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意外相逢
凉风徐徐。
这是在由费尔利最南的海港吉隆布拉前往班杜的一条海运船上,虽然还远远未到阳春,但清冷的海风吹在乔凯脸上时所带来的感觉就如同盛夏时所享受的凉风一样,令人遐意。
在吉隆布拉海港等待近半个月后,好不容易等到一艘前往班杜的大型商船,在经过一番周折后,终于踏上了前往班杜的行程。
虽然各国想到提防,甚至有战争的阴影,但商旅带来的税收一直占各国财政很大比重,这是各国立国的重要支柱。所以即便战争时期,各国往来的商旅通道也一直是开通的,当然,前提是你有能力在盗贼四起的偏远之地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船已经起航一个时辰,本就不大的XX港早已经远远在退在身后,终于消失不见了,而船已经行到深海之处,在茫茫无际、天水相接的大海上,即便如此大的商船溶入其中,也只似一片树叶一般渺小,看着四周一片深深的蓝色,在使人感叹自身渺小的同时不得不从心底佩服自然的伟大,人定胜天是谁说的?如果他看到了这无边无际的大自然的壮阔,就会明白人类在自然面前永远只能是适应,当然最好的结果也是适应,如果一定要强求胜天,注定只能给人类带来不可预知的巨大危险,而这种危险同时又是那样深不可测。
这当然只是人的想法,象现在正行驶的这艘船就没有这种感叹,它正进行这它的使命,向着它此行的目的地——班杜北部大港XXX。
此时不知从何飘来的云彩,映着将要落下的太阳,天水相接处形成一抹艳红,美得令人感伤。
“天很快就黑了。”就在乔凯正胡思乱想之际,不知何时阿牛来到身后感叹道。
“是你?”乔凯转过头,不知为何,自从上次边境之后,两人心中似乎再也没有先前的融洽,不知何时已经有了一道隔膜,当然这只是乔凯隐隐的一种感觉。
友谊的维系很难,但要破坏它却很容易,就象瓷器一样,一个傻瓜也可以令其破碎,然而一旦破碎之后即便最聪明之人也难令其完全复员。
就象生命一样,一个最傻的人也可以将其毁灭,然而一旦毁灭即便最聪明的人也再令其完全复活。
“大海的落日很美。”阿牛面对乔凯自语了一句。
“日出更美!”乔凯应道。
“是吗?”阿牛懒散地接了一句,却不知下一句应该怎么说。
两人都沉默的时候,响起李云云不合时宜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却让两位男人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你们在干嘛?师傅叫你们吃饭了,错过了就只有明天才有饭吃,还不快点?”李云云生气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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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艘商船的中舱建有一个狭小的餐厅,三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人正在用餐了。
看来船上还有其它乘客。
依先前与商船的协议,三餐是包在船费之中的,船长还吹嘘说餐餐海味,对此说法乔凯当时只是一笑置之。谁能对此抱太大希望那一定是个傻瓜,这是乔凯当时的心境。
不过这是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为了前往班杜这个最终目的,食物的好坏不在考虑之列。尽管船票并不便宜。
不过私下里,对师傅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乔凯与李云云也是暗自吃惊不已,这些年没有见师傅有什么钱啊,看来师傅的私房钱还不少。
凭良心说,这船上的晚饭还可以,虽然比以前那小丫头弄的那几个菜是差了些,不过,偶尔换换口味,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更何况正如那位船长所言,的确是有不少海味,这些都是乔凯、李云云、连同阿牛以前没有吃过的。
正因为如此,三人一来到桌前后,头就埋进饭菜之中,再也难以抬起来,只听见彼此吞咽时被噎住的哽咽声,以及你来我往向生怕少吃一块的抢菜的快动作。
“淑……淑……淑女一点,”看到李云云丝毫不落后的架式,乔凯一边动作的同时一边“好心”提醒师妹,但因为嘴中饭菜实在太多,好半天才将这句话说完,一口气没有上来,差点没有哽昏过去,缓过气来后,不竟长长吐了口气。
妈的,好险,差点就被那帮厨子给害了,乔凯心中暗呼。
“你怎……你怎么……不斯文……一点,”好不容易将饭菜吞进肚后,李云云反驳道,“还说我。”
对这司空见惯的场景,师傅早就已经见怪不怪,阿牛经过这几天的磨合,也早已经适应,因为他知道,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要想不饿肚子,就只能适应新的生活,你看他现在吃饭的架式,丝毫不慢于那两个师兄妹。
环境改变人啊,乔凯心中暗想。
“噫!”反驳完师兄,李云云好似发现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快看快看,那边有几位少女在看你们。”只是说话之间,没有丝毫没有停滞。
少女?信你才怪!乔凯心中好笑,这么低级的骗术你李云云也想得出,骗我,你还嫩了点,在前面那盘红烧XX没有吃完前休想骗我回头。
过了片刻,乔凯与阿牛看李云云老是望向自己身后,师傅也有意无意望了一眼,不由也是疑心大起,莫不是真有美女?
两人满口饭菜入口时同时转身。
果然,门口不远处,乔凯背后,另一桌真有三位女子,正冷冷盯着他与阿牛,看得出她们是刚进来不久,因为先前乔凯进来之前并未发现她们。
她们桌上的饭菜也似乎没怎么动过,只是冷冷看着眼前两人,因为阿牛与乔凯一直背对着她们只顾眼前的美味,还真没有发现她们是何时进来的。
呓,怎么看起来好象有点面熟,好象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乔凯与阿牛一时陷入沉思,竟然忘记了桌上的美味。
“啊!……”阿牛与乔凯几乎是同时惊呼了一声,赶紧都捂住自己的嘴巴连忙回头,左手支撑着头部,低头相互对视了一眼,阿牛与乔凯都看出了对方的慌乱。
这不就是上次弹琴的那名女子吗?难不成自己那天偷窥被她发现,现在找上门来了?
两人心中好一阵七上八下。
这怪异的举动,一时也令得李云云一时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他们与师兄认识?没有这种可能啊。
但是如果不认识,又如何解释眼前这一幕?与其说阿牛与师兄现在右手是支撑脑袋,还不如说更象是在逃避对方的目光。
这是怎么回事呢?
“你们认识?”李云云小声问,对于自己好奇的事,她是一定要问个明白的。
“不认识!”阿牛与乔凯同时认真回答。
不过李云云似乎听出了两人回答时的言不由衷,再看看他俩的反应,就能更加印证一点,他们心虚。
为什么会心虚?
就在此时,没有吃饭的三位女子冷冷起身,竟然一言未发就此离开了。
李云云似乎感觉到眼前两位男孩子在她们也门的刹那间长长吁了口气,这可真是少有,为什么他们好象很怕她们一样。
李笑天对此视而不见,依如平常一样,不紧不慢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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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是由一间小仓库改建而成的,不过被分成了十多间独立的小房间,看得出货船兼职客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都变得有些老旧。吃过晚饭后,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前,乔凯与战平就已经回到简单的房间睡觉。
一是经过一天的奔波,确实有些累了,而天黑之后,大海上一片漆黑,也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怕再遇到那几位不知姓名的少女,就这一点来说,相遇绝对算不上是令人开心的好事。
房间相当拥挤,刚好只能睡两个人,占平与乔凯睡一间房,李笑天单独一房;因为房间不够,李云云不知会和哪一位船上的女客共挤一间,不过依船上的客人来看,多半是和那三位中的其中一位,因为分隔的小间实在太小,两个人就已经太挤,三个人只能算是受罪,所以在上船前船长就这一点已经与师傅达成协议,先前李笑天说起此事时三人还不以为意,因为四人毕竟不是上船来享受的,但是现在这可不是乔凯两人想看到的结果。
在碾转反側、患得患失之间,两人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他们应该不会同李云云这小丫头说起这件事吧,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如果传到她的耳朵里,将己可再也难抬起头,都怪阿牛不好,看什么表演,真是一世英名丧尽,在这种反复的煎熬中、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总算是朦朦胧胧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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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空万里,海上的天显得格外蓝,不过此时两人的心情却显得异常紧张。
可是偏偏事不从人愿,怕什么就偏偏来什么。
躲到这偏僻的船尾,还是相遇了。
“嗨!”心中犹豫了好久,眼见躲不掉,乔凯先举起右手挥了挥,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只是脸色有些尴尬。
既然躲不掉,给对方留下一个好点的印象,对于化解误会是绝对有好处的。而对于自己的错误,乔凯一直将其界定于失误。
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只能算失误,人嘛,谁能没个出错的时候,总不至于为这点事她就杀了我吧。
“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对方显然不为所动,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两人,就像看着已经待宰的猎物一般。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听她的话,显然她是跟随自己一行前来的。
“那只是个误会!!”乔凯与占平赶快澄清,“那天我们只是……”
“闭嘴!”少女打断了两人的话,脸上红得怕人。
显然,光天化日下谈论这种话题的确很令人难为情,难怪少女连忙打断话题。
“我相信你们所说的那不是你们的本意!”在气稍稍平复一下后,少女冷冷地道。
“姑娘真是善解人意,通情达理!……”占平与乔凯正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有了着落点,立即厚着脸皮将自己所知的赞美之词毫无保留地都用上了,甚至“气质高雅,惠质兰心……将来准能找到个好夫婿”这话都被乔凯说出来了。
“可是错了就要付出代价,那怕是无心。”少女丝毫不为所动地打断还在厚颜无耻地阿谀奉承的两位年轻人。
“代价?!”乔凯两人心中一惊,早知道不会这样便宜的。
“是的,代价。”少女话没说完就突然出手了,直指两人的眼睛。
“啊!……”一声惨叫,两人没有想到她说出手就出手,毫无防备之下只觉得眼睛一痛,惨叫起来。
惊醒过来的乔凯只觉得一身冷汗,双手捂住眼睛,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原来是场梦啊。
好险……
“怎么?你也做恶梦了?”占平也脸色苍白地问,眼睛上一个明显的黑圈,显然是睡眠不足。
“什么叫‘你也做恶梦’,难道你刚才也做梦恶了吗?”乔凯对占平这样没有水准的对白显然不屑一顾,没有好气地抢白了他一顿。但是占平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梦见她突然出手挖出了我的眼睛,好恐怖!”占平脸有扭曲的惊惶,显然还对梦中所感心有余悸。
“啊!……”这次倒轮到乔凯目瞪口呆,呆在当场,好半天之后,才喃喃自语,“不会这么巧吧?!”
“什么?!”占平显然不理解乔凯所说的意思,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乔凯无力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在这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上纠缠。
“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谁?”经过恶梦醒来的两人相互对望一眼后,几乎立即神经质地问惊问,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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