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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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掸指一挥间，英俊潇洒、意气风发的年青元帅，如今已经垂垂老矣！
岁月如刀，带走你生活中喜与忧的同时，也在你脸上刻下道道年轮。
一切都该结束了吗？是轰轰烈烈地退出？还是静静地谢幕？
树欲静而风不止，当流言铺天盖地而来时，或者说早在退出依诺之时，年老的元帅就知道，许多事情已经由不得自己。
——摘自《名人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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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诺城之役是整个大陆战争的第一个重大转折点。
是役，费尔利帝国失去最西的天然凭障，因兰这方立即占有优势。
以前费尔利虽然国运不济，却占有地利还可以与因兰相抗，现在失去依诺不失为断了一臂。
费尔利立即顿兵开云二十万，以抵挡因兰。
如果开云再失守，实无异于亡去半个国家。
依诺之战费尔利损失惨重，阵亡七万，被俘两万余，十万大军只逃回不足万人。
因兰二十八万也阵亡了八万余人。
而杨天也是损失巨大，阵亡重伤四千多人，现在半兽人不足万人，人类只有五千了——战争的残酷可见一斑。
可是相对于愁云惨雾，举国振动的费尔利，因兰与杨天两方可谓兴高采烈。
此刻因兰二王子丹森及史迪夫元帅，正在以前漠里的元帅府第准备宴客。
即便如此，军队的守卫可是一点都没有放松。谁都知道，费尔利帝国随时有可能反扑。
因兰也是举国欢庆，几十年的不懈努力，今天终于有了回报。丹森王子与卡安芙妮公主，代表父王艾劳伦斯陛下带来对史迪夫元帅的嘉奖，史迪夫被封为一等公爵，总领东线一切军务。
可谓高官显爵，位及人臣。
据说漠里元帅逃到半路时，正遇赶来的费尔利援军，准备反身再回攻依诺，但当听闻探子回报依诺城的防备后，长叹一声，下令全军退回开云。
大陆历一二一一年六月二十一日，费尔利最西大城依诺失守。史称“第一次开云大战”的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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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生我的气呀！”杨天的住所内艾丽丝坐在杨天肩上小心陪着笑说。
看依诺城破之后，杨天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显然是对她不顾危险去开城门很生气。
“我知道你很关心我，我看见你的士兵伤亡越来越多，人家只是想帮帮忙嘛。好了，下次我和你商量，得你同意后再出去好吧。”艾丽丝陪笑着向西丽及床上的秋妮打了下眼色。
“还有下次吗？你不知那有多危险，你有事我怎么跟族长交待？”杨天愤愤道，但艾丽丝却感觉很温暖。
“公主妹妹她也是一片好心，你就别怪她了。”西丽与艾丽丝向来要好，自然帮她说话。
“公主她也是为你好。你别不领情。”床上养伤的秋妮也为艾丽丝辩解。
西丽做好人，我干什么当恶人？顺水人情又不要本钱，秋妮想。
杨天还想说什么，手下士兵已经进来报告。
“大人，丹森王子及史迪夫元帅请大人及手下前去元帅府赴宴。”卫兵进来报告。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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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诺之败，费尔利帝国一片愁云惨雾。
损失是巨大的，不但失去了最西的天然凭障，使得因兰终于完成多年的心愿，有了抗衡天下的资本。
更重要的是此战对费尔利人心的打击。也动摇了帝国的根基。
看到费尔利新败，大伤元气，本来一直就虎视眈眈的圣女与班杜最近也在边境调兵遣将，显是不利于费尔利。
在由各处抽调兵马屯兵开云之后，其它军事要地的防守即刻显得有些薄弱，对于其它国家，这无疑是个绝好的机会。
国与国的关系，有时与人的关系大致相当。当你足够强大时，出于自身利益及付出与收获的考量，可能没有人冒然出手。但当你摇摇欲坠之时，每个人却都想上前踩你两脚，分一杯羹——无论之前表现得和你多么要好。
所以在国家的词典里，利益永远是第一的——国家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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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忍的伤亡也是巨大的，在依诺的子弟除少部分趁乱逃出外，连同主事人达可长老及另两位上忍全部阵亡。
“漠里元帅听闻东城有攻城，考虑到西城战事正紧，无暇分身，在宜宾将军再次带走五千人后，漠里嘱咐达可长老带众隐忍协防东城，”逃脱的一名下忍事后向隐忍总部汇报，“我们即刻集结后赶往东城，此时战事正紧，但局势并无大碍，后来有人飞身前来，是精灵，被我们用箭拦住，但后来有位女子，用的是血忍的攻击术，将城门守军杀死后，想打开城门，达可长老及两位上忍见事情紧急，带领十多名身手好些的兄弟马上前去阻止，却被领头的叛军份子拦住。”
“他用一把黑刀，很似是传说中的幽冥刀，众人在城门处展开格杀，虽然长老击伤那名女子，但最终还是败给了那名男子，两位上忍在最后合力一击时并无建树，反被他当场一刀而毙。达可长老见事无可为，抽身而走，却被他用一把黄金弓，空弦一拉射落，含恨而亡。”
“空弦射落？”旁边另一位上忍问，“怎么会有这种攻击术？”看了看其它人，不解地问。
“黄金色的弓？”另一位长老麾菲-斯托安自语道，“莫非是传说中的射日神弓？只有它有这种神力。”
“可是传说幽冥刀与射日神弓天生相克，怎么可能同出一人之手？”另一上忍说出心中的疑问。
“对呀！怎么可能会有此两件神兵同出一人之手？”其它人也不解。
“你真的看他所用的是黄金弓？幽冥刀？”那名长老向汇报的那名下忍问。
看见总部所有高层异常郑重地望着自己，那名下忍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只感觉口有些发干，生怕一个不好，说错了什么导致杀身之祸——尤其是在隐忍新败，全族都异常恼怒之时。
“不用紧张，你照实说就行了。”那名长老看到手有些发抖的下忍，知道他在这众多高层的讯问下很是紧张，立即安慰他。
那名下忍深深地吸了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字认真地说，“那把刀是通体黑色，挥动时杀气腾腾，隐隐似有无数冤魂的呐喊，而且刀锋过处有丝丝血腥，阴气沉沉，鬼阴憧憧，的确有点像传说中的幽冥刀。而最后用的那把弓，的确是黄金色，至于是否就是幽冥刀与射日神弓，属下也不敢肯定，因为我也只是听闻传说，并没有真正见过。”那名下忍一脸郑重地推测说。
“这里又有谁真正见过呢？”那名长老听下忍所言后，叹了口气自嘲道，“只可惜，身处其中的当事人都已经死去，不然还可以问出些端倪。”
“是呀，此次我隐忍可谓伤亡惨重，简直是遭了无妄之灾。”一名上忍痛心疾首。
对于这个结果，全族都有点难以接受，因为长老主事人及上忍全部阵亡，这在先前的战争中还没有先例。
即便军队受损，忍族主力一般都能趁乱逃脱。
而此次可谓主力全部覆灭，几乎亡去隐忍四分之一的有生力量。隐忍族长奥斯听到军报时气得当场吐血，下令一定要彻查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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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尔利国内对漠里的批评更是沸沸扬扬，都指他指挥不力故有此败。
“你听说了吗？他们都说是漠里元帅体罚官兵，造成官兵反抗，才被因兰贼子乘机攻下依诺的。”爱多肯王城一间小酒吧里，一名大汉悄悄向另一位客人说。
对于使已方不利的结局，总要有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理由的。
“不会吧！听闻漠里元帅一向公私分明，指挥有方，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那位显然对先前的话语有些不以为然。
“指挥有方还会让因兰得呈？指挥有方还会丢掉帝国最为倚重的依诺城？”旁边另一位年青的客人听了前者的话提出反驳。
“对呀！指挥有方怎么会打败仗？”即刻有人附和。
“胜乃兵家常事，不必以一战之胜败论英雄。”旁边另一位客户说。
“胜败是常事不假，可是丢掉依诺就是大事中的大事了。”另一位立即反驳。
“可我听说是因兰与千云金矿的奴隶前后夹击，漠里元帅措手不及，才被攻下依诺城的。”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而且漠里元帅守卫依诺城也已经三十年了。”
“那些奴隶也算军队？”有位年老的客人不屑一顾地说，“我堂堂帝国边防军的精锐，竟然被一群奴隶打败，显见漠里他不是一般的无能。”那名客人显得有些激动。
“言之有理，守护依诺三十年又怎么样？守卫三十年难道就可以做为丢失依诺的理由吗？”另一名客人冷笑一声嘲讽说，“我帝国的法典中可没说守了三十年的边关就可以失守的，要是那样，我们不早就亡国了？”
“就是！”听到此人的言语，不少客人都轻笑附和。
“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何况还是前后夹击？”立即又有人为漠里开脱……
这样的争论每天都在费尔利帝国的各个角落上演着。
此事像一剂摧化剂，使表面平静了几十年的“王派”与“帝派”关系有激化的趋势，国家前途也因此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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