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麟公的北魅刀法已经练得如火纯青,而我的缎冰神剑虽没练到出神入化,但也算得上得心应手。本来缎冰神剑绝对不在北魅刀法之下,但此前我受了萧隽子的一掌“虚象神功”,留有内伤,以至无法将缎冰神掌中的内力发挥到极致。
缎冰神剑和缎冰神掌本来就相辅相成,其中一种的威力受到限制,也将影响到另一种的发挥。而邓麟公手持大刀,一套北魅刀法淋漓而出,再由西魑心经的内功心法作底,两者合一,极尽威力。
这一次跟邓麟公对决,我当真没有胜的把握。
原本我跟墨公羊、萧隽子较量过,算是摸出了当今四大高手的武功底子。依我估计,正常对招,邓麟公未必赢得了我。
墨公羊(墨)、萧隽子(道)、轩辕镜(儒)、邓麟公(法)四人乃是当今武林极一流的高手,分别将墨、道、儒、法的主张极其巧妙的融入武学之中,妙参天象。所练武学一经施展,便放之穹空,收之太微,盖得住风霆破啸,雷冰剧变。
虽然墨、道、儒、法四个诸子门派每隔三年都会举行比武大赛,以来凭鉴谁家才是武林太宗,但是墨公羊、轩辕镜两人从未参加过比试,只是由其门下长老名宿代劳。至于邓麟公,曾在比武大会上落败萧隽子半招,但这也是多年前的事了,如今两人的武功又有精进,谁高谁低,不较量过也很难分辨。所以这四个人到底谁的武功最高,依旧不得知晓。
尽管他们没有直接较量,但可以间接较量,只要四个人跟同一个人比武,而谁在最短时找间内打赢那个人,武功自然是最高。而江湖上的确也有这样一个人,就是喜欢招人比武,而墨公羊、萧隽子、轩辕镜、邓麟公都无一例外的跟这个人比过,他便是[江湖一只虫]醉七郎。
醉七郎以两百零三招败给邓麟公,以两百零二招败给萧隽子,而以两百零一招败给了墨公羊和轩辕镜,也就是说,墨公羊和轩辕镜的武功在四人中最高,只是他们两个谁更高些,仍不得而知。
邓麟公、萧隽子、墨公羊和轩辕镜虽然只是一招之差,但是练武之人皆知道,武功练到一定程度,想要再上一步,就非朝夕之事。
在绿林小筑和剑忘峰下,我两次跟萧隽子交过手,我跟他的武功在同一条线上,而邓麟公比之萧隽子差一招,这样一来,邓麟公也要比我略差一招。可是如今我受了内伤,这一招就远被拉平了,现在,我可能反比他差之一筹了。
斗了二十来招,邓麟公的刀法越来越疾,渐自趋成大化,[北魅刀法]中的行云带雨,彗星袭日,乌龙摆尾,日套三环四招呵成一气,连着袭来。
我立即使出缎冰神剑中一招“苍崖忆萧瑟”,勉强拆了这四招。谁知,四招拆毕,却见邓麟公又将[西魑心经]中的心法口诀演变成刀式,混沌一破、盘王辟地、天河破洪、小妹洗衣、九疑十七湾五招结合成一式,急速使来。
西魑心经和北魅刀法这两套武功,使法家在诸子百家中屹立千年而不倒,也使得禽龙门恒在武林强势之列。其实,北魅、西魑,对禽龙门还有极大的渊源,之间有一段神话。
相传在太古时期,天地不分,混沌为一。
玉皇大帝派老盘王用神斧劈开了天地,然后就把自己的三女儿嫁给了盘王。盘王夫妇生活美满,养了许多儿女。
有一天,天河突然缺口,地上的百姓多被淹死。他们的小儿子[东山]和小女儿[小妹]正在河边洗衣服,见大水来临,连忙爬进了大脚盆,顺水漂流了九天九夜,来到九疑山三峰石,住进了山洞,靠竹笋、蕨菜充饥。过了九九八十一天,大水退去,他们本想就此下山,谁知西魑、北魅两个河妖闯了进来,欲将东山和小妹活活吞食。他俩殊死搏斗,终不是两河妖的对手,就在临危一刹,[镇河禽龙]突然飞进那个山洞,与西魑、北魅二妖展开盘旋。
那条禽龙原是镇守九疑山十七湾的河神,西魑、北魅皆被他困在河底,谁知此二妖趁着洪水大作,禽龙为治山洪疏于管辖之际,逃出了十七湾。禽龙为镇山洪早已消精损元,但为救东山和小妹只好殊死顽抗,直至最后喷出惟剩的一口仙原,与二妖同归于尽。东山和小妹为感激禽龙的救命之恩,便雕了三座石像来守护他的尸体,这便是所谓的九疑山三大满萨使者。故而有满萨护禽龙之说。后来为了记载此事(当时还未出现文字),便将禽龙斗战西魑北魅的经过刻在了那个山洞的石壁上,又将此洞命为“禽龙洞”。但由于此禽龙身覆黄鳞,后人又改称为“黄龙洞”。
之后,法家先驱[邓析子]游历黄龙洞,发现留在洞中的画像,突然觉得与自己所究的法学若合符节,相合呼应,当真天衣无缝,便以禽龙斗西魑的画面悟出了西魑心经,由此那些招式的名字尽是“混沌一破”、“盘王辟地”、“天河破洪”、“小妹洗衣”、“九疑十七湾”之类;而禽龙斗北魅的画面创制了十三路北魅刀法,从此开创了法家,以禽龙为名,创号禽龙门。
后来,历代法家杰出人物,如李俚、商鞅、韩非等人都对西魑心经、北魅刀法做了完善,使这两套武功趋成大臻,完乎大谛,令法家在武林上大放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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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邓麟公将混沌一破、盘王辟地、天河破洪、小妹洗衣、九疑十七湾五招连成一式,极尽袭来,当即运出护体神功,将真气导出丹田,由缎冰神剑中顺带而出,剑势顿时疾了不少,由此挡开了那五招一式。
然而,时间一久,我的内力毕竟不是连绵不绝,先前又受了内伤,再则,邓麟公已经年阶七十有二,对内力已经参究了几十年,修为自然在我之上。
纠缠了一百二十几招,邓麟公的刀式中还能散出绝强劲的内力,然而我的剑招之间的内劲已渐趋微弱,这样一来,我便转入下风。
阿卿知道我练成了当世奇功,原本不担心,但见我渐趋下风,知道我受的伤不轻,怕是会败在邓麟公的手上。连忙玎的一声,拔剑出鞘,朝邓麟公袭去。
法家的五个弟子看到这番情形,随即举刀而上(其中一人赤手空拳,因为他那把刀被邓麟公拿了去),皆是冲着阿卿跟我。
八人举刀携剑,在同一块方寸之地,大动扬戈,乍一片混乱。
便在这时,只见七块小石子莫名飞来,刹流星闪过一般,不差分毫的击在了各自的刀剑上。
这七块石子疾如闪电,而且劲道凶猛,简直有破空之势,其中五把刀剑皆被那个石子击落在地上,唯独我跟邓麟公的手中还握着。
谁?众人不禁而想。
只见一道人影迅速朝这边闪来,一瞬着地,呵呵一笑,说:望诸位谅老朽之鲁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