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大军驻扎在沧州城北,离城楼大概2里路。
傍晚血色的斜阳,几只老鹰从天边飞过,城楼的斜影伸向龙武军营地,将士们吃过晚饭后,三三两两地斜躺在营地上,中军大营右边的将士唱起了军歌,左边的二营、四营不甘寂寞,也唱起来了,声音嘈杂,听不清谁唱得谁,各个营长一商量,进行拉歌比赛,你方唱罢,我登场,好不热闹,惹得沧州城楼上的士兵伸长脑袋向这边看来。
许风在中军大营学关公读春秋呢,门口甘蒙领队带着十几个警卫站岗,听得外面拉歌,出来瞧瞧热闹。
“军长,您也来拉歌吧,我们这边人少,不公平。”四营长李龙叫道。
“是啊,军长,他们三个营,您也来吧。”二营长于宏附和。
“呵呵,好啊,甘蒙,你把龙武军全体士兵都叫来,咱们来个全军草原大欢唱。”许风吩咐道,咱玩就玩大的。
甘蒙带着弟兄们招兵买马去了。
“吩咐孙刚,叫他带上侦察连方圆百里搜索一遍。”许风向旁边一通讯兵说道。
“是。”通讯兵径直找侦察连长孙刚去了。
一万将士分成左右两派,盘腿坐在草原上,许风站在人群中间宣布规则,2万只眼睛齐刷刷地看着许风,那种感觉要有多飘就有多飘,咱许风万人瞩目了,哈哈。
许风这边毕竟人少,第一场就输了,按照规则要推选个人出来当众献丑一首歌,士兵们一致推举许风,汗!谁叫许风是头呢,人家就喜欢看上司出丑。
“music!”许风手一扬,军乐队哄咚哄咚地敲起来了,乱七八糟地和着旋律,许风这个家伙无耻地盗用了《求佛》,虽然唱得完全走样了。
第二场还是许风这边输了,四营长李龙遭殃了,李龙这个家伙平时不爱说话,当初许风选他做营长是因为这家伙在那次混战中,身上没有一点污迹,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躲过数千士兵的混乱的。
李龙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支吾支吾半天,大家以为他在润嗓子,满是期待李营长一展歌喉,军乐都响起来了,突然他说,我唱完了,全场暴乱,西瓜皮、核桃枣、马鞭、臭鞋,什么,还有马粪,许风一阵巨汗!
“报告,孙连长回来了。”一通讯兵跑到许风旁边说道。
孙刚带着几十个侦察兵跳下马背,迎上许风。
“军长,我们查过了,附近县城全都被农民军占领了,我们还查到农民军有兵马调动的痕迹。”孙刚果然是去过了方圆百里之外,因为只有百里以外才有县城。
“嗯,你们辛苦了,去休息吧。”
“甘蒙,去把各个营长叫来。”许风隐隐感觉事情有点不妥,自己这边闹得惊天动地,沧州城里一点表示都没有,再怎么说,咱们也是盟军呀,不用一直紧闭城门吧,像防贼似的,许风还记得,在鬼石岭,袭击龙武军的可是官府的羽箭啊。
“各位营长,刚才孙连长查探到附近县城有农民军兵马调动的痕迹,你们怎么看这件事?”许风召集五个营长在一起,说道。
“没什么奇怪啊,农民军听到咱龙武军的名头,当然得调动兵马防守咯。”一营长典范说话不经过大脑。
“我看,事情有点复杂,军长,您想啊,咱们来这里是帮沧州官府平乱的,可是人家非但不急着跟咱们谈论乱军的情况,还不让咱们进城,这说明乱军根本没奏折里说得那么严重,难道军长真的相信那个师爷说的话吗?”四营长李龙说道。
“嗯,李营长说得有道理,我们不能完全相信沧州府的话,要是乱军来犯的话,我们应该是协助他们守卫城池,可是我们被拒挡于城门外边,乱军来犯,我们将首当其冲,如果城门坚持不开,我们只能落荒而逃。”五营长黄虎严肃地说道。
“嗯,我也赞成两位营长的意见,我们应该早做准备。”二、三营长都点了点头。
“好,传令全军,拔寨朝前面山坡前进。”许风马鞭一指不远处的小山,该死,自己怎么昏头了,营地扎在空旷的原野是兵家大忌啊。
山坡不高,树木很少,幸好石头比较多一点,有利防守。
“甘蒙,拿我手令去每个营调派30名士兵,警卫连也出30名,一起交由孙刚接管。”许风从袖筒里拿出一银色令牌给甘蒙。
“孙刚,你带着给你的所有士兵,给我大范围轮流搜索,发现任何情况立即报告。”许风严肃地说道。
“是。”孙刚跨上战马,召集弟兄去了。
在任何情况都可能出现的时候,信息是最重要的。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布谷鸟在呱呱叫着,然而此时城里城外都有不眠人啊。
“大人,许风撤到望坡山了,看来他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右师爷说道。
“哦?依师爷之见,许风可能知道了什么呢?”州府潘成湖眨了两下眼睛,问道。
“依属下之见,许风应该知道了,今天晚上刁民会有所行动,他这么做是防范刁民而已。”右师爷自以为是地说道。
“他真的没觉察到我们的行动吗?”潘成湖还不放心。
“属下也认为许风不可能这么快就对我们有所察觉,顶多疑神疑鬼而已。”左师爷也同意右师爷。
“报~~~”
“进来。”
“禀报大人,许将军差人送信一封。”小卒说道。
“嗯,下去吧。”潘成湖说道。
潘成湖打开书信,看完后,哈哈大笑,把信拿给两师爷看,两师爷看了后,也是哈哈大笑。
“潘大人,见信好,鄙人查探到乱军有兵马调动的迹象,怀疑乱军今晚会来攻城,到时望准备妥当,内外夹击,打他个落花流水,鄙人也好回去向朝廷交差,大人也可以向皇上表功,皆大欢喜,务必请大人全力以赴。许风字。”
“哈哈,到时候我们一定内外夹击,全力以赴,哈哈。”潘成湖肆无忌惮。
“呵呵……”左右师爷笑得很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