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州,这个北月王朝中部地区,已经很长时间不知道硝烟是什么味道了,靡靡的人们已经不愿再提起笨重的武器和破烂的盔甲了,然而很多事情都不尽如人意。
袁州毗邻的京城,硝烟弥漫,左相王徐仲德麾下的叛军已经攻破了皇宫八护卫的拦舟门,皇室守军和相王军队相持不下,双方都在等待各地援军的到来,而援军来得最快的地方正是与京城毗邻的袁州。
朝廷一道勤王圣旨发来,袁州大小官员立即分裂成数派,以州府胡连海为首的官员响应皇室号召,赞成领兵北上勤王,而以袁州巡检谢风人为代表的各官员则坚持北上支援相王徐仲德,其他胆小怕事的官员要不选择中立,要不干脆告老还乡,卷家财走人。
“胡大人,当今皇上昏聩无能,在外无力抵抗北边沙流国,在内不能镇住各地乱军,你认为,这样皇室还值得我们效命吗?”巡检谢风人当着众同僚的面,大声呵斥州府胡连海。
“谢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国家为什么会出现如此局面,难道在坐的各位同僚就没有责任吗?难道北相王就没有责任吗?”胡连海正了正肥胖的身躯,睁开他的咪咪眼,反唇相讥。
“哈哈,笑话,国家如此模样了,就说我等做臣子的过错,相王忠心耿耿,一心辅佐皇室,到头来却落个谋反篡位的下场,要不是相王英明绝顶,京城菜市口,悬挂的可是相王他老人家的人头了。”谢风人仰起脸对着京城方向拱拱手,嘴唇两边的八字胡须随着一抖一动的。
“哼,哼哼,忠心耿耿?谢大人,我看你才是忠心耿耿吧,靖武十年,国家山洪爆发,数万公里民宅被毁,国家拨款3亿白银赈灾,相王负责此事,当年受灾最重的袁州发了多少白银呢?我想在座的各位比我还清楚,靖武十二年,相王提议筹建皇帝行宫,朝廷预算支出8000万两白银,相王竟然以那年是皇家丧日,不宜修建宫殿为名,一拖再拖,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还有,是谁建议朝廷广征民夫筑边,搞得民怨四起的?是谁要求朝廷增加赋税的?是相王徐仲德。”胡连海端正身子,注视着在座的各官员,正气凛然。
“胡大人,你说的那些事,年代久远,孰是孰非已经不可考证,再说了,要是没有皇上的大印,那些个事情能执行下去吗,胡大人,你可要想清楚了,祸从口出啊。”一满嘴胡须的老者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说道。
“牛大人,祸从口出的是你们才对吧,如今天子当道,你们竟然口出狂言,按朝廷律例,该当谋反论处。”一年轻官员义正词严地说道,估计是刚入仕途,满身抱负的有志青年。
“哈哈,笑话,就凭你这个乳臭位干的小子也配评论老夫,回去好好照看你家的小娘子吧,说不定明天你们就要劳燕分飞了,哈哈。”老者狂妄地很啊。
“你,你无耻……”青年官员满脸憋红。
“胡大人,如今国家局势,你可要看清楚了,我实话告诉你吧,国家十一个州已经有5个州靠向了相王大人,而皇室仅仅还能控制三个州而已,孰胜孰负,孰弱孰强,我想大人应该很明白。”谢风人靠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
“哈哈,谢大人,想威胁我吗?老子不吃这一套,起码在袁州,本官还是能作得了主的,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胡连海强硬地说道。
“纪将军,给我把这群反贼送交袁州大牢。”胡连海向一端坐椅子上,半天没声响的将军说道。然而将军继续眯着眼睛,打着盹。
“纪将军,纪操,给我起来,捉拿反贼。”胡连海大叫道,可是人家纪将军就是没反应。
“哈哈,胡大人,不要叫了,纪将军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纪将军早就是相王的人了,可叹你还把他当作心腹。”谢风人得意地说,摸摸嘴角胡须。
纪将军站起身,向胡连海鞠了个躬,转身朝谢风人那边走去了,胡连海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胡连海这边的官员脸上显现出了慌。
“来人啊,把反贼拿下。”胡连海挣扎着起来,对着门外叫道。
许久没外没有一点动静。
“哈哈,非常抱歉,胡大人,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这座府邸。”谢风人笑嘻嘻的。
“来人啊,把胡连海一干人犯请去大牢。”谢风人也对着门外大叫。
就在众人怀着不同心情期待中,一士兵跌爬着进了大堂,脸上血迹未干。
“大人,不好了,张过张大人带领士兵杀进来了,大门快守不住了。”士兵跪在谢风人面前。
“妈的,怎么把张过这个瘟神忘记了呢,纪将军我们走,胡连海,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纪将军带着谢风人他们从后院地窖逃跑了。
胡连海一屁股跌在地上,肥胖的脸上惨白,苦涩地摇了摇头,自己虽然怕死,可是总不能带头反叛老子吧。
“胡大人,叛贼哪里去了?”张过带着数百将士冲进大堂,人已经走光了,只剩胡连海瘫软在地上。
胡连海抬起右手指了指后院的通道。
“胡大人,您没事吧,来人,扶大人起来。”两士兵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胡连海拉上椅子。
“张大人啊,要是你再来晚一点,我可就人头落地了。”胡连海后怕地说道。
“属下该死,让王子受惊了。”张过躬身说道。
“罢了,罢了,我算什么王子,我只不过是父皇一夜风流留下的私生子而已。”胡连海黯然神伤。
“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胡连海稍稍恢复了一点。
“情况很严峻,谢风人已经控制了南营将士和粮仓,我们只有北营和守城士兵,而且军心不稳。”张过焦虑地望着胡连海。
“这,这…张大人,我们该怎么办?”胡连海也慌张啊,自己一家老小还在城中呢。
“我们只能拼全力守卫城池了,城毁人亡。”张过脸色坚毅,内心却紧张得很,还要照顾许风一家呢,许老弟啊,你在哪啊。
“好,袁州城就拜托张大人了。”胡连海也被张过勾起了一丝血性,慷慨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