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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凤仪前传 第三章 真龙、凤仪、惊天地
    关于这场战斗的结局有很多种传说,但在大多数人的记忆中最多的还是那最绚烂的一幕:漫天雪花纷飞中,一位银盔银甲的少年将军飞马凌空,手中银枪宛若暴雨梨花;宽阔的水面上双骑飞奔,一红一白,荡起的水雾冰屑浑若两条翻江倒海的蛟龙。    狂野迷离的昊天大雪,踏空渡水的绝世神将,蜿蜒几十里的大军调动,城上城下几十万人的壮观视野,后人评论这或许不是三国纷争中最为壮观的一战,时人却评其为三国历史上最为华丽绚烂的一战。    至少吕蝉儿一直是这么认为的,虽然她在自己跌宕起伏的一生中也曾导演过一系列惊天动地的战争:四两拨千斤的官渡之战、宏阔浩大的赤壁之战、落花流水一般的夷陵之战以及匪夷所思的三国统一战争。    很多了解她的人都说这些战争的策划大多是吕蝉儿对这次战斗的刻意模仿,后人对这几场战争的高超艺术性惊羡不已,也对其戏剧般的布局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吕蝉儿自己当年对这次战斗中的一些细节也是百思难解,虽然从战斗一开始她就趴在父亲吕布的背上目睹了整个战斗的经过。    当她又一次回到自己下邳的家里,战场上的杀伐之声已经被母亲的温婉细语替代时,她的脑海里仍然盘旋着那少年将军虚空飞渡的身影以及那错落飞旋的大片雪花枪花。    很少人再去注意吕布赵云之战谁是胜者,毕竟在千军万马的厮杀中,个人武力的强弱不能左右什么。    可是吕蝉儿却是除当事人以外唯一的近身观战者,虽然她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可是她的感觉却似乎更敏锐了。    那是怎样华丽的一幕啊!    置身于方圆几十里的水平河面,耳边是呼啸的劲风,四周是狂舞的雪花。    吕蝉儿已经看不到什么,恍惚中父亲的三丈长戟仿佛化作择人而噬的黑色恶龙,夭矫多变又凶狠凌厉,伴随着父亲全身散发出来的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使人窒息令人疯狂。    这一定是父亲的颠峰状态了吧!虽然经常听到父亲说起,这是真龙之气,是不同于以往父亲招式那股暴烈之气的,而是充满黑暗充满恐怖的毁灭性力量。    父亲曾说如果缺少真正的对手,即使自己想发挥也发挥不出来的。那么对面的少年将军一定可以称得上父亲真正的对手了!    已经看不到对面少年将军的面容了,在父亲狂风暴雨的进攻下,那个好象叫赵云的家伙已经不再发出那暴雨梨花般的枪花了;而是和身下的白龙战马人马合一,凭借白龙马在水面更为灵活的步伐,以丈二长枪为轴,在父亲画戟形成的黑色旋涡中盘旋舞动,身姿优美竟然与娘亲常跳的有凤来仪舞相比不遑多让。    不,是相似!虽然一个柔美婀娜一个刚健灵活,却依稀同出一辙:都宛如一只夭矫华丽的凤凰在九天盘旋。自己虽然也是从小学习,却从来没有达到过如此境界。    似乎父亲也发现了这一点,也或许是其他什么原因,蝉儿感觉父亲的气息在变,少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沉稳。    对面的赵云似乎也松了一口气,银枪枪式再变,陡然枪尖暴出七朵光芒,隐约中竟然化作一条翔动的灵蛇,又仿佛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盘旋着扑向那条翻滚而来的恶龙。    这已经是吕蝉儿看到的最后一幕了,随后她便在一连串暴烈的轰鸣声中彻底震昏过去。    其实这也是吕赵之战的最强音了,当时的人们只看到漫天的水花升起,接天巨浪无风大作,天地间一阵龙吟凤鸣,两个剧烈纠缠的身影也霍然分开,毫不迟疑的退回各自一方。    吕布固然回到城池,那赵云也是伏鞍归阵不再纠缠。    倒是那高顺引领着剩下不足五百人的队伍,借着众人的注意力分散和张辽的忽然接应乘乱杀回;经此一战陷阵营名闻天下,列为当世第一精兵军团。    父亲的回城自然是因为对自己伤势的关心,可是刚刚清醒过来的吕蝉儿却十分渴望知道那个赵云退回的真正原因。是战败受伤吗?听说他是伏鞍而回的,那么伤得要不要紧啊?    这个念头搅得吕蝉儿坐卧不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海里一直浮现着赵云虽然有些稚嫩却异常稳重的眼神。    这个答案只有父亲真正明白,可是自从那一战后父亲似乎更加不爱说话了。除了日常处理军务和上城指挥防守外,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躲在后花园喝酒,要不就是对着手上那杆方天画戟发呆,不时疯狂挥舞,将母亲亲自布置的花木打得粉碎。    自己的伤经过父亲的亲自治疗和母亲的细心照料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父亲却不再提起将自己送到寿春成婚的事。虽然自己刚满九岁,却也知道前去寿春的重要,那是全家和父亲的事业目前唯一的生路啊!我要亲自找父亲谈谈!    醉眼惺忪的吕布望着渐渐走近自己的女儿,朦胧中依稀当初自己在王允家第一次见到她的母亲貂禅一样。    那时自己也是喝得有几分醉意,看到那个落落大方的俏丽女子浑然不怕自己百战余生散发出来的腾腾杀气,秋水为神的晶亮双眸凝视着自己,目光中散发出的柔和光辉似乎融入自己的心神去了;那目光中包含的倾慕、爱怜、理解重重扣击着自己因杀戮重重紧闭的心门。一种倘徉在煦日和风中的温暖悄悄的在自己全身洋溢开来,三分酒意七分暖意模糊中不知身在何方。    对了,也是这样的飘逸而来,也是这样的轻盈舞动,绕梁的歌声仿佛从天籁传来,曼妙的身姿如同在云端飞翔;那时时闪现的如花玉容含羞欲语、解语双瞳秋波含情。    醉了醉了,酒不醉人人心自醉,拔剑起舞,一片金声玉振;放歌抒怀,一解不败寂寞。    那是何等的一种默契啊!一柔一刚之中风情嫣致,一颦一笑之间会心愉悦;那个飘逸的精灵时而凌云翘望时而踏波而来,俏立时婉约婀娜,灵动时凤舞九天。    对了,就是这一式凤舞九天怎么忽然化作一个英俊的少年脸庞,招式又变得如此刚柔并济,吕布下意识的全身杀气暴涨,真龙之气夭矫迎上,耳听得一声惊叫:“爹爹!”    蓦然仿佛从梦境醒来,吕布急收真气,一个娇小的身影已然飞跌出去:“蝉儿!你!”    冲过去抱住那个小小的身躯,蝉儿的俏脸一片苍白,眼眸中却露出一丝狡黠:“爹爹!你当日就是用这招把那个少年将军震伤的吧!”    “你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