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工人们乱做一团,好几个工人来回奔跑,大声叫嚷,声音有点颤动,似乎很害怕。
还有一些工人手里握住砍刀,全神戒备,如临大敌。
妈的,发生什么鸟事了嘛,搞得跟打仗似的,老子一出来就发生意外,不会这么巧吧,难道家里的房子风水真的有问题?明天一定要叫神棍们来看一下。
“东家,东家,发生怪事了。”一个工人看见许风走过去,神色有点慌张地向许风报告。
“发生什么怪事了?你们这么紧张,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你慌张啥呀。”许风本来是出来散心的,现在工地乱成一团,许风还散个屁的心啊,心情多少有点不好。
“不是呀,东家,真的发生怪事了。”那个工人看来吓得不轻,坚决认为那是件怪事。
“走,带我去看看,什么天大的怪事,瞧你们一个个慌里慌张的,真没见过世面。”
什么事呢?莫不是出了猛兽呢,还是出了毒蛇,难不成出了野人?许风在前世听说过有野人这么一回事,据说他们长得跟人相似,只是他们不穿衣服,脚掌特别大而且宽厚,满身是长毛,还很血腥,牙齿和手爪都特锋利,喜欢吃血淋淋的生肉,哎哟,真恶心,今天老子不会真的碰上了吧,不行,老子得小心点,别伤着了。
“大家让让,让开点,让开点,许老板来了。”带头工人对着人群喝叫着,给许风挤出来一条路。
“东家来了,东家来了,大家让开。”工人们听说是他们的头许风来了,纷纷让开。
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年代,像许风这样既有钱又有关系的人,在这些贫民眼里那是非常高贵的,是很受尊敬的。
靠,让路也不要让的这么宽吧,万一真是野人,这么宽的路,他不正好一扑就扑上了我吗,中间连个障碍都没有。
许风在人群里随手拉了把柴刀,以防万一嘛,许风小心奕奕的靠近大家围观的中心。
妈呀,这是什么呀,矮矮的一团,哎呀,还能动呢。
有手有脚,还有身子脑袋,人吗?又不像。这个小东西脑袋特大,青青的,头顶顶着几片树叶状的绿绿的、还有点透明的东西,不知道是哪棵树上掉下来的叶子呢,还是它的头发,脑袋两侧长着一对长长羊角,哦,不对,应该是双耳,不过它的耳朵也忒长了吧,怎么看怎么像羊角;眼睛也是特大,还特亮,紫色的瞳孔里还混杂了点蓝,惊恐地看着许风,不停地眨巴;鼻子很扁平,也是青色的;嘴巴较小,跟人的嘴巴还蛮像的,嘴唇一动一动的,发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
身子很短,也很光滑,还是青色的,小小的胸膛在一上一下的起伏;手也很短,你问几只手啊,当然是两只手咯,手臂也是青色的,手爪指甲特长,好象还留有几片树叶,两只手不停的抓着泥土;脚也短,还是青色,脚趾有点像树跟,也还留着几片树叶。
天啊,树人?树妖?这,这,这算什么回事吗?
难道树木真的有生命?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树人或者树妖?老天啊,不要吓我啊,人类自己都不能和平相处,再加个树人族,那世界真的要乱套了。
“喂,你是谁啊?你能听懂我说话吗?”许风壮着胆子向前去跟这个奇怪的小东西打招呼。
许风不壮着胆子不行啊,这么多工人都看着他们的头呢,要是这个时候许风吓得转身就走,以后许风也就不要再在工人面前露面了,为什么?严重受鄙视呗,被一个人鄙视不要紧,被一大帮人鄙视,而且还是经常跟自己见面的工人,那许风也不要再混下去了,没脸了,还混个毛啊。
“你不能听懂我说话吗?”许风看着这个家伙半天没动静,自以为它听不懂。
靠,怎么办?听又听不懂,说又不会说,怎么办啊,丢下它不管?要是人家还有父母,而且长的高大威猛,更为可怕的是,要是它们有什么特异功能,比如魔法、刀枪不入,或者他们还能发大水什么的,那我们这群人的小命可就难保了,谁叫你们吓着了它们的孩子呢。打听清楚了,好生伺候着,把它送回家,向它的父母赔礼道歉,祈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不了送它们几百万两银子,保命要紧。
许风还在以为银子是万能的。
要许风把这个小东西带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你想啊,家里放着这么个奇形怪状的东西,要是哪个月黑风高的晚上,突然钻进你被窝,你没吓死也要吓疯了,许风当然不会做这种事,何况许风家里还有个小孩呢。
“东家,您看那里,那里。”旁边一工人用手指着一棵古树。
许风凑向前。
这是什么?这棵大树在流什么?红红的,稠稠的,血吗?怎么可能,树怎么可能出血呢。
“东家,这是刚才大牛砍的。”工人指着那个刀口,那个叫大牛的人一脸惶恐。
鲜红的、稠稠的液体从刀口里咕噜咕噜地往外冒,已经流满地了。
许风查看了一下这个古树。
这棵古树,枝繁叶茂,大树参天,树皮非常老厚,就像是老人布满了茧的双手,树根嶙峋,杂乱地交错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老人蹒跚起步。
“东家,您看,这流出来的是不是血啊?”旁边一工人已经瑟瑟发抖了。
这个红色的液体难道真的是血?这棵树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树精?不要吓我啊。
“你们怎么看?这些红色的液体是不是血呢?”许风也在胡思乱想,想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
“恐怕是吧,东家,不光颜色跟我们的血一样,您闻到了吗?这个气味也很血腥。”一工人努力的吸了几口,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
“是,是,真的是跟我们的血液一模一样啊。”好几个工人附和起来。
“东家,这棵树可能…可能是森林守卫者,我们家流传着树人的传说,据说很久以前我们的祖先进山砍柴,看见过树人精灵在采食清晨的香菌,东家啊,我们不能再在这里砍伐树木了。”一工人声音抖抖的。
“是啊,东家,我们家里也有关于树人的传说,祖先们说,原来袁州城那个地方全是森林,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森林大片移走了,人们才在那里建了个袁州城。”另一个工人也想起来了这个惊世骇俗的传说。
“东家啊,我们不能再砍了,这万一惊动了树人精灵,我们的小命可就不保了。”几个胆小的工人开始收拾工具了。
工人们惊慌失措,场面又开始乱了。
靠,这种只有电影里才出现的事情,怎么就偏偏让我给碰上了呢,先是遇见鬼魂,现在又有精灵,妈的,老子是怎么啦。
“东家,这个奇怪的家伙,很可能是精灵。”废话,现在谁都知道这个是精灵了,问题是怎么办啊?
留下它,带它回去先养着?得了吧,对这个家伙一点都不了解,也不必知道它是凶是善,吃不吃人,这种一点保障的事情,许风打死也不会做。
那只有把它留下咯,问题是怎么个留法,最起码要让它的家人不来找茬啊。
“大家,说说看,怎么处理这个家伙?”许风没辙,只能求助大家,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呢,集思广益一直都是成功领导的诀窍嘛。
“东家,我看一刀砍了它好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工人刚才听到树人的传说,吓得瑟瑟发抖,现在看到这个比他还抖的树人精灵,就顶起来了,靠,典型的吃软怕硬的小人。
还神不知鬼不觉呢,你也不看看旁边还一棵森林守卫者呢,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
许风狠狠地鄙视了一番那个家伙。
“东家,咱们把它放了。”另一个家伙比前一个家伙更进一步了。
放是肯定要放的,不放?你敢吗?问题是怎么放才能让双方都满意。
“东家,我们拿些好吃的,好好招待它,让它不再来找咱们的麻烦。”一工人建议。
嗯,这个主义还不错,看这个小家伙,可能还没发育成熟,是个小孩的话,食物总应该有点效果。
许风叫了一个工人拿着银子上街买菜买饭,顺便买几个布娃娃来,吃的不行,许风打算用玩的,我就不信,你个小屁孩还没弱点。
小家伙依然在抖着,眼睛还是带着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