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月王朝依然在安静中沉睡,醉红楼依然有州府胡大人的身影,城里大户人家的宴会里总是能找到州府苏大人喝醉大骂的场景,城里街头上坐着八人大轿呼来喝去的还是巡检大人。
升龙门也没来打扰许风,甚至神秘地有点过分,整个袁州城里,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他们是销声匿迹了?还是在蛰伏着什么呢?
柯钉海仍旧让许风挂怀,农民军怎么样了呢?失败了,将会有成千上万、甚至上百万的人被送上断头台,成功了,也会有成千上百万的人在血泊中倒去。战争永远是残酷的。
香香还是每天会去无双绣坊,缠着方嫂问这问那,忙的不亦乐乎,不知道这个妮子学会了什么,说要给许风做一件长衫,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香香和许风大概都不记得了吧。
芝兰天生就是贤惠、持家的好女人,芝兰依然是许风一家子起得最早的,每天安排好下人,家里应酬人情也是芝兰一手操办,典型的凤姐型人才,最难得的是,芝兰天生的善良,以至于她跟周老妈、香香都很融洽,相反周大妈还一个劲的夸芝兰,说芝兰是个好媳妇,周大妈真把许风当成了自己的儿子了。
周老爹这个老家伙,还是整天无所事事,转三逛四,气色是越来越来红润,许风一看到老爹返老还童的样,心里那个嫉妒哦,老爹闲得发慌,一会去城外河里捞鱼,一会又是要上山去打猎,还好家里的下人们拦住了这个疯狂的老头,这里的森林可不是许风前世的树林哦,这里的森林里,各种猛兽横行,各色毒蛇穿梭,还有好多奇形怪状生物,反正是千奇百怪,听城里的伐木工人说,森林里经常会发生一些骇人听闻的事迹,比如森林里有时候会死掉大批毒蛇猛兽啊,森林里出现大片动物惊慌逃乱啊,工人们莫名其妙的就被吊上树了,森林里的鼻涕虫有手腕大啊,厚厚的枯枝败叶下经常能找出容的下一个人的弯曲隧道啊,总之什么事情都有,不怕你不敢想,就怕你想不到。
周老妈和小婧儿整天粘在一起,“奶奶,我要听故事。”是婧儿一看到周老妈说的最经典的一句话,周老妈开始时,肚子里故事存稿比较多,当然可以大说特说,口沫飞溅咯,可是周老妈也才50出头的人,经历也仅限于周庄那么一块鸡蛋大小的地方,哪里有这么多废话来说,可人家婧儿不同意啊,整天缠着你,奶奶长,奶奶短的叫个不停,你忍心不编点废话说给婧儿听吗?周老妈那个想破脑袋来编啊,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奶奶,我还要听嘛,您再讲个嘛,您讲得好好哦,在小姑娘的糖衣炮弹攻击下,周老妈又挖空心思的想啊,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两个和尚……奶奶,我还想听,您讲得太好了,等等,我去拉完尿先,周老妈要抓狂了,我的神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看来只能拿出我老婆子的绝招了,三个和尚的故事隆重登场,本来我还想留到明天讲呢。
袁州城里,还是照样乌七八糟、闹烘烘的,街边小贩嘹亮的叫卖吆喝声仍旧能传出几里远;醉红楼、春花楼还是那样灯红酒绿、脂粉扑鼻、丰胸肥臀、裙带连翩,淫声浪语不绝于耳,没钱逛窑子的,还是经常被妓院鸡保拳打脚踢轰出大门,松花楼烂醉如泥的人还在凶狠斗酒,桌子上已经趴倒了好几个了,估计又要在酒楼过夜了,一品茶楼,大老爷们品着小茶,谈着风月,悠闲自在的很啊。
几个月来的相安无事,许风也淡忘了柯钉海这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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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风的房地产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月了,家底是越来越丰硕了,许风这个钱鬼,看着银票一叠一叠的加高加厚,这种感觉只有那些整天数着钱过日子的人才能体会。
咱有钱了,咱得考虑进军外地市场啊,不能老呆在袁州坐吃山空啊,咱得去城外看看木材的供应情况呀,去了解一下工人们的疾苦嘛,谁叫我是他们的老板呢。许风无耻的解释为去了解工人疾苦,其实是想出去散心。
工人的伐木地点在城东离城30公里的地方。
工人们先把大树砍倒,然后两个工人用锯子把大树锯成一段一段的,再锯成一块有块的,这是做楼板用的,一个工人能够搬起一块到许风的房屋建设地;做顶梁柱子的大树,工人们用的是木条滚轮法运回房屋建设地点,什么是木条滚轮法呢,就是在地上垫些小圆木做滚轮,大树在小圆木上滚动,有一个人专门把大数滚过了的圆木再抽起来垫在前面,四个壮汉在前面狠命拉大树,大家应该看过科学家描绘的埃及金子塔的建造过程吧,他们那个时代用的也是木条滚轮法。
袁州城东的森林已经被砍掉大大的一片了,从远处看去,就像是无边深幽森林的一个黑色大口,工地上,树桩枝条横七竖八的躺着,外干内湿黑黑腐败的落叶,踩上去还冒出黝黑、还有点臭味的汁水,几个工人在吧着烟杆,吹着牛皮,看到许风来,马上拿起工具装摸作样起来,当然了,咱许风可不在乎你们偷懒呢,只要你们不要太过分而耽误了工程,许风同志是不会说的,谁还没个间歇呢。
“怪事,怪事,出怪事了,大家快来看啊。”声音是从左边一堆工人那里传来了。
怪事?什么怪事呢?大惊小怪的,出金子了还是出银子了?还是出美女了?
怪事年年有,难道今年特别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