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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渐行渐远的车队,刘备心里压抑不住心头的狂喜。一旁关羽却满腹狐疑:“大哥!这公主来去匆匆,又是从下邳城中出来,我等岂可轻易放其走脱。况且大哥身份证物何等重要,如何肯把它交到只见一面的人手里?” 那张飞嘴里更是嘟嘟囔囔:“随便来个小姑娘就敢说自己是公主,大哥也太好骗了!还有那个赵云干嘛那么热心?!” 刘备神秘一笑:“两位贤弟所言为兄如何不知,又如何不疑!只是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首先这貂禅冠来历非同小可,若非大汉皇室之人绝难知晓,何况持有?为兄自年少时便刻意学习我皇家历史,对各种特殊身份特殊信物更是留心在意。这貂禅冠位列皇家宝物第十位,部分代表皇后的权力,地位犹在大将军兵符之上,持有者不仅代表皇家公主身份,而且执掌对群臣的监察大权,若有凭证可对封疆大吏自行便宜行事。为兄曾仔细检查过了,此冠制作精巧,加上上面的高祖御宝和皇后金印绝难仿制。” 刘备顿了一下:“另外,这位公主气宇不凡,年纪虽小却有君临天下的气概,若非自小生长皇家掌人生死,很难假冒。她身边那位葛先生也是人中龙凤,言谈举止滴水不露,这两人绝对有资格拥有貂禅冠。最主要的是:你我兄弟多年奔波所为何来?!想当年两位贤弟随我东征西讨立下功劳无数,却因为为兄身份不为人承认,朝中无人说话如今依然到处东奔西走寄人篱下。无论此女是否公主,但是皇室中人不会假!今番若能凭借她的关系认祖归宗,你我兄弟今后便可大展拳脚,日后富贵可期!” 刘备一番话听得关羽张飞心花怒放,那张飞更是手舞足蹈:“大哥如何现在才说明白!这小公主对我等如此重要,大哥为何不将他们多留几日顺便亲近。再说护送之责即使不是大哥亲自出马,至少也得我与二哥才行;那赵云武艺虽高却阅历浅薄,如何护送周全?!” 刘备见两个兄弟支持自己的想法,更加高兴:“三弟之说为兄当然考虑过。一来那公主气势确实让人难以辩驳,理由更是十分充分:就象二弟刚才所言,他们来自下邳城中,不去司空大人营中而且叮嘱我等不得告诉司空大人,必定是对司空大人有所警惕。我们若是留在营中,司空大人很快就会发觉,到时我等如何自处?至于子龙护送更是为兄求之不得,这些日子你们都看到了司空大人对子龙如何;如果子龙再留下去绝非好事,既然子龙家事在身我等亦可向大人交代,我们营中有人出去也可让人无可厚非。说实话,让子龙前去较之三弟你为兄倒是更为放心。” 说罢三人一起哈哈大笑。 较之刘备三兄弟弹冠相庆,对自己的美好未来充满希望,吕蝉儿三人此刻却对前去何方矛盾重重。 按照诸葛亮的构想,离开刘备军营就可以直接前往轩辕山。而且轩辕山位处许都西南侧,表面上还可以给赵云交代说是赶往许都。尤其看到吕蝉儿在军营显现出来的霸气,联系吕布说过的话,更坚定了尽快到轩辕山帮助吕蝉儿驱除身上戾气的决心。 可是吕蝉儿却要折向淮南袁术处搬取救兵以解下邳之围,至于赵云的问题吕蝉儿根本没放在心上:目前我可是公主,他连一个小小牙将都不是,哪里敢违反我的命令?! 诸葛亮听得哑口无言,无论轻重缓急还是天理人伦,吕蝉儿的意见无可厚非,自己总不能说吕布军的命运已经难以更改。那样这丫头还不马上回头救人才怪! 看到一路算无遗策的诸葛先生无可奈何的样子,吕蝉儿白玉般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得意:自从那天自己昏迷醒来后,这个诸葛先生就每天在自己身上插满银针。虽然爹娘说他是在医治自己,可是痛楚中的吕蝉儿哪管这许多;以前昏迷中还好,如今清醒中全身都疼得厉害,要强的自己虽然可以忍住不叫,可是总得有人作自己发泄痛楚的对象啊! 于是每次诸葛亮给自己扎针,自己便在下面扭他的大腿,看着他无奈的样子,自己心里便好象忘记了身上的痛楚。先生说自己是因为沾染真龙之气的戾气才会如此,那就当是真的好了;既然化解我身上的戾气是你的使命所在,那么在没化解前你就只好忍着吧! 看着吕蝉儿那花瓣一般的嘴角渐渐浮起一丝狡黠,诸葛亮下意识的向后缩缩身体:这小丫头又有什么鬼主意了,不会又要掐我吧!这丫头的功力越来越强,虽然因为年龄和经验所限发挥不出真龙之气的威力,可是因为龙凤和鸣心法的帮助,渐渐也可以控制住三成左右,一般高手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了。 可是自己的心中却怎么隐隐有些盼望她来掐一下自己呢,模糊中吕蝉儿俏丽的脸蛋似喜非喜浅嗔薄怒,波光粼粼的大眼睛里一对漆黑的眸珠晶亮深邃,似无情似有情让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诸葛亮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吕蝉儿如花的笑脸慢慢靠近自己的脸颊,一股处子的芬芳幽幽袭来,脸刷的变红了,汗水一下子涌出额头。 吕蝉儿忽地“扑哧”一笑,恍若百花齐绽,那只让诸葛亮害怕的小手变戏法一般拿出一条洁白的手帕,轻轻试在诸葛亮的头上:“先生,现在深冬时节,你怎么会出汗啊!” 诸葛亮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边翻手拨去吕蝉儿的手掌,一边强笑道:“这还不是你害的!我以为你又要掐我呢!” 吕蝉儿似乎一惊,身形踉跄着被诸葛亮手掌拨倒,一个暖暖的香躯便软软的靠在诸葛亮身上,俏脸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是因为蝉儿喜欢亮哥哥呀!亮哥哥本领那么大,蝉儿怎么敢欺负你呢!蝉儿还需要亮哥哥帮我去救我父母呢!” 此时已近中午,在皑皑的大雪中,车厢内显得特别明亮。回过神来的诸葛亮看着歪身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哪里还有半点刚刚娇媚入骨的样子。映入眼帘的不就是那个自己第一次初见她时小丫头的样子吗?娇小可爱、天真未琢,标准一个喜欢在亲人身边撒娇的小女孩啊! 那么刚才自己是怎么了?那心动的感觉还在,脑海里翻涌着那张俏丽的容颜还是那么清晰! 自己怎么可以有这种幻觉呢!她只是一个刚刚九岁的孩子啊! 这时赵云清亮的声音在车外响起:“末将请示葛先生,可否已有准确路线示下!” 吕蝉儿马上站立起来,伸手一搭门帘翩然而出。 赵云只觉眼前一亮: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出现在眼前,只见她一身银白的貂皮大衣,头戴金丝银线的翻皮银狐帽,内衬素雅的黑白两色紧身裤褂,把一个刚健婀娜的少女身型表露无遗;右手的马鞭轻轻顶了顶拂脸的银狐毛,一张玉雪可爱的俏脸红晕未褪,雪光映照下更是美艳不可方物。明眸滴溜溜一转,周围的士兵都为之一楞,只觉仿佛一股电流麻麻痒痒的穿胸而过。当那束目光定格在赵云古井无波的眸珠时,流露出一丝欣赏之意,一把清脆悦耳的声音荡漾在众人耳际:“那么是不是我要去什么地方,赵将军都会送我去呢?!” 语音娇媚,闻之使人有消魂荡魄之感。 此时赵云心中再无疑虑:这个女孩子肯定就是本门圣女了!连我这本门中人都忍不住心荡神驰的娇媚却不见任何媚功发动的迹象,如此媚功已经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 他哪里知道吕蝉儿乃是天生娇媚,随便学母亲做几个似是而非的动作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其中主要的还是那颗已被赵云拨动的少女春心。这完全发乎自然的少女娇媚哪是寻常做作的媚功可比,再配上蝉儿的绝世姿容达到这样的效果很正常。 当下赵云不再迟疑:“公主但有吩咐,云无有不从!” 吕蝉儿哦了一声:“当真如此?!好,赵将军真是赤胆忠心!如此,我们便向淮南进发!” 顿了一下:“赵将军!你刚才所说是否完全出于真心?!好,听说赵将军白龙马踏雪无痕,神俊异常,本宫现在心情愉快,有劳赵将军带同本宫踏雪寻梅,饱览这北国风光!” 她本来就站在车上,和赵云白龙马相差不多,竟平平一跃,一个漂亮的翻折便落在赵云马背前方,堪堪靠在赵云怀里,马鞭一扬打在白龙马身上。 那马一惊,前蹄跃空,咻律律一声长啸,竟将蝉儿颠到赵云怀里,撒开四蹄飞奔开去。 空中传来吕蝉儿清亮的声音:“大家且听葛先生调配,跟随我们前进!我们在前面等你们!” 那白龙马脚程甚快,待得诸葛亮踏出车时已然只留下一道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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