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龙门总部大堂。
一把宽大椅子,垫着花纹相间的白虎皮,椅子正上方垂着一白额吊睛虎头,虎头下坐着一青衫长须老人,头发里夹着几根白发,眼睛灼灼,背靠着椅子,两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右手食指时不时敲打几下。
两排坐满了人,上首左右两边坐的是两书生模样的人,左边那人一袭白衫,一撮山羊胡子,眼睛半眯着,右边那人穿得是黑衫,也留着青色胡须,头巾垂到胸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挥着。
其余位子上的人,有后背大刀、喝着茶水的,有怀抱长剑、盯着地板的,有满脸落腮胡子、抠着鼻子的,有吹着手上从脑袋上挠下来的脏物的,有的在搓擦裙子上黑渍,有的干脆在睡觉。
“月儿,你说袁州许老板愿意加入我们升龙门?”首座上青衫老人睁开了眼。
“是的,爹爹,他说他要做我们的参谋,爹爹您看?”月影俏生生的站在大堂一堆江湖草莽中,格外养眼。
“参谋,参谋,大家说说看,同不同意他入门呢?”花老爷子询问的看着下面的反应,领导嘛,一般都是先问大伙,然后再做出决定。
“不行,凭什么他许风一个毛头小子,一进来就想当我们的头,我……”挖鼻子的家伙首先爆发,要不是旁边怀抱长剑的人拉他一把,估计他已经把“我在升龙门混了几十年了,才混个大堂下首位子”这句话说出口了。
“门主,我认为不可以,我们进行的是危险而机密的大事,随时都有可能牺牲生命,许风是个商人,商人都是惟利是图的,难保许风在受到威胁的时候泄露我们的秘密,商人是不可信的,请门主三思。”一人端坐长椅,怀抱长剑,一身黑衣,脸皮白尽。
“路护法说得很对,门主要慎重啊。”背插大刀的那人,放下杯子。
“门主,俺认为可以让他当参谋,他曾经帮过我们。”一睡觉的莽汉睁开眼睛。
“我也认为可以考虑让他加入我们门派,许风这个小子可是北月王朝首富啊。”一邋遢家伙停止了搔头。
“我不同意,有钱怎么的了,咱们要的是不怕死,敢拼的汉子,他一个手无缚积之力的人,对我们只能是负担。”又一昏昏欲睡的家伙起来了。
“我同意,据说许老板很讲情义。”一胡子拉杈的家伙咕噜一口酒。
“我不同意,包酒虫,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美酒了。”下面有人叫嚷开了。
“你个龟儿子,我什么时候收过别人的酒了,你不要血口喷人。”包酒鬼满口酒气,旁边一位女侠挥手扇打着。
“门主,我同意。”
“不同意。”
“同意许风做参谋。”
“你是不是昨天收了许风送的礼物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人。”
“你奶奶的,老子什么时候收过许风的礼物了,老子还收过你老婆的花手绢呢。”
“你,我跟你拼了。”
……….
“好了,大家不要吵了,安静,安静,大家给我安静。”花老爷子用起了狮吼功。
“两位参谋怎么看?”花老爷子转向了他的智囊团。
“回门主,我认为可以让许老板做我们的参谋,只是许风毕竟是商人嘛,我们可以架空他,门里的重大秘密不让他知道,重要会议也不要他参加。”左边参谋眼光飘忽不定。
“白参谋说的对,本来我们大可以不要许风加入,可是我们经费实在紧张啊,好多兄弟还饿着肚子,只能沦落为打家劫舍,许风的加入,我们大把经费问题就有着落了,哈哈。”右边参谋折扇霍地一声合起来。
月影紧皱了几下眉头。
“王参谋思虑的果然周到,月影啊,你觉得许风会乖乖地听我们的吗?”花老爷子看着月影。
“女儿不知道,女儿认为许老板应该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们这样算计他是不是……”月影低着头,没敢看花老爷子。
“小姐此言差矣,实在是许风此人,我们都不熟悉,不得不防啊。”王参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是啊,月儿,此事就到此为止,月儿,这段时间你也累了,这次就不用你去给许风送信了,花豹,你去通知袁州许风许老板,说我们同意让他加入升龙门,成为第三参谋,快去快回。”花老爷子大手一挥。
“是,门主。”花豹一闪即逝。
许老板,不知道劝你加入我们升龙门是好是坏。月影望着花豹远去的地方。
“许老弟啊,真有你的,短短三个月,我们的绸缎生意已经连跨四州了,老哥我彻底服你了。”布得利手捧着帐本,笑开了花。
“哈哈,布大哥,这都是你经营有方啊,小弟没做什么,汗颜啊。”许风望着眼前这个乐哈哈的老哥,崇敬啊。
许风收了布老板和他的绸缎庄后,努力拓展全国市场,许风派出宣传队,到全国各地巡回贴标语,做演讲,特别是到妓院、酒楼这些公共场所大肆宣传,这些宣传队里的男人基本是许风从袁州大牢买出来的,女的差不多都是买的各个大户人家的女奴,这些人,只要给他们较宽裕的生存权利和基本的尊严,他们会为你卖命一辈子。
宣传的差不多了的时候,然后再叫布得利把布匹运送过去,说起这个销售管理,布得利真的很好,各个州要多少货,哪些货在哪里好卖,在哪里设庄卖布好,他都可以说得头头是道。
人家布得利忙得不可开交,许风这个混蛋在家里左拥右抱地睡大觉,芝兰催许风去各工厂看看,许风说,一个优秀的管理者来说,自己可以没事干,但是员工不能没事干。
“哈哈,许老弟你说笑了,要不是你的大力宣传,我们的生意怎么能扩大得这么快,老弟,我们下一步怎么做?是开拓全国兵马之地朔州吗?”这些天布得利就像开拓疆土的将军似的,每时每刻都想着进攻。
“呵呵,布大哥,我现在不打算进军朔州,先巩固各州生意再说吧。”看着部下斗志满满,许风少怀欣慰,高兴归高兴,目前许风的生意才刚在各州落脚,不能操之过急,否则会过度膨胀而资金空缺,一不小心就有破产的危险。
“嗯,老弟说得不错,那我先去安排各州的生意了。”布得利拱手而出。
“许老板,哦,不,许参谋。”一黑影闪现在许风面前。
“哎哟!你想吓死我啊,你,你是谁啊?”许风在书房翻看着北月王朝历史,正看到200年前,车氏第六代皇帝正跟水镜国东方氏在七峡岭进行生死决战呢。
“回参谋,我是升龙门门主座下神行护卫,特来通报许老板,您已经是我们升龙门的第三参谋了。”花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送上了一件跟月影平时穿的差不多的黑衣。
“哦?第三参谋,嗯,名字听起来挺顺耳的。请问大侠,你叫什么名字啊?”许风对这种忽闪忽现的高人始终很崇拜。
“属下叫花豹,如果参谋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回去复命了。”花豹迈开脚步,作闪人状。
“等等,花…同志你辛苦了,这是我的一点小小意思,拿回去喝酒喝茶吧。”许风丢过一袋银子,咱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谢许参谋。”听闻许老板钱多,而且还很仗义,果然不错。
花同志拿起银子又一闪即逝。
哼,哼,银子没有人不爱的,就算侠客也不例外。许风奸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