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武军营地周围,侦察兵来回穿梭,许风给侦察连的任务是整个晚上都要保持完全戒备状态。
许风发信给潘大人后,觉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和衣睡着了。
“报~~~”
许风呼地一下从卧榻上坐起,“什么事情?”
“报告军长,孙连长发现大批军队朝我军扑来,大概在2里路外。”侦察兵报道。
“我不是叫你们方圆百里搜寻吗?怎么让敌军行进到2里外了?”许风骇然。
“晚上雾气很浓,他们射杀了我们的侦察兵,所以…”侦察兵诚惶诚恐。
“传令全军,准备战斗。”许风也不想再追究什么了,甘蒙给许风穿上铠甲,许风抓起配刀,冲出营帐。
“传令各营,堆高寨,准备滚石,挖地壕。”许风对着慌做一团的士兵吼道。
“甘蒙,马上派人通知潘大人,我们要进城。”许风焦急地对身边的甘蒙说道。
“军长,来不急了,敌军已经进入形成了对我们的包围了。”孙刚气喘吁吁地从前线回来。
“啊?一营守前面,三营守后山,四营守左边,五营守右边,二营弓箭手居中策应。”许风对刚跑上来的五个营长叫道。
“孙刚,去打探一下,对方将领是谁。”许风手一挥,大伙立即分散。
今天晚上的雾气大而且水气很重,营地火把烧得滋滋作响,许风看着摆在中军营帐里的沧州地图,沧州府周围是平坦的草原,这种地势,对骑兵最有利,然而许风军中缺少的偏偏就是骑兵,如果对方出动重骑兵的话,老子只有等死的份了。
“杀、杀、杀啊。”帐外杀声震天。
“怎么回事?”许风冲出营帐。
“报告,敌军开始攻击四营防守的左侧了。”一通讯兵快马报告。
四营将士们躲在栅栏后面,敌人弓箭过后,开始冲锋陷阵了,营长李龙令旗一指,百多斤的石头、圆头大木,一齐往山下滚,敌方士兵嗷嗷乱叫,二营弓箭手不失时机地一阵乱射,对方又躺下一批,左边第一波攻击算是扛住了。
还没等将士们喘口气,敌人第二波攻击又到了,这次敌人改变了策略,他们以盾兵做前锋,步步为营,向前推进,并且全面开花,龙武军各营进入战斗。
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二营士兵射出的弓箭,只得到撞上盾牌的哆哆声,敌军时不时从盾牌后面放箭,龙武军各营都有损伤,滚石也不管用了,更糟糕的是,二营弓箭快枯竭了。
“报,军长,敌人攻破了后山,正跟三营短兵交战。”通讯兵脸上乌黑乌黑的,应该是被火烤的。
“进攻后山的有多少敌人?”许风脸色铁青。
“不清楚,敌人还在不断地涌上来。”通讯兵说道。
“甘蒙,带上警卫连和勤务兵,一定要把后山守住。”许风下了死命令,许风知道,一方溃散,全面溃败。
“这,军长,您的安全怎么办?”甘蒙为难地道。
“去,打了败仗,老子一样得当俘虏。”许风吼道。
妈的,沧州府的人死光了吗?这么近不可能没察觉。
沧州府。
“禀报大人,乱军在城外跟许风新军杀得热火朝天。”一马探向潘成湖报告。
“二位师爷,咱们出击吗?”潘成湖脸带微笑地问道。
“不急,不急。”左师爷摸摸下巴,说道。
“依许风军队的战斗力,战争还得持续好长时间,到时候咱们再收拾残局不迟,到时候,大人既可以向皇上邀取平定乱军之功劳,又能向相王献上除掉许风之忠诚。”左师爷得意地说道。
“哈哈有两位师爷相助,是潘某之福啊。”潘成湖油光满面。
“呵呵,哪里,哪里。”两师爷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
龙武军营地。
后山敌军如黑潮般涌来,三营营长魏涛声嘶力竭地大叫,进攻,不要后退,满身带血,一马当先,后续将士,受其鼓舞,握紧战刀,浴血冲进了敌军人群,短兵相接,勇者胜,话是这么说,可是面对数倍于己的人群,就不是勇字能解决的了,甘蒙带着几百士兵扑进,稍稍缓解了三营压力,堪堪抵住。
不光后山,前山、左右两侧都有溃散的痕迹,伤兵不断从前线退下来,孙刚联系沧州府迟迟没有消息。
妈的,老子领兵的第一场战斗,难道就要全军覆没吗?许风看着四面将士都在松动。
“咚,咚,咚……”战鼓从营地响起,夹杂在喊杀声中。
“军长,是军长。”士兵们叫起来了,疲惫的身躯挣扎着站起来了。
许风使出吃奶的力气,一锤一锤狠命的敲打。
或许风在黑水森林树立的英雄形象,或许是全军最高首领还没逃跑,将士们挥舞战刀,义无返顾,对敌人发起了冲击。
将近两个钟头的肉搏,龙武军牺牲3000人的惨重代价,总算换得了暂时的安宁,营地上渠沟里流淌着的全是鲜红的血,胳膊、脑袋、腿脚满地都是,医务兵手忙脚乱,营地上有气力的也就只剩他们了。
许风手脚发麻躺坐在战鼓旁边,看着血腥场面,吐了好几次了,战争太他妈不是人玩的。
“甘蒙,孙连长回来了吗?”许风知道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沧州出兵。
“回来了,是抬着回来的,孙连长在路上遭到了伏击。”甘蒙脸色沉重。
“啊!”许风差点昏倒,唯一希望都落空,只能等死了。
将士们躺在泥土里哀嚎连连,一营长典范胸前被划开一道很深很长的口子,估计没十天半个月是不能活动了,二营长脸上也挂了彩,四营长李龙依然毫发无损。
到目前为止,许风还没接到朝廷军粮,张过曾经说,只要到了沧州边境就能接收军粮,许风都已经到沧州城府了,连个粮食的影都没见到,从出发到现在军队吃得还是从袁州军营带出来的,估计粮草也快枯竭了。
“军长,我们怎么办?”五营长黄虎担忧地问道,脸上还淌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