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冥神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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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矿矿工为生存而发出的第一声呐喊，当时可能并没有多少人听见，但它却预示了一个社会新纪元的到来。那两万人发自灵魂深处的呼唤，激励了越来越多的人，跨越了时间与空间，直到今时今日，它依然清晰地回荡在耳边。”
——摘自《改变历史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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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杨天的魔法水晶，艾丽丝唸动空间魔法咒语，然后说了声：“千云金矿。”四人只觉强光一闪，耳边一阵风声，眼前不停地转换着各种景象，待到一切都停下来时，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经过艾丽丝与秋妮的辨别，这是金矿的西山山脚。
昨天，当艾丽丝听父亲安培尔斯族长问起，是否愿意与主人一起出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时，当即高兴得不得了，马上答应。
说心里话，在精灵村呆了六十多年，现在终于可以出去，而且还是和主人一起。虽然艾丽丝不象其他族民那样，对杨天敬若神明，心里还是蛮有好感的。能和他一起出去见识一下，当然高兴。
西丽也是高兴得不得了，得知哥哥还活着，恨不得马上就动身。
翻来覆去的，昨晚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而现在，森严的军队戒备已经就在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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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不敢冒然闯入，只好先远远躲藏在一处低凹的丛林间都吃了点东西，等待时机。
“主人，要不要我先进去探探路？”艾丽丝坐在杨天的肩膀上，一边吃东西、一边来回踢着腿说。
“不用，先休息好，到时机成熟一起行动。”随即杨天靠在一棵树上，闭上双目养神。
“嘻！！！”艾丽丝轻轻一笑。
“你笑什么？”杨天好奇地问，眼睛都没有睁开。
“你还是蛮关心我的嘛。！！！”艾丽丝侧着头盯着杨天“你怕我一个去太危险吧！”
听了这话，西丽与秋妮都不由望了一眼对方。
杨天睁开眼睛，被艾丽丝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咳，咳”两声没有回答。显然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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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人类有时真的是很奇怪，关心我你就说嘛！”艾丽丝笑了一下，“你不说难道要别人去猜？幸好我足够聪明，要不然我猜错了，还以为主人你对我有意见呢。”艾丽丝不理解地笑了笑。
对于自夸自话，她向来不会感到脸红。
“比如西丽姐姐，”艾丽丝停了一下，看到西丽后又接着发表议论道。听到说起自己，西丽一下子紧张起来，不知这位心直口快、口没遮拦的公主，会说出什么令自己难堪的话来。
秋妮也看着艾丽丝，不知她又有什么高论，“西丽姐明明喜欢主人，却不说出来，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呢？”艾丽丝很是不理解地摇摇头，“我们精灵从来都是直来直去的，所以少了很多烦恼。”
听艾丽丝如此说，毫无心理准备的西丽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呯、呯”心跳得厉害，仿佛要跃出胸口一般。
“哪有呀！乱说！”西丽轻声否定道，用眼睛的余光偷看了一眼杨天后，再望向地面。
“没有你脸红什么呢？”艾丽丝随即笑笑，“到这个时候了还不承认，难道要等秋妮姐抢走主人你才开心？”
本来还在看热闹、看西丽的窘态的秋妮，冷不丁听到自己一下子也被牵扯进来，不知是因为感觉特别无聊，还是感觉特别好笑，“哧！”地一下笑出声来。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秋妮她都承认了。有你哭的时候。”艾丽丝对西丽做了个鬼脸。
“说够了没？”秋妮对着艾丽丝似笑非笑，“说够了就闭嘴，不说话也没人当你是哑巴。”
“被我说中心事了吧，其实我是为你们好呀，不识好人心，”艾丽丝不满地嚷嚷，“你们不说，主人就是知道，他也可以装作不知道，那你们不是亏大了？”
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因为艾丽丝的话微妙起来，杨天明显感觉两位女子转向自己的目光，不由也一下子脸红了。
好在脸皮够厚，还不至于被人看出来。看来，脸皮厚确实是有很多好处，至少在关键时候可以免去不少尴尬，就像杨天现在一样。
“呆会儿还有要事，都休息一下。”杨天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与她们再纠缠，“艾丽丝，别再闹了。”说完不再理会她，自己靠在树上再次闭目养神起来。
什么嘛，差点让自己出丑，还是自己转换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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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我、不理我，看你不理我！”艾丽丝看到杨天闭上眼睛，生气地用力去拔杨天的头发，就好似拔地上的乱草。
见杨天没有什么反应，也就气鼓鼓地趴在杨天的头上睡起来，看来她是将杨天的头发当成了床。只是苦了杨天，好好的头发被弄得象个鸡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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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矿工们依然还在劳作着。
在许多拐弯的地方插着纸糊的灯笼，使一切显得蒙蒙胧胧。矿工疲惫不堪的身子在这灯火下拉得老长，随着灯笼的轻摆而摇曳，显得如梦如幻，让人感觉到些许不真实。
动手的时候到了。
西丽留在外面接应。
杨天与艾丽丝、秋妮隐身翻越城楼，悄悄进入金矿，一路上不停有一队队士兵巡逻，但显然不是十分认真。
这也难怪，谁敢来金矿捣乱？怕是活得不耐烦了。而那些矿工们就是有心反抗也无力而为，金矿的四周是高大的城墙，有五千重兵把守，还没有冲到眼前就已经被乱箭射死。
金矿开采至今，也零星有过几次小规模的反抗，但那都不值一提，不费力气就给镇压下去。
杨天的护身服给三人行动带来莫大的方便，三人避过外围的守卫，也避过了无数来来往往忙碌的矿工，再加上艾丽丝的感知能力，悄悄来到了矿井深处。
虽然已经是深夜，矿工们依然还没有休息。看着他们精疲力竭的模样，杨天无奈地摇摇头。
苦难是如此真实，几乎触手可及，但自己却无力改变他们的命运，无力为他们做些什么，这是否也是一种悲哀？一种稍有良知人类的悲哀。
不过收工的号角已经响起，就可以下班吃钣休息了。眼前一个工头在粗暴地喊：“收工啦。！”
艾米每天等这句话都等得太久，但每天它都要比想象中姗姗来迟。
现在他已是两眼发昏，步履蹒跚。巨大的饥饿感，是如此真实而强烈地折磨着他、撕扯着他。
太累了，他想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不能坐下。”多米尼特马上好心提醒到。
他看到太多一坐下，就再也没有起来的矿工。他不想艾米也这样。
“我真的太累了，我要好好休息一下。”巨大的饥饿与劳累将艾米彻底击倒了。他感觉生命已经快要不属于自己，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拽着他滑向无底的深渊——黑暗的深渊。
就这样离开吗？灵魂深处似乎有人在这样轻轻问自己……
多米尼特也不好再说什么：死就死吧，这样活着未必就是值得高兴的事。
自己也累得快要倒下了，只是强烈的复仇愿望将自己支撑到现在。可是他自己也清楚，这辈子复仇只是一个不着边际的梦想。
仅仅只是一个梦想。
先不要说无法离开这座死亡金矿，就是离开了，凭自己一人之力，根本杀不了仇人，那个该杀千刀的杂种，那个道貌岸然的桑切斯大公。
虽然自己空有一身本领，可是要想杀死位高权重的桑切斯却是没有可能的。更何况自己现在还是一个死囚，一个奴隶。就是自己即刻死了，也没有任何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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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艾米……”就在感觉意识渐渐离自己远去之时，艾米听到一个低低的、但异常急切的声音在呼唤自己。
这是在天堂吗？我这是在哪里？是谁在呼唤自己？
是什么让自己久久不愿放弃？
挣扎了好久，挣脱了死神的拥抱、终于睁开眼睛。于是他看到了一张久违的面孔――杨天。
虽然自己天天在心里骂过这小子无数遍，骂他重色轻友，骂他忘恩负义，但当真的看到他时，却又感觉如此亲切。
嘴唇“喏、喏”地动了两下，却什么也说不出。
泪水就这样随之顺着脸庞无声无息地流下来……
他来救自己了，果然没有看错他。
多米尼特听到声音也立即惊醒，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杨天立马抬手想打昏多米尼特。
“他是我朋友。”艾米急忙虚弱地制止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艾米话头一转，满脸疑惑。
“出去再说，我扶你走。”杨天刚扶起艾米，立即侧身，他感觉有人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士兵，来检查是否有人掉队或偷矿的。被艾丽丝一抬手用魔法棒所使的法术打昏过去。
多米尼特这才看到艾丽丝，“你是精灵？”他吃了一惊。
艾丽丝冲他微微一笑。“想活命，我们就要快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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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躲过了无数巡逻队。每次都是艾丽丝一出手就解决了，看来精灵魔法也不是吃素的，何况还是精灵公主出手。
四个人目标终究太大，而艾米和多米尼特又十分虚弱。在走到一处拐角处时，终于还是被一队巡逻队给发现。
“什么人？啊……”刚一发现他们，艾丽丝就抬手射杀了那几个巡逻的士兵。
这种时刻，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
这是生存的规则——残酷的生存法则。
随着几声惨叫，立即就有其它巡逻兵发现这边情况有异。都朝这边冲过来。
“别管我，你们快走。”艾米想着如果自己拖累杨天，可能一个也跑不出去。说不定以后自己的妹妹还要靠他照顾呢。
艾丽丝不停地飞舞魔棒，飞出无数火球击中扑来的人。
旁边还有一些守军莫名其妙地突然倒下，多米尼特看得不明所以。杨天明白那是秋妮在暗中帮手。
顾不了这许多，杨天扶着艾米向前边冲去。“跟着我。”他头也不回地向多米尼特喊。
片刻又有几十人倒下，倒在莫名其妙之中。
都在倒下之前默默问自己，是谁给了自己致命的最后一刀？？？
收工了正等待吃饭的矿工，排着长队等着领晚饭――一小片发莓的面包。这在正常生活中没有多少人会想到的东西，但在矿工心中却无时无刻，甚至梦中都想到，因为它代表生存——这就是区别。看着这边的情形，一下都呆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种情形几十年从来没有上演过。
片刻过后，看着倒下越来越多的士兵时，终于都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迫于以前军队的淫威，依然站着不敢轻举妄动。
那种害怕是来自内心深处的。
在没有看清底牌之前，没有几个人有勇气冒然下注——这是生命的一注，下错了，永远都不可以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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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围攻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杨天毫不犹豫的抽出幽冥刀向前冲去。巨大的杀意笼罩全身。
看着冲向自己的士兵队长，杨天躲过他的一刀直辟，返身一刀捅入他的后背。
异常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士兵队长中刀处随即变黑，而且黑色很快就漫延全身。所有的血都明显流向幽冥刀。拔出来时，却看不出刀上有任何血迹，就似被它吸干了一般，但杨天明显感觉到它的欢快呻吟。
它渴望鲜血，就如同渴望久别的情人。
可是看到冲到面前，无数杀气腾腾的士兵，杨天跟本来不及多想，只能拼死冲杀。
不是你杀人，就是人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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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我还有复活的一天，有多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是四千年还是五千年？杨天听到灵魂深处有谁对自己这样说，有幽幽的怨，丝丝寂寞。
无数士兵在周围拼杀，看着他们壮胆的呐喊，死前绝望的呼唤，虽然杨天挥刀砍在他们身上，而产生无比巨大的阻力，使虎口开裂迸出鲜血，但依然感觉少有的欢快。
听不到他们在喊什么，只感觉他们眼中渐渐流露出的恐惧，越来越深，有许多人就是在这快如闪电的惊天一刀中，或断为两截或劈为两半。
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种感觉，那种血腥像情欲一样，令杨天越来越兴奋，越来越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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