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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血洗中原 第六章 不识赵郎是薛郎
    兵摆如山倒,随着许晃那高大的身躯和身边虎卫重骑象秋风中的落叶般不堪一击;纵横中原、百战余生的青州精兵就象那杆轰然倒地的主帅大纛一样被彻底击垮了意志:无论以前他们面对的对手再凶悍也毕竟是人,可眼前这个近乎无敌的敌人已经不能用人来称呼了。    他们死命的逃跑,刚刚初具模样的八门金锁大阵被他们自己冲得乱七八糟,失去主帅指挥控制的军队变成了一群疯子,他们被心中的恐惧驱使把手中的武器杀向身边会阻挡自己逃跑的一切,浑然不管是敌人还是战友。    因为那个死神一样的敌人还在不停的杀戮,身上似乎有着使用不完的力量,几名副将模样的将领开始还试图进行车轮攻击,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竟相加入逃亡的大军。    这样一来情况完全颠倒过来了,变成了吕蝉儿驱赶着这支已经疯狂的部队向我杀来,为了自保我不得不也陷入这无尽的杀戮中去。    据后来侥幸逃生的士兵讲述当时的情况就成了:一支陷入杀人和互杀的军队象避瘟疫一样逃避身后一位黄衣少女的追杀,而他们的前方一位全身银白盔甲的少年将军却挥舞银枪想要靠近。这样一个追一个堵,两个人似乎在进行杀人比赛,目的就是要把大家赶尽杀绝。    面对这种情况我真是有苦说不出,现在这种情况不是杀人就是被杀,容不得谁去选第三条路。我已经将凤仪心法提到最高,展开攻防俱佳的五凤朝阳枪法,大片的碗大枪花里,千百个银亮枪头组成一只五彩凤凰的模样,呼啸着嘶鸣着夺人心魄。身下的白龙马更是出尽风头,虽然不象赤兔马那样嘴蹄齐用,却总是在包围合拢前飞跃出去。碗口大的铁蹄总是喜欢踏在那些士兵的头上。    这时的我也想开了,既然你们不让,我就象吕蝉儿那样让你们恐惧,让死亡来得更猛烈些吧!    渐渐的我也不再想什么了,只是将手中的银枪更快更准地舞动,面对纷飞的残肢断臂视若无睹,丈二银枪大开大合翻云覆雨,心中充满发泄的快感。    渐渐的在那些曹兵眼里,我已经变得比吕蝉儿更加可怕:毕竟吕蝉儿使用的并非战场实用的长重兵器,金光闪耀虽然眩目带来的后果大多是封住穴道;而我的长枪势大力沉,碰上非死即伤。于是大家便象躲避吕蝉儿一样躲避我,这样我和吕蝉儿的距离开始渐渐接近。    由于放开怀抱,加上对方也没有象样的高手,我就可以一边思考解决目前困局的办法一边注意吕蝉儿那边的情况。不可避免的全身沾满星星点点的血迹,吕蝉儿那身鹅黄色的裙衫已经变成妖异的红裙,随着她鬼魅般的身法飞旋舞动;双手金光如行云流水一般挥洒自如,完全没有已经厮杀了半天的疲倦。只是眼里的冷漠更加深了,里面仿佛蕴着一块坚冰一样。    瞧她这样子似乎已经陷入一个屠杀的迷梦一般,如果不加以阻止没人会怀疑她会一直杀戮下去!    渐渐的我们已经离得很近,我把枪法变成了七探蛇盘枪法,在蝉儿附近挥洒出点点寒星,枪头吞吐之间一条灵动的银蛇盘旋舞动。    看到银蛇的样子,蝉儿冰雪般的眼眸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光亮,转头和我对视了一下,仿佛一股柔情绵延传来,手里的金光也缓缓的笼罩上去。    那一刻我完全理解了蝉儿的心境:那是一种难以言传的悲伤,一种浮萍无根、游子天涯的凄凉;一种欲语还休、相对无言的无力;曾几何时,是那种在一次次宿醉的早晨、无人的街头我也体会过的感觉。    没人敢打扰我们的对视,如同我们也忘记了身边的杀戮一样;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对视着,千言万语已经是多余,她也已经能够看透我的心境。    冰雪一样的冷漠渐渐隐去,一丝泪光从蝉儿绝美的脸颊上滴落下来,无尽的悲伤仿佛也从中流了出来。一直撅得高高的小嘴扁了扁,吕蝉儿,这个在万马军中直落上将首级的“魔女”,竟然象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恍然醒悟的我自然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扮演的角色,跳下白龙战马,不顾她遍体的血迹拥过哭泣的女孩子温言抚慰。(没办法,已经熟练到可以不假思索了。)    蝉儿的哭泣是那么的剧烈、那么的投入,浑然不觉已经全身依偎在我的怀里。我的心境也难得的纯净,虽然不象她那么投入也觉得心下一阵爱怜之意。    奇怪的是,随着蝉儿停下杀戮,她手中的两个奇型兵刃也凭空不见了,我心里好奇得紧,只是蝉儿这样子我也不好意思问。    渐渐的,蝉儿停住了哭声,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我怀里脱身出来。红着脸瞧了一下浑身上下的血迹,一下子就惊叫起来。她虽然一路杀戮却一直保持全身一丝血迹都不留,如今这样如何不惊?!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啊!呵呵!    又费了好多唇舌方才劝住,最后还把我无比拉风的披风赔上总算完事,中间我也断断续续把从诸葛亮那里听到的关于她父母的事告诉了她。说别的时候吕蝉儿仍然是恢复以前的样子,但是一提到她父母的死眼神就又开始不对了,赶紧岔开话题时为时已晚。    不再关心身上的血迹,腾身跃上白龙马背坐在我前面,一声娇叱打马就走。    她心里的问题算是了解了,我心里的问题却是越来越多,我可以莫名其妙的读懂她的心境,却猜不透她身上种种的谜团。可是吕蝉儿的脸色告诉我最好不要再多说多问,否则引得她再次发作再来一次大屠杀就不好玩了。    可是两个人在马上的感觉越来越别扭。以前吕蝉儿虽然美丽,身材却没有完全发育好,不料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见她竟然身体大变,浑身上下玲珑浮凸宛然一副成熟少女的样子。随着白龙马的奔跑,她全身完全不设防的靠在我怀里,耳鬓厮磨之间阵阵少女的体香盈鼻而来,颀长雪白的粉颈露出一段象牙般健康的皮肤,弄得我心里一阵心猿意马真是罪过。    吕蝉儿似乎有所觉察,猛然回头一脸的娇嗔:“坏蛋!不许乱看!”    笑颜如花,语音娇媚,看得我全身一酥差点摔下马去:这小丫头的魅力可真不是盖的!本人也算久历花丛什么绝色没见过,竟然抵挡不住她一回首的风情,要是让可儿知道准会跌碎一地眼镜片。    想到可儿,我躁动的心很快恢复了平静:虽然我们同时踏入时空隧道,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她虽然不是我心中的最爱,毕竟陪我走过那么多的日日夜夜,最后还痴情的甘愿陪我去死,而我自从到了这个时空竟然几乎忘记她,真是罪无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