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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上的和谈条件,辛毗心中泛起的只有两个字:荒唐!这场和谈绝对是一场荒唐的闹剧,不仅自己这一方无意和谈,就是对方也看不出一丝和谈的诚意! 赵云和谈条件如下,第一:袁绍接受招抚,保留大将军职衔跟随朝廷特使回京面圣,军权由双方骨干组成的暂时联合统帅部接掌。 第二:允许袁绍家族继续控制幽、并二州,世代为朝廷抵御外族入侵。一旦战事发生即接受护乌丸校尉统一编制,在朝廷派来的征战将军旗下效力。 第三:停止对幽、并、冀、青四州以及关中割据势力的压迫,由朝廷统一招抚收编。 第四:解除袁熙和甄宓的婚约,由朝廷为二人另择良配。 这哪里是弱势一方的和谈,分明是战胜者对战败者无情的剥夺!尤其是赵云竟然自己连面都不露,派了两个小丫头来糊弄自己,其中一个还是本来要做主公儿媳的甄宓。 其实甄宓自己也觉得赵云留下的那个一厢情愿的条约太荒唐,虽然说自己现在代表的一方刚打了胜仗,可是毕竟袁绍是刚灭掉公孙瓒,仍然控制着四州大部分地区的第一大诸侯,除了现在挟胜而归的二十万精锐,在黄河沿线还有和曹操对峙的五万大军随时可以截断赵云的后路! 再瞧瞧手上袁绍的和谈条件,甄宓明白现在的情势不过是大家开战前的摸底,和谈之说完全当不得真的。因为袁绍的条件更简洁:赵云立刻无条件退出所占地盘,无条件释放袁方家小,归还俘获士卒将领,其他一切以后再说,否则南北夹攻之下要你来得去不得! 于是第一天的和谈就在双方打哈哈的过程中过去,毕竟分歧太大没有丝毫成功可能,双方都需要回去再加斟酌。可儿更是只在开始聊了几句,就推说军务繁忙,一切和谈由甄宓全权负责后转身离去,事后甄宓带同辛毗前往看望袁绍以及他自己的家小。 我悠然的骑着赤兔看着眼前的千古雄关——壶关,反手继续抽取劲箭,不紧不慢的对着城头可见的士兵射去。 早晨的阳光还不太刺眼,关上那些睡眼朦胧的士兵们正准备收拾守关的器械,毫无防备的样子正好当我的活粑。三百步外箭无虚发,一箭一个准确命中,现在不是慈悲的时候,只有引得对方主将出关我才有机会将其击杀,否则按照张燕的说法,哪怕当年吕布武功盖世,面对飞鸟难过的壶关也只有知难而退,关上那些固定的床弩可是任何人都抵抗不了的!可是壶关居太行山中,扼冀州、并州交通,自古守冀、并必守壶关!若是两州分属不同势力,那么守壶关者就可以始终保持主动。现在我欲取并州,大迂回侧击袁绍,由袁绍外甥高干据守的壶关就是必须克服的第一个障碍! 高干恼怒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被一个个射死,尤其那些操作床弩的士兵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培养出来的,一旦被射杀殆尽,自己凭什么守住这唯一可以依靠的雄关?可是对方是远在三百步外的神箭手,在床弩不能使用的情况下自己只有挨打的份!可是出兵攻击的话又怕中了对方埋伏,那就得不偿失了!这时打探的斥候跑过来禀报:除了对面的射手,前面关城十里内没有任何军队的影子! 真是欺人太甚了!如果再这样龟缩不出,不要说天下英雄,就是手下这些将士也会鄙视自己的!高干取过身边的镏金镗,大吼一声:出兵! 结果当然没有什么悬念,等到高干发现对方伸手取下那杆熟悉的方天画戟时,形势已经不容他退回了;当画戟冰冷的锋锐刺破他的胸甲破入他的身体,他只来得及喊出“吕布”二字就眼前一黑昏死过去。身后的亲兵被突然的变化惊呆了,纷纷绕开高干的身体左右围拢上来。 我催动赤兔,走上前轻轻的抽出粗大的戟尖,任凭高干手下亲兵扶他后退,视若无睹的挥舞了一下骇人的长戟道:“本人天下招讨使赵云,实在不愿意伤害任何人。如果你们认为你们可以和我一战,我也会成全你们,不过我不希望你们那么选择,大家都是中国人!” 远远的马蹄轰鸣,似乎有千军万马杀来,看着大家惊疑不定的表情,我淡淡的说:“那是翻山而来的黑山张燕军,我的属下。如果你们投靠我,也将和他们一样,成为朝廷正式的军队!” 没有人提出异议,在刘豹他们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关城之上。主将昏死、强弩无力、兵无战心、将无斗志,即使坐拥天下雄关,在我面前无异于坦途。 关外再次喧腾如潮,众兵无不惊骇。我挥了挥手止息骚乱,眼睛看着和我一样平静的刘豹、张燕:“应该是文和率关中诸将到了!我们一起去迎接一下!” 忽然觉得头皮紧紧的,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好象有人在背后骂我一样。看看周围没有什么异动,心里暗笑自己多疑了。殊不知黄河岸边,一群浮出水面的黑衣蒙面人个个摘去面巾,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争相骂声不绝:“是哪个混蛋收集的情报,让老子闷了整整一夜!”“那个混蛋到底跑哪里去了?!下次逮到他先把他也闷水下一晚上再杀!”—— 晨光熹微中,奔走了一夜的张飞终于率军找到大哥刘备的中军,可是面对眼前一片的狼籍,想都不用想是遭到了埋伏:原来周瑜屡次前来叫阵,都不过是为了引开自己和二哥的铁骑,集中攻击机动性差的大哥中军。望着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军队被打成这样,兄弟三人抱头痛哭:“那个天杀的赵云啊!哪里有前来救援,分明是存心逼我们拼掉老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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