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临危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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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重回人间的战神，托蒂——这个未来的半兽人之王，未有任何迟疑、荡气回肠的轻轻一跪，彻底地告别了自己的过去，掀起了大陆上风起云涌的变更序曲。只是当时的他绝对未曾想到，这看似平常的轻轻一跪，会将整个大陆的人卷入其中，任谁都无法逃避，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历史也因他的一个决定，而转向一个全新的开始，只是身处其中的当事人并未想到：他们在创造历史！！”
——摘自《改变历史的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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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都静下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浑身是血的杨天将围攻的千余士兵杀得一个不剩。而反应过来的其它人都想尽可能地逃离这可怕的险地，逃离那可怕的死神。
所有矿工看着如死神一般的杨天，他挥刀的样子，连艾米心中都看得泛起丝丝寒意。像面对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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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过来的杨天，看着地上到处都是的残肢断臂，血迹斑斑的场景有如人间地狱，死去的已经彻底解脱，未死的还在垂死挣扎、呻吟。空气中飘荡的浓浓血腥气息，加之惨不忍睹的血色场景，“哇！！！”使刚清醒过来的杨天一下子呕吐出来，仿佛好像要将肠子与胃都吐出来一般。
“你没事吧！”看到杨天痛苦的模样，秋妮现身一边用右手轻抚杨天的后背，一边关切地问。“刚才你是怎么啦？”
“刚才？”杨天一惊。
“是呀，主人，你刚才真的好可怕好可怕！”艾丽丝心有余悸，似乎在未确定杨天是否安全前，不敢轻意再靠近。
“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迟了就来不急了。”杨天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转身向还在发呆的艾米与多米尼特说道。
“你流血了。”艾丽丝无比关心，“先包扎一下吧。”一边整理杨天头上散开的零乱头发，一边替他擦拭衣上的血迹，检查血迹处可能的伤口，就像妻子对待丈夫，无比温柔。
“不必，那是别人的血。”杨天边快速整理装备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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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四人要快步离去时，矿工中有一人突然朝杨天跪下，对着杨天说：“带我走吧！”声音中满是期盼，眼情无比热切，隐隐是对重生的希望光芒。
“朴、朴、朴”有人先行之后，不断有人加入其中。
随即身后所有人都慢慢跪下来。黑压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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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跪下去？面对着一个人类、一个种族的仇敌跪下去？？？
托蒂一遍又一遍在心中问自己。
跟随他出去就有生存的可能，尽管这种可能依旧是那样渺茫，但与留在矿场等死相比，至少他还有希望。
还有一丝希望！！生存的希望！！！
是生存重要还是保持心中可怜的自尊、誓死不低头？托蒂面临着一个决定自己，及身后上万族人生死去留的重大选择。豆大的汗水渗出额头，一滴一滴顺着凝重的脸颊流下来。
苦难的人呀，怎样选择才是正确？爱尔普斯真神（半兽人信奉的生命之神）啊，请给你虔诚的信徒予指引……
半兽人与人类的仇恨是如此深刻，深到有时至死都难以逾越，可是现在，种族生存的大义终于占了上风，只要能令这一万多兽人活着出去，要我死都可以，何况跪下？
人，不能只为一点点卑微的、不切实际的自尊，而让自己上万族人死于非命，看着身后族人眼中、对生存的热切渴望，拖蒂心中终于有了决定。
他缓缓地、慢慢地、回过头，静静地望着杨天，望着这个并不比自己高大，但或许、也许可能会带领自己，带领族人活着离去的人类，闭上眼，深深地、深深地吸气，长叹了一声——彻底告别过去。
再睁开眼后，以前的托蒂已经不存在，现在的托蒂和卡安波尼慢慢对着杨天跪下。
其他半兽人看着头人下跪，也都跟着跪下来。
“带我们走吧，不要留下我们。”托蒂说得异常动容。
语气中有几许期待，几许无奈。
片刻后，场中站着的就只有杨天、艾米与多米尼特。
艾丽丝飞着悬停在杨天身边。
“带他们一起走吧，他们也都是穷人。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艾米对此有着切身感受。
多米尼特沉默地看着杨天，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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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后世大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相逢”，有无数经典名著：诗歌、小说与绘画，都对未来的半兽人之王与杨天的此次相逢，做过各种后人揣测的、几近传奇式的描述。当然，对那永远定格于历史瞬间的一跪，也同样为后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被当作英雄得遇明主，共创辉煌、共写传奇的经典案例而载入史册。
只是，与后世描述有所不同的是，此时托蒂心中并不是荡气回肠，此时矛盾复杂的心里，即便托蒂本人也未必能真正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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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冲出了金矿，这么多人也逃不出费尔利帝国。”杨天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众人立即都面面相惬，这也正是他们最担心的。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真的全要死在这里？每个人都在心底默默问自己。
无助、哀伤，更有对这不平世界的愤怒，一一呈现于不同的脸上。
一时间，气氛变得沉默而凝重。
“与其整日东躲西藏，还不如正面面对。”多米尼特稍想片刻后，已经有了决定，怔怔地盯着杨天。
“你是说造返？我们怎么可能是费尔利帝国的对手？”艾米吓了一跳，不无担心地说。
大陆几百年平静的历史中，还没有谁造反成功过。
何况还要背上背叛国家的罪名？
“这个国家已经抛弃了我们，我们为什么还要替他卖命？他即不仁，也不能怪我们不义，况且，只要大人带着我们，就有可能。”对于彻底抛弃以往的信念，走上一条截然不同的路——甚至可能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多米尼特也显得异常镇定。
见识到了杨天惊人的力量后，多米尼特终于又生出生的希望，心里对自己说：说不定报仇都有可能。
“就是，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搏一下呢！绝地求生，说不定会柳暗花明。”艾丽丝也赞同。
看到犹如人间地狱的矿场，心地善良的公主不竟大为震撼——原来世间，并不是像自己原先想像的那样美好啊！
艾丽丝的话更坚定了多米尼特的信念，难道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我——多米尼特今生今世，誓死追随大人！”多米尼特绝对真诚地跪在杨天面前,“如若背叛，天地不容。”对于这句将穿越无数年历史的铮铮誓言，一时间，天地也为之变色动容——终于开始了么！？？
其他人马上醒悟过来“誓死追随大人！”，虽然较乱，却也雄壮。
看着事情变成这样，杨天不由苦笑。自己的生死还不知怎样呢？现在还要对这么多人的生死负责。
看了一眼秋妮，她默默点了点头。杨天转身扶起多米尼特，“我们有命出去再说吧。”众人看着杨天答应请求，都欣喜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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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杨天冲着还跪在地上的人群说道。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
“即然大家都想活着出去，无令不行。”杨天对众人道，“首先要选出头领，以方便指挥行动，同时要做到令行禁止。你们即刻自行选出。半兽人与人各分十队，故各要十个队长。要快。我们没有多少时间，此地呆得越久就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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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经过短暂的骚动，很快十名半兽人，十名人类就被推选出来。都是平日在矿工中稍有威信的代言人。托蒂和卡安波尼也在其中，经过快速的调配，半兽人与人类各分成十队。
半兽人约一万二千，每队约一千二百人。人类约七千人，每队约七百。身体还算强劲没有受伤的聚集了三队。两队半兽人一队人类当先锋，两队人类一队半兽人殿后。中间身体弱些的、有伤的全背着从金矿仓库里搬出的面包，虽然全是发莓的，但全部人都是欣喜若狂。每人分到三片后一边吃一边开拔。
为挣取时间，一定要抢在援军到来之前离开，否则后果就十分危险了。
前面就是金矿的城关了。高大的城墙易守难攻。从逃出的士兵口中得知消息，城门已经紧闭。
城头满是手握弓箭的守军。连同退回的士兵一起不下三千人。
虽然矿工占有人数优势，但相对于守军来说相差太远了。矿工一个个累得骨瘦如柴，大多浑身是伤，而且手中拿的是木棍、铁锹之类的东西，怎么能与城池坚固手握刀箭的守军相比。
众人都停下看着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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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军看到近两万人的叛乱份子，也是不敢大意。头领早已经在一听说退回的军士描述后，即刻就派了人前往依诺城求援。只要他们坚持些时候，援军一来就可以杀光这些胆敢叛乱的奴隶——该死的奴隶。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派出的士兵已经被在外接应的西丽暗中截杀。
“你们这些死囚，胆敢叛乱，赶快退回去，否则格杀勿论。”一个守军小队长还没有喊完，就被艾丽丝飞出的火球击倒。立刻所有士兵张弓就射，可是距离较远，箭雨纷纷落在杨天前面的空地上。
“你们攻城，引开他们的视线，我趁机去开城门，你一见城门打开，即刻冲过去。”隐身在杨天身边的秋妮悄悄对杨天说。
“你要小心。”杨天不无担心她的安危。
因为不担心外来军队的进攻，故城墙向金矿这边的关口没有护城河。即便如此，要强行攻城无异于自杀。
“每人一次拿两块石头，冲到城下将石头投向城楼后，马上后撤，第一队退下时第二队押上，依此循环。”杨天对担当前锋的三名队长下达了命令。
看到自己人员兵器不足，为减少伤亡，同时达到预期掩人耳目的目的，看到四周满是石头，杨天想到了这个不是办法中的办法。
随着杨天一声令下，两队半兽人一队人类即刻展开行动，起先城上的守军并不知道，这些暴民为何赤手空拳冲上来，看来真是想出去想疯了。
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就在他们张弓射箭时，随着“啊”的一声怒吼，城下的半兽人也已经向城上、发起了第一波石头攻击，拳头大的石头，带着对守军的刻骨仇恨，划破茫茫夜色，向城上的守军呼啸而来。
“啊！！！”城上城下同时响起受伤的挣扎与呼救声。
利用守军无暇他顾的难得机会，艾丽丝、秋妮则暗中去打开城门。
杨天叫来托蒂和卡安波尼及多米尼特道：“城门一开，即刻就向前冲。”托蒂和卡安波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他们都在心里想，这城门怎么会自己打开呢？
当城门接连倒下数人后，守城门的军士依然不明所以，等感到害怕时，都已经全倒下了。当看见城门打开一条缝后，杨天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挥：“冲啊！！”
近两万矿工就如此近乎不可能地冲过了城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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