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天下》第一部《风起云涌》
第一章、 情变
“我是一朵遗世的睡莲,
曾与你相伴千年;
却难料事世变换,
竟与你错过姻缘;
几千年风霜雪雨,
难忘你深情慻恋;
几千年月缺月圆,
渴望换今生一世缠绵;
叹时光荏苒,天意已定,错别情缘,
我情愿,不再醒来,
从此,长眠。”
——起始
“我想见你。”杨天听见电话里秋云对自己说,声音中没有爱,也没有恨,显得有点空洞。
杨天一头雾水。
“有什么事吗?我明天还要参加演习呢。”杨天好奇地问。
记忆中女朋友从来没有对自己如此说话过。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杨天悚然一惊。
杨天是太空联合舰队的飞行员,技术虽然还行,但没少给队里惹麻烦。是队里公认的三大麻烦人物之一。
他与秋云是高中同学,秋云家很穷,父亲早已经去世,而她娘又长年生病,高中毕业后秋云缀学在家,全家的重担就落在她的身上。
这些年杨天没少帮她们家,但自从自己参军后回去的时间就少了,一来杨天家也不富裕,虽然比秋云家好一些,但无法从跟本上改变这种局面。
今天这么急要见自己,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杨天暗暗想。
对于杨天的话,那边没有回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对于那边持续的沉默,杨天沉不住气了。
“明天我要结婚了!”秋云尽量语气平静地说,但依然不能掩饰话语中的擅抖。
“什么?”杨天的吃惊不亚于白天见鬼,只觉得头猛然一大。
女朋友要结婚了,新郎却不是他。这个结局是否太过残酷?
“和谁结婚?赵文?”杨天急忙问。赵文是他们高中同学,是赵县长的儿子,对秋云一直垂涎三尺。这些年来也一直没有死心。
秋云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
“你怎么能嫁给这个花花公子。他吃喝嫖赌,不会对你好的。”杨天愤怒道。要是秋云嫁给这小子那真是老天爷瞎了眼了。如果他对秋云好,杨天还放心些,但显然此子只是贪图她的美色。
这个世界是否太过残酷?是谁在左右我们的命运?有时候你是否会有一种无法把握命运的悲凉感触?
挂上电话,杨天失魂落泊。当即请假回家,假期还没有批下来他已经借出军车出了军营,他可顾不了这许多了。即使前面是万劫不复,他也要见秋云一面。虽然这于事无补,可是他别无选择。
在经过四个小的汽车奔波之后,风尘赴赴的杨天终于看到了村边等她的秋云。
秋云坐上他的汽车,一句话也没有说。杨天将车开到一个寂静无人处,熄了灯,借着淡淡的月光,两个人就这样坐着,感觉彼此的心跳与呼吸。还有那难耐的压抑,以及渐渐麻木的心痛。
过了不知多久,秋云慢慢自己解去纽扣开始脱去上衣。
“你要干什么?”杨天赶紧制止,吃惊地看着因光线不足略显朦胧的秋云。她依然是那么美,只是脸色更显苍白与无助。
“明天我就要嫁给他了。他答应给我妈治病,我没有选择。这些年我也想过抗争,可总也争不过命。”秋云淡淡的,幽幽地道。空洞的声音发自内心,穿越灵魂,有无尽的感伤。嗓音略显沙哑,显然先前哭过。
“我知道你对我好,这么多年也谢谢你照顾我。明天以后我就不再属于自己,在这之前,我想真正的为自己活一天,就一天,我也满足了。”低头沉默了会儿,稳定了一下情绪,毅然抬头看着杨天:“我爱你,杨天。谢谢你照顾我这么久,今天,我属于你。”秋云平静地说,可是杨天依然感到了手背上秋去滴下的热泪,却没有哭声。
对于残酷的命运,秋云感觉无为的抗争只是徒劳的挣扎而已。哀,莫大于心已死。
为什么这个世界有如此的不平?我只要求一个平静的人生,难道这也有错?为什么留给我的总是伤痕?
为什么有人可以随意改写别人的命运,而我却一生下来就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为什么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而我却无法保住起码的自尊?
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总是被命运压迫得麻木,始终难以逃脱生活的重负,只能是左右挣扎而已。
杨天还想劝说什么,可是总也说不出口。自己还有办法吗?自己能出得起她妈妈治病所需的高额费用吗?一文钱难倒英雄,何况他杨天还不是英雄。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老话:红颜溥命?
他阻止了近一步动作的秋云,将她拉到自己胸前,两人随即热吻起来,似乎想忘记这世间所有的不快、忘记不平、忘记自己。
过了许久,秋云感到脸上杨天滴下的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男人的泪水和男人的鲜血是等价的。
跟着秋云在杨天胸口痛哭失声。她想将这些年自己的委屈,自己的心酸全都哭出来。
哭累了,两人就这样相拥而坐。
相爱多年,杨天几次想吻秋云,都被她逃开了。今天,他终于如愿,却是在这种境况下。杨天感觉一阵阵心痛。
两人都想就这样相拥一辈子,可是天,终于还是亮了。
秋云慢慢坐起,用手理了理头发,带着红肿的眼睛,“我要走了。”说完推开车门。
“秋云。”杨天走出车外。“我送你。”
“不用了。”秋云回头惨然一笑,是爱?是恨?是叹自己可怜?还是恨老天不公?
“忘了我吧!将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结婚。”说完毅然转身而去。
从今天开始,她将是别人的妻子了。
杨天几次想叫秋云留下来,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也离自己的人生越来越运……
此时的他没有想到,这离开的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注定要用他的一生去记忆。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最杨天后一次听到秋云的声音。
杨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军营的。
对于杨天的先斩后奏舰队司令很是恼火,关了杨天三天禁闭。
这也好,自从秋云转身离去的那一刻起,杨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空了,都麻木了。还在乎什么惩罚?
接下来的日子,杨天与行尸走肉无异。看得其它战友也心碎不已。可是帮助对于杨天根本不起作用,真正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
事情转眼过了半年。杨天也终于渐渐有点起色。不再那样自暴自弃。
伤口总是要时间才能拂平的。这是真理。
这半年,杨天没有问起秋云,他害怕,是真的怕。想一次就痛一次,问一次就伤一次,何必?只是这个决定,令杨天后半生在异域他乡都常常自责不已。这是后话。
这天,正准备升空飞行的杨天接到一个电话,是好友孙乐打来的,告之秋云已经于三天前自杀身亡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天一下子呆住了,感觉整个人仅存的一点生气一下子全部被抽空。——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一遍一遍地在心里问自己。
赵文对秋云日久生厌,宠信新欢,自然对秋云渐渐冷淡,最后以至拳脚相加。
三天前,秋云被打流产后彻底死心,割腕自杀了:治疗未能挽救妈妈的生命,一个月前离自己而去。现在,孩子也没有了,显然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值得自己留恋的了。
孙乐一向与杨天、秋云要好,看到好友惨死,自然也是悲愤异常。但还能有什么办法?赵文一家财大势大,而秋云又是自杀。最后也只能落个舆论谴责而已,而这对赵文根本不起作用。何况,也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大声斥责,自有人帮忙去摆平整件事,根本不必他出面。这个世界,从来就不缺少拍马屁的人,少的只是雪中送碳。
杨天一听火冒三丈,他可不管秋云是否是自杀,在他看来:赵文逼死秋云就得尝命。复仇的愿望一下子在全身激荡着。
经过精心的准备,这天晚上,杨天利用护身服及熟练的地形躲过了层层防护,顺利地进入了太空船。
这护身服是用特殊物料制成的,可以利用光能自行充电补充能量,有调节身体温度的作用,故即使在阳光下或寒冰上也不会感觉热与冷。更主要的是它还有热感应仪及红外扫描功能,能因物体散发出的热量而捕捉方位及形体大小,以利于护身服的主人能感知身边的情况及危险,即使晚上也相当清晰。利用光能的特殊处理,还可以使人体隐身。是最新宇航员的标准配备。
经过短暂的指令操作,太空船点火慢慢升空。因时间紧迫,杨天来不急在太空船间装入救生船。
杨天的太空船一升空,指挥中心立即响起警报声。没有命令而私自动用飞船是被舰队明令禁止的。
可是杨天顾不了这么多了。
在外面拦截的飞船还没有来得急起飞的情况下,杨天已经加速离去。
很快杨天就来到了赵文家的上方。
因为是在高空,所以不担心地下的人发现天空的异常,从地上向上看,杨天的飞船只是隐约可见而已。
利用高空高清图影仪及远程控制设备,杨天不多久就找到了赵文的住宅,利用放大设备,杨天看到他们一家正在屋中。对于秋云的去世好象没有丝毫的悲伤,当然也不知道危险迫在眉睫。
杨天的怒火是可以想象的。
恨恨地一手指一按,一束反质子炮马上射出,赵文那栋豪华的别墅即刻间就被炸飞,只留下一个深坑。赵文还没有感觉痛苦,甚至不知怎么回事就已经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这对他是不是太过仁慈、太便宜了点?
杨天刚返航不久,发现前面多艘飞船正向自己扑来。并指令自己的飞船停下。
自己私自启动飞船可以被判几年监禁,现在又杀了赵文一家,看来这辈子都再难以出来了。
想到这里,杨天不理会其它飞船的反应,用最快的速度向太空飞去。
“爹,妈,对不起。儿不能尽孝了。”杨天在心里默默地说。
已经远远离开地球,那个蓝色的星球越来越小,终于消失于杨天的眼中不见了。
在联合舰队的追击下,杨天已经渐渐感觉无路可逃。但又不愿被擒,不愿被那些自认为正义的高高在上的特权人物押回审判台。
那不是他的性格。
要么自由的生,要么自由的死。
没有丝毫犹豫,他起动了远程折叠系统。那是利用星际间的磁场,引力与斥力等等所有力量的作用来瞬间跨越遥远的恒星空间。但是杨天也知道,在已知星体空间,几乎都有联合舰队驻守,无论逃到哪里最终都逃不脱被捕的结局。
唯一的选择就是那广阔的未知空间。
可是那危险太大了,但他有选择吗?
随机在未知空间中选择了一个,他的太空船在第一次折叠后来到了一个广阔的陨石群中间,很快他的飞船就多处受伤,在还没有完全现形之前,他又将折叠目的地马上改为另一个未知空间。
这样做无异于自杀。
但是他别无选择。要么立即就船毀人亡,第二次进入折叠虽说是九死一生,但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在第二次折叠还未完成之前,因太空船受损严重,系统出现故障,尚未到达目的地之前飞船外身的能量物质失去控制,巨大的反物质能量将空间击穿了一个针尖大小的洞,他的飞船在还没有完全散开之前保护着他穿越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洞进入了另一个相对我们的平行空间。
因为偷飞船时太过仓促,根本没有时间去配备小型救生船。所以当面对失控的飞船时,扬天认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但他还是不能放弃,还要搏一搏,轻言放弃可不是他杨天的性格。
在急速下坠的飞船下降到五千米时,他赶紧带着激光枪按了一下简易的随身飞行器跃出窗外。
但飞船下坠实在太快了,他还未来得急打开飞行器就已经被甩出飞船外老远,顿时昏了过去。飞船随即在几十公里外响起巨大的爆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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