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少爷。”宝山风风火火从大门口跑进来。
“宝山啊,什么事情呢?少爷去糖场了。”芝兰正在吩咐下人摆放一幅画。
“大少奶奶,布记绸缎庄布老板要见少爷。”宝山恭恭敬敬的。
“哦,你去叫他等会吧,少爷应该快回来了。”芝兰当然不知道布老板是哪个,继续指挥着丫鬟。
“好咧。”宝山飞快的穿过门,朝大厅去了。
“曹师傅,近来,我们厂的生产进行得还顺利吗?”许风戴着个礼帽,在视察糖厂呢,后面跟着糖厂负责人曹顺。
“好,好,好得不得了,老板,您给我们的指标,我们都已经超额完成了。”曹顺得意得说。
说起这个曹顺,许风真的要非常感谢他,那天许风上街给婧儿买糖果,曹顺就是那个卖冻米糖的老板,是他提醒许风,甜菜可以榨糖。许风正式投资建立糖厂的时候,专门找曹师傅了解过榨糖的工序和甜菜的种植地。曹顺,老实巴焦的一个小贩,当然是知无不言,许风自然是把他聘为糖厂负责人咯,这么好的人才去哪里找啊。
“哈哈,好啊,曹师傅,商州李老板要的那批糖准备的怎么样了?”许风的生意早就已经跨几个州了,房地产也已经做向翰州了,糖产业也准备进军沧州了,已经联系好了沧州食品生产商白老板了。
“还差一点点,老板放心,月末一定可以交货的。”曹顺必恭必敬。
“嗯,能完成就好,质量一定要保证啊,目前我们刚进入商州市场,先要站稳脚,不能让人家把咱们当做打假对象。”许风盯着曹顺恭敬的脸。对质量问题,许风基本放心,因为许风相信曹顺的人品,老实嘛。
“是,是。”曹顺跟在许风后面,低着头。
“嗯,很好,很好,工友们,扯开膀子,努力生产,本公司是实行奖励制度的,哪个人表现优秀,月末就有可能被评上优秀工作者,我们将对每个月的优秀工作者,格外奖励10两银子,工友们,10两银子就在你们面前,加油啊。”许风死命拉高声音,可惜工厂嘈杂声分贝太高了,不知道有多少人听到了许风的诱惑。
“呵呵,工人们很卖力,曹师傅,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许风拍拍曹顺的肩膀,尽管曹顺比许风要大很多,可是许风是领导啊。
“是,一定,一定。”曹顺当然会好好干,现在袁州能像许风这样按时付工人工钱,并且工钱还这么高的,已经没有了,对乱世的老百姓来说,他们经历了太多苦难,只要你给他们吃饱饭他们是不会闹事的,要是你能让他们吃的好一点,他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先回去了,曹师傅这里就拜托你了。”许风甩甩手,算是跟曹顺拜拜。
“嗯,老板走好。”曹顺做了个揖。
“少爷,您回来了,布老板在前厅等您呢。”宝山伶俐的接过许风手里的肉菜和蔬菜。
许风路过菜市场,顺便就捎带了点回来,看到许风这个大老板,有的卖菜的小贩狠狠地宰了许风一顿,有些小贩有感于许家平时的照顾,硬是要送许风菜,许风当然是不要咯,人家小本买卖呀,怎么能白要呢。
“布老板啊,最近身体可好?我们有好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吧。”布老板独自一人坐在喝茶,许风一进门就拱手,笑兮兮地打断布老板的沉思。
“身体是好,可我这生意就不好了。”布得利苦着脸。
“哦?怎么?谁敢跟您抢生意呀?”许风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袁州城里,除了你这位财主,谁能扳倒我的金牌老字号啊。”布老板埋怨地看着许风。
“哎哟哟,布老板,这你就不对了,怎么能说是我抢了你的生意呢,上次我都提醒了你,不要老是进翰州的上等丝绸,要多注意广大贫苦人民,你不听,那我只有自己进粗布咯,总不能放着广大人民不管吧,这也是很大的商机啊。”许风无辜的摊摊手。
“哎!!当初是我仓库已经满了,等我仓库空出来,进了大批货物的时候,你小子飞快地就做满了贫苦人民的生意啊,一点都不给我留点。如今我一仓库布料卖不出去,成本收不回来啊,再加上我以前的大笔生意都还没收到钱,现在,我连自己买件衣服的钱都没有了。”布得利说着说着,眼泪都快出来了,人间惨事莫过于此。
“呵呵,布老板,没那么严重吧,我只不过是比你早一个礼拜而已嘛。”其实许风也不知道自己卖了多少粗布给大众人民,他们都是买的布都是很零碎,记起帐来,又散又杂,许风干脆不记了,只记得派过两次人去翰州进布。
“要是换做别人,一个礼拜当然不能把生意做的这么满,可是你许老板就不同了,你小子还没进货前就在城里到处张贴广告,人们早就不进我的布庄了,专门等着你的耐用便宜的布呢,气死我了。”布老板喝了口凉茶压压火。
“广告而已嘛,我也只不过是随便做做嘛,我真的不知道会给你带来麻烦,要不我肯定会说,布记绸缎庄布料袁州极品,许家布料根本没法比。”许风讨好似的给布得利倒满了一杯凉茶。
“呵呵,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许老板,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啊,一仓库的布卖不出去啊,没资金周转,我的绸缎庄要垮的呀。”布得利晴雨不定,笑了马上又阴着脸。
“布老板,事情没那么严重,不就是一仓库布吗,我全要了,可是我这里也没仓库储存,所以我想连你的仓库一起买了,你看怎么样?”许风很仗义的样子。
“许老板,这样不好吧,我把仓库都卖给你了,那我用什么啊?”布老板认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布老板啊,你仓库的粗布,按市场价卖不了多少钱的,再说你的钱现在也收不回来,你也不能再去进丝绸,仓库也是空着的,还不如顺便卖给我呢。”许风说得好象都是为布得利着想似的,按如今的市场价,布得利的那些粗布当然卖不了几个钱,因为袁州的粗布被许风卖得差不多饱和了。
“许老板,你是不是很早就在打我的绸缎庄的主义了?”布得利盯着许风,终于捅破了窗户纸。
“哪里,咱们兄弟一场,我怎么能对你的绸缎庄有想法呢,我这么做不过是想我们兄弟一起把绸缎生意做大做强嘛,不知道布兄弟觉得怎么样?”许风微笑的看着布得利苦恼的脸。
“原来,你不但要我的庄子还要我的人啊,许风,你,你,你太不像话了,枉费我跟你合作这么久,竟然没识破你的狼子野心。”布得利脸色气得发青,你想啊,布得利辛苦半生打下来的家产,就这么被许风这么无耻的拐走了,换做是你,你也会气愤的。
“哎呀,布大哥,先别生气,来,来,来,喝口凉茶,压压火。”
布得利端起茶杯一口喝尽,重重地把杯子敲在桌子上。
“布大哥,不是我说你,你那套循规蹈矩的经营方法是不能获得再进一步的发展的,做生意重要的是什么?创新呗,特别是现在这个乱世,人心惶惶的,指不定下个时刻会发生什么,谁还会固定去你那里买布啊,我们应该主动出击,找上门去,这样才能迅速占领市场,布大哥,就算是我不跟你抢生意,也没多少人会去你那里买布,所以呢,布大哥,你也不要再怨我了,如今我们只要兄弟连手,别说是袁州的布料市场,就算是全国,我们也可以占一席之地。”许风慷慨激昂,正做着白日梦呢。
“好,许老弟,我就听你的,以后咱们兄弟把生意做向全国各地。”布得利沉思良久,或许是认识到自己的经营方法真的有漏洞,或许是自己还存在一腔热血,被许风的白日梦感染,更或许是被逼的,要是不跟许风合作,自己可能要破产。
“哈哈,布大哥果然真英雄也,拿的起放的下。”许风握着布得利的手臂,高兴之极。
“哈哈,许兄弟过奖了,你才让老哥佩服的很啊,记得你第一次来我绸缎庄买5丈布的时候,如在昨天,现今,都快成全国首富了,老弟啊,我对你有希望。”布得利拍拍许风的肩膀,像是大哥对小弟的关怀。
“哈哈,布大哥,走,咱们兄弟去喝两杯,不醉不归。”
“哈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