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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纵横四海 第十六章 壮志未酬身先死
    看到近在眼前的黎阳城,张颌手下的骑兵齐声欢呼起来,高声大叫着快开城门。可儿的骑兵也装模作样的围拢过去,隐隐把张颌的部队退路完全封死,碍于城上的弓箭只是远远的射箭,不过要是城门打开肯定比张颌那些士兵动作要快。    远远看去,田丰那枯瘦的身影出现在城上,看到眼前的架势后面的骑兵摆明是要乘机夺城,这黑压压的大队骑兵要是进了城,绝非自己那些步兵为主的军队可以阻挡的。可是要是眼看着张颌手下那些被主公视为宝贝的大戟军就这样被射杀于城下,这个罪过可是很难承担的。    田丰沉吟中那些疲惫不堪的大戟军早就不耐烦了,一连串的高声叫骂不停,张颌倒是沉默不语。田丰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对着张颌道:“眼前的情势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提我们以前的恩怨,换作是俊义站在我的立场该当如何?!”    张颌死命的帮助手下抵挡着箭矢,闷头一句话都不说,这个问题谁先说出来都要承担以后的责任,可即使哪个责任都不是他张颌能够面对的!徐庶挥手制止了手下的攻击,诚恳的对着张颌道:“俊义如今可还有话要说?!当初我说是田丰有意将你们神枪门和大戟军连根拔除,你尚且不信!如今如你所愿我放你回来与田丰对质,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不要田丰把当初韩老将军之死交代明白?现在的情形你又如何向你手下将士们交代?!”    徐庶这几句话说的声音很大,城上城下的袁军都听得清清楚楚,大家都把眼光看向张颌和田丰,希望他们俩能够解释清楚。张颌手下神枪门弟子本来就对师父的死心存疑虑,加上眼下的形势,争相要求张颌给个说法,不少将士已经直接对着田丰骂开了。把个田丰气得暴跳如雷:他本来就是个十分刚烈的性格,受到张颌的密告信和袁绍的斥责已经是让他忍无可忍,眼下的局势又无话可说,就是韩琼的死也是实在难以启齿,总不能对着所有袁军说韩琼是因为偷袭赵云反被赵云正面击杀的吧!这样一说,估计下面的仗都不用打了。依照韩琼在袁军中神一样的武功、地位如此死法,对袁军的打击那是不消说了,偏偏田丰又是个从来不会说谎的人,只是在那里面皮紫涨、浑身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味的指着徐庶:“你!你——”个不停。这样一来他谋害韩琼、一心想要铲除神枪门的事几乎都坐实了,城上城下的袁军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田丰,下面大戟军的骂声更激烈了。    对于徐庶的出现,我虽然有点惊讶,但是也不能不为他这一段话喝彩,心里也是奇怪为什么田丰会那么无奈。韩琼的事略过不谈,现在的形势他总该有话反驳吧!心里也隐隐觉得可能是徐庶做了什么手脚,不过看来对我们的计划倒是十分有利啊!    张颌蓦地大喝一声:“全部给我闭嘴!我们神枪门和大戟军身受大将军大恩,如今形势危困、有死而已!不管什么原因,都绝不可做出一丝一毫对不起大将军的事!单将军前番所言再也休提,即使是死,我们要给神枪门和大戟军保留最后一点颜面!兄弟们,我们拼了!”    话说得慷慨豪迈,可是应者了了,本来什么都不知道死了也就死了,如今疑点重重,对方又有劝降之意,哪个还愿意无谓送死!    张颌长叹一声,向城头的田丰一拱手:“元皓我兄!无论我们有多少恩怨,我张颌都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主公江山之事。如今事难两全,我惟有以死表明心迹,只是可怜神枪门和大戟军一朝烟消云散,还望我兄将来能将今日之事具实禀告主公,全我等忠义之名!”言毕大枪回转,闪电般回刺自己的咽喉。众人解救不及,眼见一代名将铁枪贯喉,身死当场!    城上田丰睚眦俱裂,长长的一声号叫“俊义”,鲜血从眼睛、鼻子、耳朵、口里喷涌而出,疯狂的拔剑而出向城下跑去。    城门轰然洞开,发了狂的田丰竟然以武将打扮率先冲杀出来,远远望去七窍依然流血不止,扭曲的五官饱含怨念,恐怖的样子犹如厉鬼一般。恰在此时,远远铁蹄轰鸣,大队的骑兵追着一个白袍将军滚滚而来,带起的烟尘遮天蔽日,是可儿引领着高览的大军到了。    事出突然,即使是我也没料到以隐忍著称的张颌会做出如此激烈之事,原来预想的计划被彻底打乱,转眼间反而是可儿的五千骑兵夹在两支发了疯的军队之间岌岌可危。我一直以历史记载的评断料敌设计,本想少造杀孽全师而还,看来不仅是小看了古人的忠义,想法更是显得那么幼稚可笑,现在是我为自己的错误认识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仰天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长啸,通告马腾准备夺城,接着率先从埋伏的位置纵马窜出,手中大戟高高举起,传令全军出动。漫山遍野的的草丛山丘中,一队队养精蓄锐的骑兵呼啸而出,堪堪从两边围住了田丰和高览的大军,人人引弓待发,只等对方人马进入射程。    在徐庶的有效调配下,可儿那五千精骑丝毫不惧田丰的哀兵,展开有利于突击的锥形阵型,犹如虎入狼群一般迅速就击破了田丰毫无章法的中军,数量众多的田丰军源源不断的从城中开出,不及布阵就被迅猛而来的骑兵冲得东倒西歪、死伤枕籍。缺乏临阵指挥大将的缺点一览无余,在精通兵法的徐庶眼中,他们也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张颌所部的大戟军甚至退到一边,只等着待会进城休息,对于友军的生死漠不关心:主帅的阵亡和丛丛的疑点已经完全剥夺了这支军队的斗志!    作为全军精锐,这样的战绩我丝毫不感到惊奇,心头涌起的只是浓浓的悲哀:难道真的只有杀光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吗?他们可都是未来可以开疆辟土的壮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