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皇甫,之外一切顺利。而且在走了一个月后,皇甫也渐渐能适应这种生活了。皇甫聂说起来是盘龙城风头第一的人物,可是也是第一次自个出远门,路上过了几个大镇小城,看起希奇和新鲜有一点都不比静初差劲。
静初这个书童做的一点都不称职,别说皇甫聂一路上笔墨不沾,根本用不上他伺候,就算是他皇甫大少爷去逛街游湖,他也是兴趣缺缺的,。
此刻他们正在号称黄河第三大城上的靖州城的一条游船上。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皇甫聂一身玉带白衫,手摇折扇,玉树临风的站在船头,说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惹了沿路的小姐姐,大妹妹驻足偷看。尤其是他船上立的十数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护卫,目露精光,缄默不语,显然是大户家庭训练有素。有这样身价的公子爷更是让一干游河美女搔首弄姿,期望他能注意到自己,可是也因为这个,谁也不敢主动的上前搭讪。
可惜皇甫公子一边兴致勃勃的观赏沿河风景,口中没有如正常人样谈论风花雪月,诗词歌赋,反而道:“静初,你不是卜得一卦说我们路上是小凶而吉吗?怎么我们走了这么久,连个蟊贼都没有看到。你的卦肯定不准。”
静初和一干护卫很有默契的翻了个白眼,静初道:“公子要是嫌路途寂寞,不如去找点乐子。比如现在在船头,大声宣布,谁能最快的到达我们的船,公子就和他春宵一度。相信场面一定很劲爆。如何?”
皇甫聂苦着脸:“你想害死我么?”
静初笑而不语,自己给自己泡了杯茶,被皇甫抢了去,一口灌下。静初满眼委屈:“那是我的……”“小孩子喝什么茶,小心长不高。”皇甫聂哼了一声。
静初郁闷,翻出一个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不理这个无耻的家伙。看得皇甫聂暗爽:你说一个小孩子,老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像什么,这个样子闹闹别扭才符合你的年龄。
正想着,突然船夫道:“公子,君宜姑娘船上的丫头来了,请公子过去喝茶。”
“君宜姑娘是谁?”
船夫谗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君宜姑娘是我们靖州城上的花魁娘子,才貌双全,眼界又极高,许多人拿得黄金白银求见一面而不可得。公子初到本地就能得到她的邀请,可见公子也不是凡人。”
皇甫聂笑道:“如此说来,我是应该去一次了,人家如此看的起。”
护卫领头风庆阳劝阻道:“我们对对方一无所知。”
皇甫聂一挥手:“无妨,逛花船哪有还带护卫的。你们若不放心,留两人在船头,不必进去。”
又向静初眨眨眼,笑的一脸诡异:“你陪我去。”
上了君宜姑娘的船,入眼一片清雅,隐有丝竹之声,顿时有心旷神怡的感觉。
皇甫聂想,这靖州花魁果然不俗。
再看静初,却是一脸泰然自若,于是狠狠的想:这小家果然是谎报了年龄,十四岁的少年头一次上了女人的船哪有这样镇定的。
这到是没有猜错,静初不过十一,纵知道花魁,青楼是什么,恐怕也只能在字面上理解,男女之情爱于他,还是太早了一点。
静初到是没有想到皇甫坚持要他陪同的阴谋是为了什么,只是好奇的看着这据说是靖州花魁的花船,除了布置的更女性化一点好象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静初想。他不知道这是因人而异,若是换了一家,只怕是金碧辉煌,彩灯高悬,香粉美酒,让人眼花缭乱。
下一秒,就听见有脚步声过来,脚步轻柔至极,好象没有踩在地上而是落在了云端。
静初从来没有听过这样脚步声,暗想,和娟娟家的大黑猫有的拼。
一个呼吸后,那脚步声的主人就出现,一个着淡黄衫的清秀少女,手持托盘,上面是一套精致的茶具,少女微微向皇甫聂屈了屈膝,将茶水放在皇甫聂面前。而静初,他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杯子,里面是淡红色澄清的水,和皇甫聂青色的茶水不一样。
少女见他疑惑的样子,笑着柔声说:“这是今春的桃花蜜,小姐亲手调的,小哥的年纪吃这个正好。
花船做的迎来送往的生意,要看穿一个人的年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静初这才红了脸,知道露馅了,不敢看皇甫聂,忙端那蜜水喝了一口,顿时唇齿清香,满喉芳甜。
“好甜。”静初赞道。
少女见静初天真坦白的样子,不由得莞尔,真是个单纯的小孩子。
这时,又传了脚步声,却不是一个人,前面两个青衫的女子抱着琵琶,而后面一个抱着一副七弦琴的女子,最后一个月白衫的女子,却是空手,走到皇甫聂面前,福一福:“让公子久等。”
皇甫聂细细端详了那女子,的确是花容月貌,更难得天生的媚态,盼顾含情,艳而不俗,自有一番引人的风情。
顾君宜见这青年公子,目露欣赏却没有迷恋,不由得暗暗赞赏。目光转向一边的少年,却听见这少年看着自己毫不犹豫的说:“姐姐真好看。”
顾君宜差点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小弟弟真会说话,不过比姐姐漂亮的可是很多呢。”
这本是谦虚客套的话,没想到那少年却点点头,道:“不过,除了我娘,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
众人莞尔。船中空气一下子十分轻松欢快起来。众人都心道:多半是这少年的孺慕之思,自己的娘亲自然是那天底下最美的人儿。不过这孩子童言无忌,到是十分的可爱。
皇甫聂心中哭笑不得,这倒好,一船的风光都被你这小子占去了。
顾君宜自然不会怠慢了主客,看这两人,这少年八成是青年的书童或者随身侍从,只是年纪未免小了点。
“君宜今日游河本是打算自娱自乐罢了,不过见公子气宇轩昂,不是凡品,心中羡慕,冒昧相请,还请公子不要怪君宜卤莽。”
“君宜姑娘客气了,承蒙姑娘看的起,盛情以待,皇甫不胜荣幸。”
“原来是皇甫公子,小女子失礼了。皇甫公子从没有来过靖州吧?
“到的确是没有来过。若不为了上京赴考,也许也不会这么巧从这里路过。”
“原来公子是应考的举子啊。公子真是才华横溢,君宜相信公子一顶定会高中的。”虽然极力掩饰,皇甫聂还是看见她眼中一掠而过的失望。皇甫聂心道:莫非她邀我上船还有什么目的不成?
“高中么,那是一定的。”这话到不是说假,除非他皇甫聂不去考试,否则以他的身世,就算是交白卷,恐怕也能中奖。
还真是自负。顾君宜心道,不过口上却说:“公子既然胸有成竹,那小女子就借清茶一杯提前祝贺公子金榜提名。”
“承姑娘吉言。”皇甫聂渐渐觉得有点不耐,上船这么半天,尽是些口不对心的客套。
顾君宜何等人物,皇甫聂的心思尽收眼底,于是转换话题:“皇甫公子想是觉得这船中闷吧,不如我们去船头,君宜为公子介绍一下靖州风光如何?不知公子府上何处,风景比之靖州如何?”
“我家在盘龙城。”
“盘龙城?”顾君宜愣了一下,将皇甫聂又看了一眼,看得他心中毛毛的,“莫非皇甫公子就是盘龙城主之子盘龙公子皇甫聂?”
盘龙公子?
皇甫聂愣了一愣,瞥见静初扭过头去,笑的双肩抽搐不止。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自己玩劣的名声能传到这么远。皇甫聂没有想到,不管他性格如何,身为北方第一大城城主的独子,当今皇上四妃之一的德妃的侄儿他的一举一动都会为人瞩目,他自己的恶作剧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而盘龙公子这个称号,当然不会有人当着他的面叫,不过静初在白云楼到是听的不少的。
一时空气变得的轻松起来。
“那个,我真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居然还能传到这么远的地方,倒是叫姑娘见笑了。”皇甫聂神色古怪的说。
顾君宜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客人难看,连忙巧声说:“皇甫公子不要管那些好事之徒说什么,我们还是到船头去看看吧。”
两人这都才松了一口去,到船头去,顾君宜的确是才情兼备,将沿路的风光趣闻,名胜古迹说的引人入胜,一时主宾尽欢。而静初贪恋那桃花水的香甜,不愿出来,众女见他单纯有趣的紧,也拿些玩笑趣闻逗他说话,黄衣少女也不停的为他倒上他喜欢的桃花水。
等静初用桃花水将自己的肚子灌饱,突然听见皇甫聂在船头问:“适才见姑娘心中不悦,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有否在下能为姑娘分忧的?”
那顾君宜沉默了一会。
又听皇甫聂劝道:“在下知道问的卤莽,姑娘不要生气。”
顾君宜笑道:“君宜怎敢生公子的气。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公子是外地来的,本地人却是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