正因为这样,我心有愧疚,想对她做出些补偿,所以才会答应教她武功。
尽管如此,我也不会强迫她学这门武功。因为我觉得,有些东西,我们必须去坚持,比如做人的原则,自己的爱好之类。太善变的人,永远都不会觉得满足。
木一婷就是坚持恩怨分明,她觉得是墨、儒、道、法这些诸子武林亏欠了修罗门,害得修罗门绝迹江湖,所以她不会学诸子百家的东西。
我尊重她的坚持。
可是除了缎冰神剑掌,我还有什么武功可以教她呢?还有一套,就是叶纸蝉传授给我的“梅花剑法”。
我用这套剑法杀了很多无辜的人,甚至木一婷的爹木修罗,也是死在这套剑法之下。我为了忘记与叶纸蝉的瓜葛,忘记我曾经是个冷血的杀手,忘记曾经犯下的罪过,所以我对自己说,这一辈子都不能再用这套剑法。
这样一来,我就没有武功可以教木一婷了。
但是我反过来一想,武功本身并没有对或错,就像一把刀,它可以杀人,但它同样可以救人。问题是在于用刀的那个人。
其实不再用梅花剑法,并不能让我真正忘记以前犯下的罪过;想忘记的话,反而应该用这套梅花剑法,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所以我打算就把这套梅花剑法传授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