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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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外出换米的日子，乔凯一早吃过饭后就在等师妹，现在已经半个时辰了。
每次她都是这样，一外出时就要打扮打扮，一打扮就是好半天，穿哪件衣服好呢？要搭配哪条裙子才好看呢？总是没完没了地要折腾半天，真搞不明白，就那么几件衣服，换来换去也换不出一朵花来，真是不可理喻。乔凯心道。
在乔凯喝完三怀茶，又吃了两个烧饼，再等了好多个片刻后，师妹才终于肯走出房门。
她今天换来换去也没有换出什么新花样嘛，不就是挽了一个上回同点点（战美的小名）一样的发型吗？为一个发型至于弄这么久？乔凯心里没有好气地说。
当然，乔凯可不会直接当着师妹的面这样说。
首先申明，乔凯这可不是害怕，只是男人嘛，要心胸开阔一些，没有必要和一个女人计较这么多，尽管，她现在还只是个女孩。
点点是底下村镇阿牛（战平的小名）的妹妹。
阿牛是乔凯在底下村镇唯一的好朋友，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朋友（在认识的人当中，云丫头当然不会成为他的朋友，不拆他的台乔凯就已经叩谢天恩了）。阿牛家离村镇不是很远，只有三、四里的路程，在乔凯去村镇的必经路上，乔凯第一次随师傅下山时他们就认识了。
那一次在师傅进钱老抠那里换酒，留乔凯在外面店门口等他，乔凯就是在那个时个遇见阿牛的，那年乔凯还未满九岁。那一次，他问乔凯哪里来的，他们聊得很投机，阿牛比乔凯大三岁（不过在乔凯心里却一直认为阿牛不如自己成熟，当然他没有将这话对阿牛说，他可不想失去这唯一的朋友，有些话是只能对自己说的，这一点，只要是男人都会明白），乔凯离开时，阿牛送了他一粒糖，乔凯送了阿牛自己用小笼子养的蝈蝈。
后来乔凯每次下山，都会去找阿牛，他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乔凯也就是那时认识点点（战美）的，她比乔凯小一岁，今年正好十六岁多一点。在乔凯九岁多时第一次去他家玩时就看到了，还看到了他父母。那时点点才八岁，在乔凯的印像中她比自己师妹李云云大不了多少，梳着两根羊角辫，大大的眼睛，总是嚷着叫阿牛带他出去玩，而阿牛总是不愿带她出去。
后来，等到师妹随乔凯下山的次数多了后，在乔凯与阿牛出去玩时，师妹也就不知怎么和点点熟悉起来了，总是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聊些什么，乔凯与阿牛也懒得理会，只要她们不来烦自己就偷着乐了，还管她们聊什么。
师妹今天的发型显然就是上次从点点那里学来的，有点不伦不类，但是乔凯却不敢说，要是乔凯说不好看，她铁定又会回去弄个半天，那就糟了，乔凯还是撒一下谎好了。
为了大家都好的理由，偶尔说一下谎应该不算过份吧，嘿嘿，乔凯心道。
“啊！”从乔凯眼中露出一份惊讶，盯着师妹的发型看了片刻，显然是被她的发型有些微的震撼住了。
这时候的表情配合要恰到好处，要想使别人相信你，话语、表情、肢体动作的相互配合很重要，不能完全没有，也不能太过明显。
完全没有，表明你根本没有在乎她，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就是想有人注意到（这里只有你乔凯一个人，你不注意就没有人注意了），你却没有留意，你说你是不是罪大恶极？
（此种行为如果是云丫头评价，一定是：其行可恕，其心当诛！！！！）
但是如果太过明显，则有讨好之嫌，一看就让人觉得很假，这对于别的女子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恶劣后果，最多也就是几天不理你（这对乔凯来说可是福音），但对于师妹，却比没有看出来后果更糟，对于这一点，乔凯有深刻的认识。
看师妹从乔凯的表情中露出的笑意，乔凯就知道自己又一次成功了。
又一次蒙混过关！
老天，我可真是个天才啊，乔凯心中感叹。
师傅已经上山采药去了，现在是上午九时许，要赶快下山了，不然拖得太久，说不定回来时得赶黑路。
在师妹的兴高彩烈中他们起程，看着她的表情，乔凯不竟暗自得意，看来我真是个天才，我演戏的本领可不是盖的。
乔凯背着要去卖的东西，师妹却空着手，但乔凯对此不敢有什么抱怨，因为他知道那不会有什么结果，任他怎么说，她也不会帮忙拿一点，说不定还会讥笑乔凯不懂怜香惜玉。
对于没有效果的事，乔凯是向来不去做的，浪费表情。
来到村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乔凯在师妹还在各衣服手饰店逛的时候，赶紧办自己的事情，卖掉自己的东西，换回自己要买的。在一切都处理妥当时，已经是下午一时许了。
那个钱老抠真是可恶，又被他昧了两文钱，那串兔肉，本来最少值二十文的，他却硬是只出十八文，讲得乔凯嘴都干了，只好成交，但是酒钱，他却一文不少，比乔凯还狠，真是黑到家了。
在乔凯和师妹各吃了一碗面后，在回来的路上他们依惯例去找阿牛，而师妹却找点点。
当他们背着东西来到阿牛家时，阿牛的父亲出门干活，只剩下他母亲在。他们叫了声“阿牛妈妈！”
“哦，是你们，快进屋！”阿牛妈妈微笑着说。
在阿牛听到他们的声音，跑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师妹的发型，微微一呆，突然笑了起来。
糟了，乔凯心中暗叫，连忙打眼色，可还是迟了半步，师妹的脸已经黑了起来。
不知为何，乔凯突然感觉有些许凉意！
见事不妥，乔凯位着阿牛赶快出门。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出门不久，在确信安全之后，乔凯停下来对阿牛抱怨。
“真是对不住，我本来很想忍住的，但实在忍不住，没有办法。”阿牛显然也熟悉他的事，如果乔凯为了快点赶路，刻意隐瞒，对于她的打扮没有说真话，这事要是让他师妹知道，后果可就严重了（说真话有时候后果也很严重，这一点乔凯很早就知道），这一点阿牛当然也知道。
“想开点，我已经很想忍了，可实在忍不住，这也不能怪我，只能怪那个发型太搞笑了。上次我妹妹弄那个头，我肚子都笑痛了。”阿牛还真够朋友，在乔凯苦着脸，仿佛看见师妹狠心报复的害怕时候，还懂得安慰乔凯。
只不过他的安慰比不安慰更糟！
“你妹妹怎么弄那么个头，害得师妹回去肯定会怪我。”虽然有阿牛开导，乔凯可开心不起来，想想师妹回去后的报复，他还是有些害怕的。
“还不都是从‘迷情轩’学的。”阿牛不屑一顾地说。
“‘迷情轩’？”乔凯一愣，“是什么地方？”
“迷情轩就是……”阿牛要跟乔凯解释，谁知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为了掩饰心中的窘迫，只好说，“迷情轩就是迷情轩嘛。”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乔凯是个老土一样。
只不过经他一解释，乔凯反而更胡涂了。
“听说里面有好多漂亮女孩子，不如我带你去看看吧。”阿牛怕乔凯再问，连忙转移话题。
乔凯白了阿牛一眼，当然知道这一招，也明白他阿牛的目的。
这一招他还是从我乔凯手里学的呢。
不过，阿牛所说的看美女，显然还是让乔凯动了心。
“真有美女？”乔凯咽了一口口水道。
“嗯！”阿牛也咽了口口水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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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悄悄来到“迷情轩”的后门，再悄悄爬上墙边的一棵大树，藏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什么也没有看到，不禁有些恼火。
该死的阿牛，鬼都没有看到一个，还美女，乔凯很生气，正准备下树离开。阿牛扯了扯乔凯的衣袖，指指窗户。
又搞什么鬼，乔凯心里可不乐意。
顺着他的手指，乔凯只看见远处一扇正开着的窗子里面缓缓走来三位少女，相貌都相当好看，尤其是中间那位穿白衣服的，真是气质不凡。
走到窗户边后，身后两位少女站定，只有中间那位走到窗户前，缓缓坐下。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皱着眉头。
这样子可不好，女孩子皱眉很容易老的，乔凯心里说。
树上枝繁叶茂，隐藏几个人根本看不到，何况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做这种无聊的事，所以她可没有听到乔凯心里的话，这时却抚琴弹奏起来。
刹那间，悠扬的琴声响起，琴音空灵，一会儿婉转承合，一会儿抑扬顿挫，到最后琴音转为淡然，担却有挣挣之音，真看不出这位少女有如此琴艺，依乔凯对琴艺的了解，只怕世间能达到此种造诣的不多。只不知为什么琴音中总突出一缕说不出的凄凉，有隐隐约约对世情的伤。莫非她有什么难言的心事？乔凯心中暗想。
就在乔凯正暗自默然之时，又有一名少女走了进来，屈膝向那名正在弹琴的少女行了一礼后，道，“小姐，水准备好了？”
“知道了！”那名少女停下琴，叹了一口气。
过了片刻后才起身，随着先前的那两名少女一起，来到隔壁另一间房，正准备在侍女的帮忙下宽衣沫浴。
乔凯与阿牛彼此对望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
这下可赚到了。
小姐已经褪去上衣，露出胳膊，白白的肌肤犹如凌脂，看得乔凯心中仿佛升起一团火，口水都仿佛要流下来。
窗前有一株芭蕉，挡住了他们部分视线，急得他们恨不得将那该死的芭蕉油炸了吃才解恨，阿牛也在伸长脖子左摇右晃，显然他也看不太清，正恨得他俩不知如何才好。
人一急就上火，一上火就更心急，“啊……”阿牛突然张开嘴，显然要打喷涕的样子，乔凯心中一急，有没有搞错，这么关键的时候，赶紧用手去捂他的嘴，可还是慢了半拍。
“阿嚏！”阿牛打了一个十分响亮的喷涕。
“有人！啊！”屋里立即有人响起惊呼声，乔凯向屋里望去，正好看到一张害羞并带着愤怒的脸正盯着乔凯。
脸色有些发白，娇美的容颜上现在仿佛笼罩了一层寒霜，双眼似乎要喷出火来，好似要将乔凯生吞下去一般。
“糟了，被发现了，快走。”乔凯连忙对还愣在那里的阿牛说。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溜下树，没命地逃离犯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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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迷情轩出来后，乔凯与阿牛没命地狂奔，跑得心都似乎像要吐出来一样，待到一切都静下来，后面再也听不到那追赶声，两人才在一处河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喘息。
这一次可真是辛苦，偷鸡不成反蚀把米，看现在这狼狈不堪的样子，真是长这么大还从没有如此窝囊过。
乔凯和阿牛相互埋怨了片刻后，看看天色不早了，乔凯还得赶快赶回山去呢，两人爬起来，回到阿牛家取东西。
“你们这是怎么啦？”点点看出了他们的狼狈，连忙问道。
“没什么，真的没有什么，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交。”乔凯连忙回答，不知为何，乔凯感觉自己的脸竟然有些发烫。
乔凯的脸皮可不是一般的厚，今天竟然会脸红，真是少有。
“不是做了不该做的事，看了不应该看的东西了吧！”师妹对于乔凯先前的表现显然还耿耿于怀，看到这种情景当然不会忘记讽刺一下。
“没有，没有！”阿牛在师妹话出口的同时几乎立马跳了起来，极力辩解着，脸更红了。
这个傻瓜，这种时候这么激烈的反应，不等于承认了一样，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为了避免别人的猜疑，依现在的情形，最好就是保持沉默，对别人的指责，表示出轻松与不在乎，表现出别人是一种无理取闹的神情，这样才最有利。乔凯心中骂道。
“我们只是摘了别人一个梨子而已，被人给发现了，他家的狗跟了我们好久。”乔凯尽量表现出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尽量真诚地说，这样才能给人以真实感。
一个谎言要想使人相信，最好的办法就是真中掺假，假中带真，经过这样真真假假的混杂之后，你自己都已经相信他是真的，别人哪里还能分出其中不真实的部分？
谎言，首先得要骗得了自己，然后才能拿出来骗别人。
当然，这次向自己身上抹脏水，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并不是乔凯良心发现。
依先前阿牛的反应，一点事情都没有显然瞒不过师妹，为了补救，只能是选一个轻一点的罪行，摘个水果只是嘴馋而已，总比偷看别人洗澡脸上要好过得多。
偷吃可不是死罪，只是面上不怎么好看而已，好在两人脸皮够厚，根本算不了什么。
“是吗？”师妹好似还不信，“是被狗赶了很久吧！”
“天快黑了，我们要赶快回去，不然要走黑路了。回去太晚师傅会不高兴的，他还没有吃饭呢，要是每次出来都很晚回去，下次师傅说不定会不再让你出来。”乔凯赶忙将她的注意力向别处拉。
“我们也应该回去了。”师妹果然中计。
虽然明知乔凯是转移她的注意力，但却不能不想想太迟回去的后果，真到了师傅不让她再出来，那可就得不尝失了。
一个阴谋不在于别人是否能看穿，真正的高手设计的圈套，就在于别人明知里面隐含的阴谋却又不能不往里跳，这才叫高明。
“现在就走啊！”点点的注意力显然也已经被转移到这件事上来。
“是啊，太晚了回去不方便。”乔凯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路上慢点，有空常来玩。”在乔凯与师妹背上东西出门时点点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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