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怠慢片刻,迅速扭动手腕,来回使出缎冰神剑中的剑招;另外一只手也没闲着,使出缎冰神掌,以来应付七大长老。
一旁的华柳看得两眼发直,说:这个神秘人的武功当真深不可邃,我从来没见过有人竟可以一掌一剑匹敌爹跟六位师叔的木字剑阵。
孤独酒也当下暗赞:江湖上居然还有这样一号人物,究竟是什么来头?不管什么来头,我们七兄弟联手,如果还不能将他打败,那这个面子可是丢大了。想此,催动内劲,增加出剑的力度和速度。
斗了五十余招,我一个人的能力终究难以抵抗墨家七大长老,渐趋下风。
华问天当即笑着说:还不弃剑认输?死撑只会输的更难看。
我没理睬,只是一心想,他们七手木字剑招配合的相当默契,每人使的招法又各不统一,所以我必需同时想出七招来应付他们,自然措手不及。可如果破了他们的剑阵,七剑只剩下六个,那就应付得来。
念此,我便瞧准华问天,打算主攻他一人,因为他最嚣张。其实墨家多数长老并非奸险之徒,虽然强力阻止木一婷见墨公羊,在这件事上使出了一些卑鄙的行径,但也是基于对金摩铃的恐慌,不想武林重演二十多年前的悲剧。不过,华问天是另外一个,他的所作所为我一向都不敢恭维。
我计算出华问天接着一招必定使出[撇字诀],连忙暗导内劲,一股强劲的真气自丹田而生,由我的右手“阳溪”“合谷”二点破穴而出,再传至孤星剑上,用力横剑一挥,一道剑气由剑尖生出,一击击倒了三个人。我本来只想主攻华问天一人,没想到这道剑气竟也殃及了在他旁边的马四蹄和郑三秋。
我没料到这一道真气会这么强劲,可以击退三大长老的剑法。我以前只知道练缎冰神剑一定要用孤星剑,却不知为什么,现在知道,孤星剑的确不是一把普通的利器。
相传孤星剑是由铸剑天王[干将]用五山六河的金铁之精所铸造,汇聚了五山六河之灵气,可以一剑劈石,是一把无坚不摧的绝世好剑。
至于孤星剑汇聚了五山六河的灵气一说,只是江湖上的传闻,不可尽信,剑哪来什么灵气?不过剑确实有剑气。
当两大高手比剑之时,如果双方内力相差无几,招式也在同一个层次上,这个时候,胜败的关键就被控制在双方的剑上。一般人比剑是注重招式;高手比剑不仅注重招式,更在乎内力。内力由体内生成,传到剑上,再经剑散出,所以剑成了内力传导过程中的一个媒介。假如十层内力从体内生成,由一把普通的剑传出,最终所散出的只剩下了七至八层的功力,另外的二至三层功力已经在剑上传导时被消耗掉了;而一把好剑就可以将这种消耗降到最低,这也是江湖上的人为什么想求一把绝世好剑的原因。
华问天、马四蹄、郑三秋被我的剑气所伤,就只剩其他四个长老了。这四个长老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包抄着我,相互瞅了瞅,打了个照面。独孤酒喝地一声,以撞士气,使出捺字诀;西面长老陈七儿使出横字诀;南面长老沈双峡使出竖字诀;北面长老楚六歌使出撇字诀,合力夹击。
刚才七个对我一个,我也只落了少许下风,何况先前我并不知孤星剑的玄妙所在,现在重新来过,我也未必会输给他们七个。四个?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我见四人各自为招,从四方袭来,当下轻足点地,用力一送,腾起两三丈高,然后一个回旋,落地之时,使出一招“千里退雄兵”,拆破了横、竖、撇、捺四个字诀。
这时,华问天、郑三秋、马四蹄都已暗运内劲,自行调伤,复元的也差不多了,便重新举剑刺来;而独孤酒、陈七儿、沈双峡、楚六歌四个也立即起身迎了上来。这样一来,原先的七剑重组,摆开剑阵,再次席卷而来。
我从他们的剑招之中感到一股杀气,一股愤怒。我知道,他们一定很不服气,不服我能打赢他们。我能感觉得到,他们出招更为猛厉,更为急进了。
但是他们忘了一点,墨家武学讲究“非攻”,以防破攻,防守反击。木字剑法的意旨也在于以柔破刚,可他们招招极尽,求一时之快,且剑招突地狠毒起来,尤以华问天为甚。
这样一来,木字剑阵就成了散乱了的七剑组合,而再也没有适才的默契,适才的威力。我就此斗将了六十来招,抓住他们的空隙,连忙凌起一剑,使出缎冰神剑落剑式一招“相思破寒初”,再横扫一周。
我出招之时已将真气由孤星剑剑尖带出,一环锐气就此绕成一圈,方寸之内,剑气纵横无处不在。七大长老被剑气所带,身子向外引开,不停倒退,最后栽倒在地上。
华柳见七位长老都摔在了地上,这传出去,翟帮还能在江湖上立足?便想到让巨子墨公羊来主持公道,帮翟帮力挽声势。
杨进见华柳欲奔向兼爱堂,一把拉住了他,说:师兄,你想去哪里?
华柳说:把巨子叫出来。
杨进说:你傻了么,巨子出来岂不知道整件事了?到时他一心软,把金摩铃退回给姓木的臭丫头,师父和六位师叔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
华柳一听,觉得也对,金摩铃固然不能退,可是墨家的声誉就不顾了吗?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兼爱堂将眼下的情景告之巨子墨公羊,突然,天空中传出一阵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这一阵笑声断断续续,在天空回荡。在场的人皆觉得好奇,可是环顾四周,四下未见其人。
我从这笑声中听得出来,这个人的内力很是浑厚,难道他就是……
这时,笑声戛然而止,传出:想不到江湖上还有这样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老朽一直以为伍缎的缎冰神剑掌已经失传,原来还后继有人。
一声毕,在众人面前出现一个身袭白袍,一头白发的老者。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站在广场上的,似乎所有人都只一个眨眼,他就出现了。
我暗道:这人的轻功如此之好,看其年纪也在九十左右,莫非他就是翟帮巨子墨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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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墨家七大长老依次排列:独孤酒,沈双峡,郑三秋,马四蹄,华问天,楚六歌,陈七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