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一婷咬了下牙,说:有种的一挑一!
杨进得意地一笑,说:你当我傻的,你现在学了一剑刻臣的邪门歪剑,我还会跟你一般见识吗?对付你这种魔道中人,还讲什么一挑一?
木一婷撇了一眼,说:依你的意思,你们堂堂的墨家剑法还比不过一剑刻臣的剑法,真亏你师父教出你这样一个酒囊饭袋!
华问天听了当下一气,真想也挥手扇她一个耳光,但这种有辱斯文的事,他又怎么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呢?这种粗手的事自然是交给他的弟子了。
杨进一看师父的眼色,便又高高举起他的五指,毕竟这么多长老都在,要是没有他师父同意,他也不敢如此招摇。
只见杨进那只手掌即将贴近木一婷的脸之际,被华柳急忙挡了开去。
杨进说:师兄,对这种妖女用不着客气!
华柳忙对七大长老说:且不管木姑娘的梅花剑法是不是真由一剑刻臣相传,即便真是,那她毕竟不是一剑刻臣本人,她也没害过江湖上的人,我们有什么理由强迫她说出一剑刻臣的下落?
华问天说:柳儿,你懂什么,一剑刻臣是武林头号杀手,若不尽快除了这一害,又不知会有多少无辜人士死在他的剑下。为了替其他苍生着想,必须让这个丫头说出一剑刻臣的下落。
其实要不要木一婷说出一剑刻臣的下落倒是其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阻止她去见墨公羊。
独孤酒望着木一婷倔强的神情,轻叹了一声,说:这丫头个性强硬,这样逼她也不是办法,依我看,还是先把她关入[明鬼殿],日后再问。
华问天马上应和:大哥说的不错,问天也正有此意。
将木一婷关入明鬼殿,那她自然就不能去见墨公羊了,他们最大的用意也止于此。
木一婷听此,自然不从。她猛地挡开架在脖子上的剑,就算郑三秋这一剑真的会砍下来,那也不管了,她一心豁出去了。
郑三秋没料到木一婷这么大胆,剑架脖子上还敢挡,然等留意到的时候,木一婷已经抽开身来。一时释然,当下叹了一个“服”字,心道:这个丫头做事这么执着,连命都可以不要,如果我再倚多欺寡,就连这个丫头也不如,还配做什么男人!念此,收起手中的长剑,竟不再追她。
郑三秋虽然放弃了追她的念头,但另外六个长老没有。他们六人拔足而起,逝如风行,瞬间就落在了木一婷的周围,将她团团困住,即便木一婷再怎么使剑乱舞,终究也在那六人的瞬雷二指指尖。
这六人,有六至七花的木字剑法造诣,合六人之力,就算诸子各家的掌门人被围在中央也难能抵抗,别说一个区区木一婷了。
恰在此时,传来一个声音:墨家六大长老合力对付一个未过桃李年华的少女,这事未免也太光彩了点!这一声清彻洪亮,明明从近处发出,但在场的墨家子弟互相交首,却未见其人。
谁?华问天一吼问天。
这声“谁”刚在天空中产生回音,便见一个身袭黑衫的青年,真如从天而降一般,翩翩洒洒地落在了地上。
他右手一扬,抽出插在身后的长剑。这剑长有三尺二寸,重有三十六斤,剑身呈银灰色,雕工细腻,花纹极具特色,刻着一只翱翔的鸢。他撇了那六个人一眼,说:放开这个姑娘。
独孤酒见到那把剑,着实一惊,说:你手上的可是孤星剑?
不错,正是孤星剑。伍缎被后世武林冠称“冰侠”,然其还有一个绰号,就是“夜冰银鸢”,正好与墨家先祖于休烈的绰号“烈火鹰鸠”相互呼应,江湖又称其二人为“一冰一火”。夜冰,指伍缎夜夜思念昏迷中的妻子郎冰儿;银鸢,就指这把孤星剑。
木一婷见到这人,开颜一喜,叫道:师父!
没错,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